清晨,在一處古樸又典雅的四合院中,一個白發老者正在緩緩的打著太極拳,他身體略顯佝僂,顯然是年齡已經非常大了,不過雙眸黑白分明,顯得很有精神。 不遠處,他的保健醫生恭敬地站在那裡。
一個貴婦人輕輕地走了過去,跟醫生打了個招呼,也站在那裡看老者練拳。
老者看見貴婦人站在那後,便停下動作,道:“曉梅,這麽早來找我有什麽急事嗎?”
曉梅答道:“父親,看您今天的氣色不錯,身體應該好些了吧,我有件重要的私事想跟您聊聊。”
白發老者略感差異,向保健醫生道:“豐醫生,你先回屋去吧,我在這跟曉梅聊聊。”
醫生答應一聲後,提起一個小箱子,離開了那裡。
白發老者在附近的一個排椅上做了下來,懶洋洋地倚在靠背上,曉梅也跟著坐在了她的旁邊。
“曉梅,有什麽重要的事,讓你這麽早就來找我?”老者問道。
“宋家的青衣小丫頭,在錢家的拍賣會上遇襲的事您聽說了吧?”曉梅問道。
“我當然知道,據說是有人蓄意要挑撥我張宋兩家的關系,借助張廣的名義謀害青衣,確實夠惡毒的。”老者答道。
“他們的陰謀沒能得逞。”曉梅道。
“是啊,聽說那場拍賣會上正好有個玉元堂的人,出手阻止了這件事。那個淮南派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我們的注意。我已經知會過子清了,讓她查個明白,把那幕後黑手揪出來。”老者道。
曉梅又問道:“那麽,父親您怎麽看待這件事呢?”
“敢這麽做的人,要麽就是一些不開眼的小角色,要麽就是真正的勁敵,我也跟老宋商量過了,都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老者說道。
“你們也認為這真的是那個中原聯合會在搗鬼?”曉梅驚訝道。
“基本可以這麽認定了,不過還要等子清的調查結果。接下來我們可能要面臨一場大戰了。”白發老者捋了捋胡須,又道:“已經過了二十多年的太平日子了,四大家族開始變得貌合神離,經過這件事正好可以再次團結起來。”
“是啊,當年為了玉元堂的繼承人選,一直爭執不下,隻好把子清推了出來。如今子清也一直沒能完全掌控玉元堂,通過這件事或許也能讓玉元堂再次整合起來。”曉梅道。
“希望她能抓住這次機會,曉梅,你來不是說有私事嘛,是什麽事?”老者問道。
曉梅坐直了身體,道:“爸,你剛才也提到過,在拍賣會上正巧有個玉元堂的年輕人,出手揭穿了中原聯合會的陰謀,你知道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嗎?”
“叫什麽?難道我還認識?”老者好奇地問道。
“他叫張守中。”曉梅一字一頓地答道。
“什麽?張守中?”老者頓時坐直了身子。
“沒錯,張守中,而且我也調查過,正是我三弟家的孩子。”曉梅回答道。
白發老者又緩緩地倚在靠背上,眼睛看著遠處,心中回憶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
他叫張崇信,有三子一女,長子做事中規中矩,次子行為放蕩不羈,只有三子既能認真做事又能通權達變,是他最理想的繼承人。
可是,這個三子張琰卻對經營家族產業沒什麽興趣,偏偏喜愛一些古代的神秘學,經常外出求仙訪道,最後甚至找了個修行人做老婆,把家裡給訂的親事都退了。
當時他還不相信有修行這種事,
直到玉元堂越來越壯大他才相信修行人竟然那般厲害。當時,張琰的事讓他大為光火,一怒之下決定與他斷絕父子關系,不再聯系。 可他們畢竟是還是父子,當得知女兒張曉梅與張琰暗中聯系時,雖然表面上發了頓火,但並沒有因此而責罰女兒。
後來張曉梅告訴他,張琰的愛人給他生了個大胖孫子,無論對兒子有多大怒氣,但對孫子還是很在意的,所以他給這個孫子取名字,叫做守中。
當他聽到那個在拍賣會上連斬數名高手的年輕人是自己親孫子的時候,心中既驚喜又有些不悅。
驚喜的是自己的這個孫兒完全憑真本事加入了玉元堂,而且在拍賣會上打敗淮南派的人,給四大家族幫了不小的忙。
不悅的是,張琰竟然孩子去幹這麽危險的事,而且聽說他在拍賣會上還受了不輕的傷。
“聽說那孩子受傷了,他現在怎麽樣了?”老爺子問道。
“受了不輕的內傷,昏迷了三天三夜,終於醒了過來,不過第二天就遇上了暗殺,不過幸好殺手都讓他身邊的人解決掉了。”曉梅答道。
“什麽人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查清了是什麽人乾的嗎?咳咳……”老爺子頓時火冒三丈,同時身體有些受不了,開始咳了起來。
曉梅便給他捶背邊責備道:“爸,你都這把年紀了,怎麽氣性還這麽大。”
“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害我的親孫兒,讓誰能不生氣!咳咳……”老爺子怒道。
“那是因為沒人知道他是您孫兒呀。”曉梅道。
“不行,我得去見見他,他在哪?你快帶我去。”老爺子嚷嚷道。
張曉梅歎了口氣,這位老爺子雖然頭腦依舊精明,但脾氣越來越像個孩子,她道:“這孩子被允許在玉元堂的資料庫裡呆半個月,所以他現在應該已經去資料庫了。”
“我陪您去自然可以,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該怎麽跟他見面?見了面他會認你嗎?”曉梅繼續道。
“這是什麽話,我是他爺爺,他還敢不認我?哎!不過現在去見他確實有些突兀,而且也沒有我去見他的道理。”老爺子道。
“這樣吧,我先去見見他,先跟他談談,然後找機會帶他來見你,怎麽樣?”曉梅建議道。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咳咳。”張崇信說這話有開始咳了起來。
“爸,我扶你回屋休息吧。”曉梅站起身來要扶他起來。
老爺子也站了起來,沒讓他攙扶,道:“我還沒老到那個地步,不用你扶,不過你也得理解一個老頭的心情,我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到老了,就盼望著兒孫能陪在身邊,你去跟守中那孩子好好聊聊,看他需要什麽,能給的都給他。”
“知道了,您老放心吧,我一定在近幾天把他帶回來見你。”曉梅保證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爺子說這話,向她擺了擺手,意思是讓她不用跟著了,然後獨自離去。
張曉梅看著他孤獨又有些佝僂的背影,不禁兩眼模糊了起來。
四九城北部五環外,有一家普普通通的書店,書店有四層,但只有下面的兩曾是對外開放的。
張守中像往常一樣從三樓上走下來,準備跟下面的店員打了個招呼,然後離開書店準備去吃飯。
按說有這麽好的機會,再加上他的修為,中午根本不需要出來吃飯的,但這是他和知月的約定。
姑蘇派和宋家已有多年的合作關系,這次出了事,陳露強一直在幫著善後,隻留下知月一人。於是張守中便與他約定,每天的中午都會出來陪她一起吃午飯。
這天,張守中剛從樓上走下來,就見店員迎了上來,對他道:“張乾事,今天來了一位重要人物想見你,聽說你會在十一點半準時下來便沒去打擾你,她現在已經在下面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是宋青衣嗎?想見我何必在這個時候,不能晚上再說嗎?”張守中一聽到“重要人物”想當然地就想到了宋青衣,近幾天,宋青衣為了感謝他,也時常來看他,但都是在晚上。
“不是宋小姐,這人的身份比宋小姐還要高貴,你去見了就知道了,快隨我來吧。”那店員簡單說了兩句,就招呼張守中跟他去見那位“貴客”。
張守中還在後面嘟囔著:“不知道我現在的時間很寶貴嗎?還趕在這個時候來看我,真是掃興。”
店員引張守中來到了一間裝飾精雅的招待室,見書店的老板——實際上是玉元堂管理資料的負責人,正坐在那裡陪著一個貴婦人在品茶聊天。
第一眼看見那貴婦人,張守中忽然有種面熟的感覺,然後使勁想了想,發現這貴婦人竟然與自己的父親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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