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引張守中到了招待室,張守中見那貴婦人有點面熟,仔細想了想,發現她竟然與自己的父親有幾分像,這讓他略微愣了片刻。 “你就是守中吧?”貴婦人站起來,微笑道。
“是我,不知道夫人尋在下有何事?”張守中上前兩步站在那抱了抱拳,口齒清晰地答道。
他故意做出這種姿態,意思是讓她有事快說,因為這個時候知月應該已經在附近的那家飯店裡等著他了。
張曉梅沒有回答他,而是對書店老板說道:“隋先生,我想跟他單獨聊聊,可以嗎?”
隋先生道:“當然可以,馮夫人請便,不過中午可得留下來吃飯啊。”
“那是當然,能得到馮先生的邀請,榮幸之至。”張曉梅答道。
馮先生帶著店員離開招待室後。
張曉梅對張守中道:“守中快做吧,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張守中一陣頭疼,這要是坐下來單獨聊的話,肯定要耽誤了跟知月的午餐,他道:“還是不坐了吧,夫人有什麽事隻管吩咐,實不相瞞,我中午還有別的事要做。”
張曉梅微微一笑,道:“看你這性子,跟你爸還真像,我聽說你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出去跟一位美女共進午餐,原來是真的。”
張守中有點發窘,道:“見笑了,我這人胸無大志,就這麽點出息了,請見諒。”
張曉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你啊,簡直跟你父親太像了,當年他也這麽跟我說過,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夫人您認識我父親?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民,您不會是找錯人了吧?”張守中納悶道。
“我不會認錯的,你父親叫張琰對不對?你母親是西蓮派的掌門之女,你小的時候我還報過你呢。”張曉梅臉上露出了俏皮的神色。
這回張守中是徹底蒙了,他母親的事,連他也是剛知道了不久,眼前這個人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他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道:“夫人,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別叫夫人了,難道你父親沒跟你提起過你還有個叫張曉梅的姑姑嗎?那就是我。”張曉梅繼續笑道。
“還像是提過,你……真的是我的姑姑?”張守中越來越感到詫異。
張曉梅道:“如假包換,其實當時你在薺南地下拳場大出風頭的時候,我就留意到以你了。”
張守中繼續發愣。
她接著解釋道:“我已經有多年沒有你們家的消息了,所以所以委托薺南的一位黃老板幫忙尋找,你在那打拳的拳場就是他開的。他暗中調查了你的身份後,便全都告訴了我。”
“怪不得在那之後,聽父母說有人在調查他們。”張守中想起了那時的事,喃喃地道。
張曉梅笑道:“現在明白了,是不是可以叫姑姑了?”
“呃……姑姑好。”張守中很不自然地叫了一聲。
“呵呵,好好,我知道你現在還適應不了,以後慢慢適應吧,我們在這聊了這麽長時間了,我想那位女孩也該等著急了吧,難道你不想領姑姑去見見我那位未過門的侄媳婦嗎?”張曉梅又笑道。
“呃……好好,那咱們現在就走吧。”張守中略微猶豫了一下,沒再推辭,而且他也確實不想讓知月在那久等。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招待室,隋先生見他們出來,立刻迎了上去,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張曉梅道:“隋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要陪守中去見一個人,
今中午就不打擾了,等晚上我還會來,到時我做東請你們怎麽樣?” 隋先生道:“既然馮夫人有事那就去忙吧,不過怎麽讓你做東,到時得讓我盡地主之誼才是。”
隋先生管她叫馮夫人,是因為她的丈夫姓馮。
“隋先生何必跟我這麽客氣,等晚上我們再聊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約五分鍾,轉過一個路口後,來到一家裝修比較清雅的飯店。
張守中推門讓張曉梅先進去,他隨後也跟了進去,隨即看見知月正坐在他們之前吃飯都坐的那個位置上,而她的對面還有兩個人。
這兩人,其中一個身穿筆挺的西裝的年輕男子,正做著知月對面,顯得十分精神,但舉止上卻流露出一股油滑之氣
他身後站著一個五十歲上下,面無表情的男人,看架勢像是個保鏢。
見張守中進來,知月站起身來迎了上去,道:“守中,咱們換個位置吧。”
“好,那就坐這吧。”張守中指了指靠近窗口的一個位置,然後又道:“姑媽,這就是知月,知月,這是我姑媽,今天她特意過來跟我們一起吃個飯。”
知月剛坐下,聽見張守中的介紹後,又趕緊站了起來,道:“阿姨好,您快請坐吧,今天我請客。”
“呵呵,小姑娘真心不錯,懂禮貌、長得又漂亮。”張曉梅笑著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張守中也來到知月身邊坐了下來。
“哎……哎……,我說小妮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過來,到哥這邊來。”原來坐在知月對面的那個年輕人突然喊道。
這飯店裡還有不少人在吃飯,聽見這話,立刻都把目光投向那個身著西裝的男子。
張守中抬頭瞅了一眼,升起一股怒意,對知月道:“原來是兩個無賴,剛才怎麽沒給他們點教訓?”
知月搖了搖頭道:“沒必要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吃我們的。”然後拿起桌子上的菜單遞給趙曉梅,微笑道:“阿姨,想吃點什麽您點吧。”
見三人都沒搭理他,那個身著筆挺西裝的年輕人頓時有些惱火,直接起身走到知月身邊,道:“你可能還不知道,這四九城還沒有幾個人敢不給我面子,哥請你吃飯那是照顧你,別不識好歹。”
說這話就要去拉知月的衣服,就在他的手離知月還不到半尺的時候,突然被另一隻手抓住,同時傳來了刺骨的疼痛。
“啊!疼!”
他這麽一喊,張守中這邊立刻成了這個飯店大廳的焦點。
“拿開你的髒手。”張守中怒斥道。同時往外一送,那西裝男子倒退數步直接坐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後,感覺一陣眩暈,他晃了晃腦袋,對著正在攙扶他的人怒喝道:“老雷,你這保鏢怎麽當的,給我揍他。”
那個五十歲左右男子眉頭一皺,很不情願的走了過去。
張守中苦笑一聲,對張曉梅道:“姑媽,不好意思,碰上個無賴,您別介意。”
張曉梅好奇地看著他,道:“我知道本事大,但是你恐怕不知道那個年輕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保鏢的厲害,算了,我們還是走吧,換個地方吃。”
“讓一個無賴把咱趕走了?”張守中不情願地說道,然後又道:“放心吧,我把他們趕走。”
張守中說完話,用手一指那正走過來的保鏢,一道氣勁發出,擊向對方的小腹。
那保鏢略微頓了頓, 面對張守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張守中和知月也都有些吃驚,張守中的本意是想暗中把他打倒,讓其知難而退,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否則引起混亂後容易引來警察。
然而卻沒想到,碰上了修行人。
見那保鏢依然沒有退卻的意思,張守中無奈地搖了搖頭,拿出春秋筆,暗中激發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厲芒。
那保鏢眉頭微皺,手掌中立刻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白霧,迎向那道厲芒。
這兩人的動作都很小,一旁看熱鬧的根本就沒看清,他們還都等著看那保鏢是怎麽收拾面前那個年輕人的時候,卻沒想到,那保鏢突然後退了幾步,面露凝重之色。
“老雷你怎麽了?給我揍他啊!”西裝年輕人站在一旁喊道。
“對不起,宋公子,我不是他的對手。”保鏢低頭說道。
“什麽?你糊弄誰呢?你們還沒交手呢。”西裝年輕人憤怒到開始咆哮。
就在這時,張曉梅站了起來,對身著西裝的年輕人微笑道:“小宋啊,給我個面子吧,別在這鬧事了,老雷可不是個愛說謊的人。”
西裝年輕人略微愣了一下,道:“原來是張阿姨,好吧,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他們一馬,不過,以後最好別再讓我撞見他們,哼!我家裡可不止有老雷這一個人。”
說完話便扭頭摔門而去。
那保鏢想張曉梅拱了拱手,然後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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