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煞勃然大怒,碎完杯子再掀桌子,除了對上正天道門,鬼谷何時吃過如此大的虧。一夜之間折損一半人手,其余僥幸逃得性命也是不同程度負傷,最最憋屈的是下手是誰都不知道,報仇都找不到人。 經過反覆思量,鬼煞逐個排除有嫌疑的勢力。正天道門自程遠出事之後,失去了主心骨後樹倒猢猻散,不太可能是他們所為。第二個懷疑對像林家,當日鬼谷要對天若動手,林靜親口說出,那小子是她林家要保的人。暗想莫非為保那小子林家真要與我鬼谷撕破臉皮,動手不成,但是轉念一想又覺不對,林家做事向來不會藏頭露尾,況且要保那小子也不必做得那麽絕。
根據可靠消息,海霧鎮內林家之人也只有林言與林靜。先前林言與段斬風一戰中受了傷,光憑林靜一個女流之輩如何在一夜四處奔走,殺傷鬼谷四十多號人。
轉輾反側,想破腦子,鬼煞依然一籌莫展,莫非真有神秘勢力不成,這江湖的水不僅深而且渾。
不得已鬼煞取消搜尋天若的事,在還未確定敵手之前,不好再輕舉妄動,先耐心等待,觀察一陣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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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早,天若告別薛義,急急離去。
盡管薛義再三勸阻,外面情況不明,天若這般貿然出去,隨時可能遇上鬼谷的人。
只是現在天若心急如焚,昨天與段斬雲比武而受重傷在前,被鬼谷追殺在後,這等事想必已經傳開,天若擔心關燕得知消息,一定擔驚受怕的很,要及早去報平安才是。
因為被鬼谷莫名追殺,天若不想堂而皇之的去慶年藥莊,深怕連累關燕。
在人流稀少的小巷兜兜轉轉,終是被天若摸到了藥莊後院圍牆。四處張望確定無人,天若便開始偷偷摸摸翻大牆,本來輕功就差,又有傷在身,翻牆使不上勁,分外吃力,還時不時就一陣疼痛。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身子橫臥在牆頭上,不幸的是湊巧傷痛發作,天若一個不穩就摔了下來。
幸運的是天若摔在了院落內,但這一跤摔的狼狽不堪,前身著地,背朝天,還差點啃到泥。好歹也是與同輩人物段斬雲激戰過,翻個牆竟如此差勁,不知段斬雲知道了後會不會吐血。
“哎呦呦……”天若發一陣痛呼,又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想必是搞出了什麽動靜引來人了。
只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那聲音雖好聽悅耳,但用詞卻不敢恭維:“哎呀,大家快來看,瞧瞧這誰啊,大白天躺在地上睡覺。”
“不對,這不是燕兒聲音。”天若腦子一閃:“這不是林靜的聲音嗎?”
猛然抬頭,天若看到林靜站在聲旁,一臉笑嘻嘻,而身後跟來的正是關燕與林言。
這讓天若大為不解,為何林言與林靜會出現在慶年藥莊後院。
“小子,沒想到你安然無恙啊,命還真硬!”林靜嬉笑著,說完還用腳丫輕輕砰了天若一下道:“還不起來,沒事臥倒在地,很丟人的。”
聞言,天若趕忙起身,在身上左拍拍右拍拍,趕緊整理形象。
林靜正要再說什麽,只是天若飛快地走過她身旁,向著心中之人奔去。千言萬語,日夜思念隻化作一句:“燕兒,我……”
關燕完全不在意又外人在,撲到天若懷中哭泣道:“若哥,你怎能隨便與人比武,真得要我擔心死嗎?”
天若為關燕擦乾眼淚,寬慰道:“燕兒,別哭了,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關燕依然哭泣道:“我不信,我都聽聽說了,你受了好重好重的傷,你還瞞我。”
為了不讓關燕擔心難過,為了面子,天若拍拍胸脯,一臉驕傲,自吹自擂道:“燕兒,你別信外面傳言,什麽受傷啊,你看我哪裡像受傷的樣子,他們都是胡說八道。”
只是天若剛剛說完,背後傳來林靜的聲音:“是嗎?”說完還用手指捅天若的後背。
林靜指尖帶著內力,引得天若傷痛發作,真是痛的要命啊。只是天若為不讓關燕知道自己受傷,強忍下來。
“哇,看來你真的沒事。”林靜絲毫沒有覺悟,不停用手指捅天若後背。
天若心中只有一個字忍忍忍,只是表情難以名狀,他嘴角雖是帶著笑,眉頭卻是緊皺,面部表情完全扭曲,心裡已經詛咒林靜不下百次。
林靜故作驚訝:“哇,沒想到你小子真那麽厲害,還真的沒受傷。”
看著天若臉快抽筋不行了,林言及時上來勸阻林靜道:“啊靜,不要胡鬧。”
林靜這才放過天若,只是天若已被林靜整的滿頭大汗,心裡暗暗訴苦:“老天爺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派林靜這個問題大小姐來折磨我。”
關燕掏出手絹,輕柔得為天若擦去汗水,那份情意,那份柔情,簡直是羨煞旁人。
看著深愛的少女為自己擦汗,天若已是大大滿足,沉寂在幸福中,目不轉睛得望著眼前的少女。
關燕面微微紅暈,含情脈脈道:“傻瓜,別這麽看我,有外人在啊!”
經這一提醒,天若這才想起一旁還有林靜與林言二人,有些難為情,抓耳撓腮,剛才實在是不自覺啊,趕緊轉移話題:“林兄,為何你會在此。”
林言回道:你一夜未歸,我很擔心,又怕關小姐不知詳情,外面傳言難免口誤,所以來此向關小姐交代一聲。”
天若感激萬分道:“多謝林兄,我應天若定不會忘記。”
林言搖頭道:“應兄不必謝我,說起來慚愧,當日我說過會報應兄平安,那料昨日應兄差點遭了鬼谷毒手,我林言慚愧失言,還請應兄原諒。”
天若覺得這林言還真是沒架子,自己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罷了,他林言可是被公認的年輕一輩最強人物,又是出身名門。兩人身份差距巨大,林言卻還要與自己這般說話。
慶幸自己交了一個不錯的朋友,天若一陣欣然:“事出突然,怪不得林兄,不必放在心上。”
“應兄請放心,此事不會再出現第二次,若應兄有何不測,我林言必然死戰到底,殺盡鬼谷,為應兄抱仇。”林言說得豪情萬丈,卻把天若給嚇住了,慌張道:“林兄盡力就是,不必如此,心意我領了。”
“對,我和我哥戰一條陣線。”唯恐天下不亂的林靜也說了一句信誓旦旦的話,但天若對此抱有懷疑態度,這個問題大小姐不給自己帶來麻煩就很好了,可不指望她能夠為自己報仇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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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為避免鬼谷人發覺,林言、林靜、天若三人悄悄從藥莊後院溜走。
不想給關燕和藥莊帶來危險,天若只能選擇離開,與林言回到所住客棧。
而莫彩兒為尋莫野在外一天,結果一無所獲,又在一旁生悶氣。
此時同一家客內內來了幾個頭戴鬥笠的客人,鬥笠邊緣用黑布圍著擋著面容,他們輕輕敲響一間房門,敲門聲很有規律,還小心留意四周,不時四處張望。
房門被打開,一個男子自房間內探出腦袋,打量那幾人和四周。待他確認了之後,才將那幾人引進房內。
房內共有五人,其中一人背對著那幾個造訪者。那身影在朦朧的燭燈下,顯得有些滄桑感,隨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那身影身上想起:“無名烈,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聽了這話,幾個造訪者紛紛摘下頭上鬥笠,為首那人正是無名門的門主無名烈,就是他以古洞武學為名,將無數江湖武林人士聚集於此
“大人,真是好久不見。”無名烈顯的畢恭畢敬,但嘴角有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那蒼老的聲音道:“無名烈,你這麽做是否有完全把握,你可想清楚了?牽一發而動全身啊!”
無名烈很平靜道:“華芸公主的出現在我預料之外,計劃趕不上變化,我現在沒有萬全把握。”
聽了這話,那蒼老的聲音有些微怒道:“無名烈,你愛怎麽折騰我不管,可不要像莫子心那樣愚蠢,要是害了主子大計,我絕不饒你。”
無名烈卻是不卑不亢道:“大人,那是你主子,我主子是莫雲,你可要搞明白,你不饒我,我們可是同坐一條船,一損俱損, 可不要隨便威脅嚇唬我們,不然大家就同歸於盡吧。”
“你……”蒼老的聲音帶著氣憤,一時說不出話來。而後像是經過深思,極力安撫自己的情緒,那蒼老的聲音又回到最初的平靜道:“無名烈,大家都是同路人,沒必要鬧僵,我這次來就是為你出謀劃策,將失敗可能性降到最低。”
聽到對方改了口氣,無名烈也客套很多:“如此這般,就多謝大人了。”
幾人連夜詳談,一直到深夜,無名烈帶人離去,究竟密謀著什麽,三日之後一切即將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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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芸公主大帳,一切平靜如初,這讓人不免起疑心,這華芸公主不是說來觀賞霧海奇觀嗎,這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現在稍微長腦子的人都猜測,華芸公主此行真正目的便是那古洞武學,只是他們都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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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家客棧,玄劍門三人為即將開始的盛世,全神準備。
段斬雲與段斬風日夜不停調息傷勢,以便在意外出現時,可以應對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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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霧鎮外,靠近海霧山腳下的密林。莫野依然苦練不休,論天賦他不比林言差,論機遇,他出身莫家,論年紀他要長林言五歲,實力卻是稍遜林言。
若不是莫子心一再打壓,莫野成長絕不止於此。當年莫雲這個年紀已是江湖難有一對手,也只有正天道門門主程遠與之齊名,只是這兩人從未對上過。
時光匆匆,三日轉眼即逝,無數江湖人士浩浩蕩蕩向著海霧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