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霧鎮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荒廢的院落內。天若已徹底轉醒,可以自行運功療傷。 薛義一旁小心警惕,一有風吹草動就十二分小心戒備。
天若受的內傷不輕,一時三刻不能完全複原。自踏入江湖以來,大傷小傷數不勝數。尤其與這次段斬雲比武所受的傷最重,幾乎一隻腳已踏入鬼門關。
運功調息一個時辰,先前又有薛義輔助療傷,天若傷勢好轉不少,揮動一下手腳感覺無礙,回神張望四周,一片寂靜無聲,便放下了心,手腳攤開躺倒在地上,緩緩呼氣。
薛義見天若已無大礙便道:“恩公,你真是福大命大,真麽重的內傷,恢復速度真快啊,換了我不死也殘廢。”
天若苦笑道:“渾身都疼死了,骨頭都快散架了。”
“我不知,恩公居然就是那個會使不滅真身的應天若,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薛義嬉笑著,兩眼還有賊光,就像再打什麽注意一樣。
“你不要吹捧我了,剛才我都打輸了。沒用啊!”天若搖頭歎氣,臉上那份失落和不甘是顯而易見的,原以為勝了段斬雲就可以在江湖上有一番名頭,日後向關燕父母提親,心中也有些底氣,那想差距實在太大,天若不屈的鬥志只能縮短與段斬雲的差距,但是難以逆轉這種差距,一番希望落空了。
看著天若一臉沮喪,薛義收起笑容,認真嚴肅道:“恩公說得是什麽話,剛剛瞧你與段斬雲比武,如此堅強不屈,死不認輸,怎麽現在就為一場失利就如此氣餒。”話說完而後轉念又一想,薛義開始寬慰道:“恩公,你雖輸了,但你今日表現有目共睹,神智正常的人都會讚賞你的,不是一定要用勝敗來判定一個人。”
聽了薛義的話,天若心頭有些明朗,歎了一口氣道:“那今日,是否會有很多人記得我應天若?”
薛義拍拍胸脯道:“那是自然的嘍,不說別的,我薛義第一佩服你。”
“如此這般就好。”像是得到了極大地心慰,天若終是重開笑顏,對於什麽名聲,他沒有興趣,也沒那個鬥志要當什麽天下第一之類,更不是好勇鬥狠的人。今日所作的一切隻為心中之人,為了半年後的約定。
再苦、再累、再大威脅,就是受再重的傷,天若現在也不俱怕。心裡念叨:“要是燕兒知道我為她那麽拚命,她會不會更加愛我啊?哈哈一定會的。”
以前關燕選擇天若時候,天若還未曾做過什麽,付出過什麽。一切來得那麽突然,讓天若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如今他拚命維護這段感情,拚命付出那麽多,就是希望能填不上。
突然想起華芸公主與林言的告誡,天若急忙爬起,迅速與薛義拉開距離,還小心翼翼四座張望,一副膽戰心驚樣。
薛義大惑不解道:“恩公,你這是做什麽?”說完就要走上前來。
天若趕緊搖手又搖頭慌張道:“薛兄弟,我感激你今日救我,但是華芸公主說過一旦發現我和你有關聯,就可能把我當成你一夥的,說不定要發榜全天下緝拿我,不是我不願與你相交,只是我半年後還有大事未了,所以……非常的不湊巧。”
薛義聽完一臉神傷無比,兩眼有些模糊,仿佛自尊心遭受了很大的打擊。
見如此情形,天若有些自責,暗想剛才是不是說的重了一點,大家相互救助,理論上應該是朋友了。
“恩公,你嫌棄我嗎?是不是因為我出身不好,不過我不怪你,很多人因為我的出身不好的關系,
見了我就躲得遠遠的,從小到大我沒有一個朋友,我雖然孤獨,但我從來沒有放棄,希望將來我會有一個真正的朋友。那天我被華芸公主追殺,九死一生,就當我萬念俱灰之際,是恩公陰差陽錯將我救走。大恩大德我薛義一生不忘,我原以為會和恩公成為朋友,我原以為會就此擺脫孤單,原以為終於有個朋友,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不過恩公我不怪你,是我不好不該去惹華芸公主,還差點連累恩公。”薛義越說越傷心,聲音都哽咽了,最後背過天若道:“恩公請放心,從今往後我薛義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我絕不會拖累你。”說完便大步離去。 看著薛義離去的惆悵背影,天若一陣內疚,後悔剛才說出那番傷人的話。天若本就是心軟之人,薛義又說得繪聲繪色,聲淚俱下。終於天若心一軟,做了一個決定道:“這個只要不被人發現,我們可以秘密得交個朋友嗎?”
這句讓薛義立時停住了腳步,只是不見轉身,天若更加內疚不已,以為對方還沒有原諒自己,不由想著莫非剛才的話真那麽嚴重?
等薛義轉過臉來時,雖是臉頰留著淚,但卻堆著一臉笑道:“恩公,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啊!”
聽了這話,天若不自禁打了個冷顫,隱隱有種不好的預兆,不知道現在後悔是否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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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內,莫彩兒因為沒有追上莫野,正在獨自一旁生著悶氣。
林靜在房裡來回踱步, 因為天若遲遲未歸,這讓她有些放心不下,深怕有個萬一不測。突然想到了什麽不對,林靜停下腳步,兩手叉腰,心裡有些莫名其妙:“我幹嘛那麽關心他啊?”
轉念又想了想天若救過自己,兩個人應該算是朋友吧?關心朋友不是應該的嗎?想到這裡,林靜又重新開始房裡踱步,繼續為天若安危擔憂著。“
而林言靜坐房內,雙目緊閉,一臉平靜自然,心裡卻是不斷回想著今日天若與段斬雲一戰。
曾與段斬雲短暫交過手,林言知道,論實力段斬雲不會差他太多,更知天若實力與段斬雲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但是天若就是在實力懸殊情況下,將段斬雲傷得狼狽不堪,如果天若功力再高一層,那這場勝負還很難說。有不滅真身護體,可以毫不顧及防禦,再加上瘋狂的攻勢,想想就讓人一陣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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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若與薛義在那廢棄了院落的一件破屋內休息,這麽久鬼谷都未有人尋到,這讓薛義有些不解,這鬼谷能耐也太低了吧?海霧鎮才多大點地方啊?
只是薛義不知,外面已經腥風血雨,廢棄院落外,六名鬼谷的人倒在血泊中,六具屍體旁站著一位白衣蒙面女子,手裡持一劍。那劍鞘上刻著“恆”、“婉”、“青”、“若”四個字。朦朧的月光灑在她輕紗遮面的臉上,將她襯托的更加神秘。
這還不算完,今夜所有受命搜尋天若的鬼谷之人,在外都遭遇不同程度襲擊,死傷慘重。
第二日,當鬼煞清點人數時,竟然只剩下一半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