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大量武林江湖人士到來,海霧鎮內各行各業生意興隆,平常海霧山也只有霧海奇觀,其余景色皆被隱沒在霧海中,遊人至此賞景甚少。更有傳言,每年來海霧山賞景,總會有幾人下落不明,迷失在茫茫霧海中。 一座茶樓,天若獨自一人坐在一處,有些尷尬之色。而四周都是滿滿一桌人,座無虛席。幾日來茶樓日日人滿為患,座無虛席,稍晚一步的人只能帶著遺憾回去。
幾個大漢走到天若身邊,一副求拚桌的表情,問道:“這位小兄弟,我們可否在這坐下。”
天若連連搖頭,抱歉道:“不好意思,有人了。”
幾名大漢只能失望而去,而天若只是感歎一番,其實天若來此茶樓全是林靜所迫。林言、林靜、莫彩兒三人就常來此茶樓,其主要目的就是探知江湖消息,就像上次有關天若被鬼谷盯上的事也是從此處得知。
天若老清早就被林靜逼出客棧,早早過來搶座。理由很簡單林靜和莫彩兒出門之前自然打扮一番。昨日林言接到段斬風挑戰信,即將對戰,現在林言把自己關在房內調整狀態,因此這搶座重任落在天若身上。
天若點了一壺茶,一邊慢慢品嘗,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各方江湖人士交談話語。一番光景之後、林言、林靜、莫彩兒還是未到,而那些江湖人士透露出的信息也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芝麻綠豆。
就在天若開始抱怨、詛咒林靜時候。總算有人爆出一則驚天大聞,那就是鬼谷有三人折損在城外樹林。
頓時人群騷動,議論不停,任誰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向鬼谷的人下死手。能夠叫板鬼谷的江湖勢力屈指可數。在不能惹的江湖勢力中,林家排名第一,鬼谷排名第二,而以前擁有莫雲的莫家排名第三,只是莫雲一去,莫家從此人才凋零,地位一落千丈。
林言現在也身在海霧小鎮,不免讓人心生懷疑鬼谷三人之死,莫非是他所謂。畢竟敢惹鬼谷的人,必然要有一定實力,而身後更可能有一股不懼怕鬼谷的勢力才是。
當年正天道門與鬼谷有過摩擦,最後鬼谷拿正天道門沒轍,吃了大虧。從此鬼谷再也沒找過正天道門麻煩。直到正天道門的門主程遠出事,鬼谷才敢派人向正天道門尋仇,只是毫無所獲,一個正天道門的人影都找不到,這個虧只能吃到底了。
有人推測可能另有他人所為,畢竟不懼鬼谷的人還是有的,只是一時猜不透那人是誰。
又有人想到了一件事,不是鬼谷最近在尋那個會不滅真身的小子嗎?
頓時人群一陣猜測,難道是那小子乾的。
也有人反駁,認為那小子不是沒什麽大背景嗎,就他敢殺鬼谷的人?
有人認為可能當時鬼谷強行索要不滅真身功法,而那小子抵死不從,最後雙方動手,為了自保,不得已那小子動手殺了鬼谷的人,畢竟有人要殺你,誰也不會傻的一點抵抗也沒有,生死攸關,那時誰還管對方是什麽人。
話誰有理,但是據說那會不滅真身的小子實力不濟,怎麽能一己之力殺鬼谷三人,還是另有他人所為。
人群議論聲不絕。天若聽在耳裡,心生疑惑:“鬼谷三人被害,難道是當日襲擊我的鬼釣三人?是姐姐動的手嗎?”
天若想得出神,眾人熱烈討論,一個青年走了進來,他頭戴一帽,帽簷壓得低低,頭也低垂著,似有意不想被人看見。
那青年發現天若那桌無人,就徑直走向天若那邊,
詢問:“這位兄弟,我能在這坐下嗎。” 天若在想事,沒看那青年便回道:“對不起,有人了。”
只是那青年依然自顧自坐下,天若一驚,以為遇上無賴,準備勸那人離開,只是看到那青年真容後,天若驚呆說不出話來。
只見那青年嬉皮笑臉道:“恩公,可還記得我。”
就在六日前,那時天若還未遇到林言,這個嬉皮笑臉的青年差點把他禍害慘了,他就是神偷的弟子薛義。
“上次多謝,不然我就玩完了,我真想報答你啊!”薛義眉開眼笑的樣子好像恨不得給天若一個擁抱一樣,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天若搖頭又搖手,一副我受不起的模樣,道:“不用報答了,你離我遠點就好了。”
聽了這話,薛義一副傷心樣:“怎麽這樣子啊!恩公!我是真心想和你交個朋友啊?”
天若露出為難之色,說道:“這個,華芸公主和我說過不要和壞人結交。”
薛義大驚失色:“啊,華芸公主還這麽說嗎?”
整個茶樓人聲鼎沸,除非有重大消息,不然大家都是自顧自。薛義和天若兩人小聲交談,不然就憑他們說出“華芸公主”幾個字就能引來所有人目光。
薛義不住打量天若,很是疑惑不解:“那天你助我逃脫,華芸公主怎麽會放過你,她人有這麽好嗎?”
“華芸公主知道我和你不是一路的,只是莫名奇妙被你拖下水,就放我走了。”天若一副大哥大嫂我求求你快走吧,你在我身邊好我感覺好危險的模樣。
薛義有些意外:“啊,她就這麽放過你拉,看來她還是個好公主嗎,怎麽追殺我的時候那麽凶啊。”
“你還是快點走吧,不要讓人以為我和你是認識的,我現在麻煩夠多了。”這一次天若直接開口求饒,薛義可是華芸公主追殺的人,那等同是王庭追捕的人,天若才不想與薛義有什麽牽扯。
偏偏薛義滿不在乎,拍拍胸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解釋道:“你不要擔心啊,我和華芸公主之間只是誤會,很快就澄清的。”
“是嗎”天若怎麽看薛義,都感覺這個人不牢靠。
薛義還想說什麽,一隻手無聲無息按在他肩膀,薛義笑容頓時僵掉。而那隻手的主人在薛義身後說道:“薛兄,多日不見,我的錢袋子可以還我了吧?”
來者正是林言,他身後跟著林靜與莫彩兒。看到薛義和天若聊得正歡,心裡也一陣納悶,這兩個人怎麽走到一起了。
林言威名遠播,茶樓不少人識得他,再加上林靜與莫彩兒仙姿玉色,自林言三人一進茶樓,立時引起數人關注。
現在林言按著薛義肩膀讓他不能動彈,形勢讓人感覺到不對,這一舉動讓天若這一桌成為眾人焦點。
“原來是林兄啊,林家這麽有錢,我就不必還了吧。”薛義乾笑了幾聲,暗怪自己大意,讓林言得手。不過現在茶樓到處是人走動,身邊走過不計期數,薛義哪能一個個小心提放。.
薛義想要站起,坐著難以施展急速身法逃跑,就算對方沒有惡意,他也要讓自己處於有利態勢。
只是林言手死死按在薛義肩膀,不讓薛義起來,還很客氣說道:“薛兄何必急著走,我們談談如何。”
“我突然想起來有急事,我們這麽有緣,改日再聊吧。”薛義肩膀向下一傾,身體也隨之傾斜,讓林言手再難壓製,最後薛義居然以一種貼近地面的方式,從桌子下面穿過。
擺脫林言之後,薛義第一時間施展絕世輕功,整個人在茶樓內一閃而過。
看到這個情形,林靜身子一飄,猶如一陣風飛躍而出,茶樓內的人隻聞到一陣醉人的幽香,同時林靜已閃過眾人,出現在茶樓外,她居然攔住薛義去路。
茶樓內所有人蜂擁而出,一些老江湖已經看出薛義用的是當年神偷的絕技武行步,而林靜用的輕功自然是林家獨門仙步迷蹤。兩大江湖最頂尖輕功對決,自然吸引人眼球。
茶樓門口擠滿人群,天若被擋在人群後面,乾著急就是擠不上去,聽說是什麽精彩對決,天若也很想看。
林言和莫彩兒排眾而出,注視著薛義,卻沒有動手之意。
人群猜測,當年神偷夜闖王庭,害的林家一人被皇帝革職,現在恐怕林言要找神偷弟子尋仇啊。
也有些人摩拳擦掌準備出手擒下薛義,當年神偷可是王庭重點追捕對象,若是抓了這神偷弟子,必然可以向王庭邀功。林家之所以不能惹,就是和王庭關系密切。
薛義笑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大家不用刻意挽留我啦,恩公你的恩情我會報答的。”說完一個躍起跳到屋頂,快速遠遁而去。
林靜想追,卻被林言阻止:“啊靜,你追不上的,算了。”
聽了這話,只是人群一陣不滿:“什麽就這樣結束啦!”眾人一陣失望,尤其是看不到林靜施展仙步迷蹤時那優雅舞姿,不少人心中遺憾。
武行步在於極速,仙步迷蹤則是移形換位,變化莫測,歷史上從未有過對決。剛才眾人以為即將見證一個輝煌時刻,只是猜不透剛才薛義臨走前說“報恩”什麽的, 是向誰報恩啊?
等到人群散去,林言、天若、林靜、莫彩兒回到客棧房間。只是林言的房間,就連林靜、莫彩兒也擠了進來,臉色很凝重,似乎出了什麽大事。林言還小心翼翼查看四周,確保沒有人能在偷聽。
天若看林言一副警惕樣子有些不解,不知為何,便開口問道:“林兄有什麽不對嗎?”
林言一臉凝重道:“應兄,你老實回答我,你和薛義認識嗎?”
“沒有啊,我和他不熟啊?”天若雖然這麽恢復,但心裡打鼓,林言這麽問肯定是不好的事情。
聽了這話,林靜松了一口氣道:“還好,你和他沒有瓜葛,你以後離他遠點。”
天若有些好奇:“雖然他看上去不是什麽善茬子,但他有什麽不對嗎?”
林言眉頭略微緊皺了一下,說道:“他是神偷弟子,而王庭一直極力追捕神偷,薛義必然會成為王庭追捕對象,你和他走的太近會有**煩。”
知道後果嚴重,天若一陣後怕,還好自己沒有和薛義多多交往,不然就真的麻煩了。
然而林靜一直有一個疑問,就是她看到天若和薛義聊得起勁,似乎不是第一次見面,怎麽回事啊
天若抓抓腦袋,是這麽回復的:“我和他前幾日見過,差點被他害死。”
事情好像精彩起來了,林言好奇詢問“哦,那日到底發生什麽事,你與我們說說。”
天若感激林言照顧,又覺幾人不錯便開始敘述起六日前發生之事,那是天若第一次遇到薛義,還有華芸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