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峰派出事,天若雖未見恩師遇害,但心裡卻是從未安心過,恩師失蹤多月,天若心裡隱隱有不詳預感,他怕師父如當年姐姐般一去不複返,失蹤成謎。 今日再見恩師,心中一顆石頭終是落下,天若差點撲到陸劍明懷裡,整個人激動的就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哭了出來。
陸劍明安慰道:“好啦,這麽大人還哭鼻子,你再這麽哭,我們這一老一少可要被你的燕兒看笑話啦。”
聽了這話,天若回頭,見關燕笑呵呵的站在他身後,笑容別有深意,天若又想到剛才把她拋下不管,自感恐怕今天日子不好過了。
關燕走上前對著陸劍明笑意盈盈道:“燕兒拜見陸伯伯。”叫的那是一個甜。
陸劍明凝神打量著關燕而後道:“好,好,好。”連續三個好,有些耐人尋味。關燕臉上卻是微微犯有紅暈,開始少女的胡思亂想,這是不是在審查兒媳婦啊?
陸劍明一手拿起關燕的手,一手拿起天若的手,然後將他們的手放在一起對著關燕道:“我這個徒弟老老實實,最讓我擔心,我現在將他托付給你,你要好生幫我照料他。”
聽了這話,天若有點難為情,而關燕臉頰緋紅,覺得這還真是把她當兒媳婦了。
之後在關燕和天若的合力勸解下,陸劍明也住進了慶年藥莊後院,關燕主動為他們師徒讓出單獨相處的機會。心思玲瓏的她知道他們再相見,一定有說不完的話。
居所內只剩下天若和陸劍明,頓時天若心中的疑問急於要得到答案:“師傅……”
天若先是開了口,隻是被陸劍明阻止了。只見他一臉沉重:“你是想知道當日小峰派發生的事吧!”
天若點了點頭,屏氣凝神,而後陸劍明歎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悲痛:“那我就告訴你吧,那日你走後,一群黑衣黑衣蒙面人襲擊了我們,我小峰派勢單力薄,你師弟們一個個就倒下了,我和你大師兄堅守密室,卻還是被他們攻了進來,你大師兄慘死,我也本無存活希望,隻是她居然會放過我,哈哈哈,她居然會放過我。”剛剛說完,,陸劍明竟是癲狂的笑著。
“師傅……”天若以為恩師因想起當日之事而受不住打擊,想安慰幾句。
笑聲截止,陸劍明突然老淚眾橫,難掩悲痛之色,聲音竟是哽咽了:“一切都是我引來的,為什麽我的徒弟是無辜的,無辜的啊?他們為什麽要慘死,徒兒們啊,是為師不好,害了你們,害了你們啊。”
這次反是陸劍明哭的像個無助的小孩:“為什麽有罪的人,她會放過,沒罪的人她要殺掉啊。”
“師傅,你不要這樣,你要振作,我們一起去報仇。”天若看到恩師這個樣子,心裡也一陣痛惜,更恨那些黑衣蒙面人。
“報仇!”聽到這兩個字,陸劍明就像是被什麽觸動了一下,兩眼模糊對著天若道:“你會為你師兄弟報仇。”
“是的師傅,我要為師兄弟報仇,我們一起去報仇。”天若的話語讓陸劍明怔住了,第一陸劍明聽到自己的二弟子說話時如此堅定。
“不,天若!師傅不想害你,放棄報仇吧。”陸劍明突然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有點慌神,不斷勸誡天若放棄報仇。
“為什麽,師傅。”天若很納悶,不明白師兄弟的血海深仇難到不該報嗎?
“沒有為什麽,因為我是你師傅,我的話你就要聽。”陸劍明似乎有難言之隱,不便告知,索性就無理要求。
“師傅…….”天若一陣驚愕,不明白恩師在這段時間到底遇上了什麽。
“好啦,不用再說啦,我有些事要交待於你,你認真聽,聽完以後就出去,我很累要休息。”陸劍明故意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就是不希望天若再打探下去。
當天若走出陸劍明的居所,心裡一百個不明白:“為什麽不讓我報仇,是仇家太強大,還是我太沒用。”
見天若已走,陸劍明苦笑:“原諒為師,有些事,為師不能和你說,是因為你承受不住啊。”
回到自己居所,天若躺在床上滿懷心事,愈想愈想不通,甚至有點急躁,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看著那吧匕首天若想著:“姐姐你知道嗎,燕兒回來啦,師傅我也找到了,現在就差你了,可是師傅變得很奇怪,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突然覺得對著一把匕首自言自語有點可笑,天若悠悠歎了一口去:“姐姐這次武林大會很熱鬧,你會來嗎,我現在長大了,你一定認不出我了,姐姐天若真的好想你,你現在在那裡,還好麽,你可知道這世上你的弟弟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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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側消息驚動了所有準備參加武林大會的那些所謂的各路豪傑,原本明日開辦的武林大會該在今晚舉行。
莫家給大家的說辭是“既然人都來齊啦,那就趕緊開吧,大家都是大忙人,很忙的,不要浪費時間,浪費是最可恥的行為。”
一群如狼似虎的江湖人士,趕緊詢問:“明天的早飯,莫家還管不管啦。”
天若收到消息就是見恩師,想與恩師一道參加武林大會,隻是人去樓空,陸劍明已經不在,留下一張紙條寫著:“吾徒應天若,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師早已離開多時,自上次逃過一劫,為師本想就此隱居安度晚年,隻是不放心你,才來看看,不要怪為師不辭而別,為師在你身邊只會給你帶來不幸,我已經害死你的六位師兄弟,你是我最後唯一的弟子。其實在七個弟子中為師最最疼的就是你,你和關燕的婚事要抓緊辦,為師看出她是真心,隻是你們的喜酒我恐怕是喝不上了,天若保重。”
“師傅……”天若此刻無比沮喪,才見面就要分開,為什麽會這樣,失而復得又再失去那是什麽滋味。
“不!我應該高興,師傅還活著,這比什麽都好。”天若隻能這樣安慰自己,暗暗告訴自己,今天要去參加武林大會,怎麽可以這幅樣子,一定要打起精神,自己要肩負起將小峰派發揚光大的重擔,這才是師傅最想看到的。
如果說人隻有經歷才會成長,那麽天若正走向這一步。
黑夜,一個就像亡命之徒的身影拚命趕路,以不俗的情況穿梭在樹林中,陸劍明神色慌張,他知道自己不會有上次那麽好的運氣,時間就是生死,現在他腦海裡隻有一個字那就是“快”。
不知為何陸劍明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前面有什麽危險一樣,只見他哀歎一聲;“躲不過了嗎,既然你已來此,那就現身吧。”
黑暗的樹林裡亮起一個光點,那光點離陸劍明越來越近,映襯出一個窈窕身影,一個女子,一身白衣,輕紗蒙面,左手持劍,右手提燈,步履輕盈。那劍鞘上刻著四個字“恆”、“婉”、“青”、“若”。
陸劍明見了那身影,極是鎮定道:“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那女子終是開口,聲音極是冰冷道:“自那日放過你,日夜後悔,我絕不再犯。”
“你為何會懷疑到我是正天道門的人?”陸劍明知道避不過,那就索性攤開了說。
“幾年來,你對我多多提放,你越是如此,就越加重了我對你的懷疑。”女子冷冷注視著陸劍明,雙眼中盡是憤恨,好像恨不得要將他挫骨揚灰一般。
陸劍明點頭表示會意:“我與你有何血海深仇?”
“為你十多年前所做的事。”語畢,那女子右手放了燈,寶劍出鞘,聲音更是冰冷到了極點:“我要你今日死,誰也別想救你。”
陸劍明搖搖頭:“這都是命啊,冤孽,冤孽啊,哈哈哈。”笑聲中充滿了自嘲和淒涼。
黑夜一些鳥兒突然自林子裡飛起,天若卻是被驚了一下,看著在夜空裡飛翔的鳥兒,天若自語道:“為何,我會變的如此不安呢?”
然而熙熙攘攘的人群從天若身邊走過,走向莫家,讓天若回過神來:“算了先參加武林大會吧,這可是第一次參加,哈哈,有些緊張啊!”
“可是我還是不安啊?,為什麽,是因為這武林大會嗎?”一陣陣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天若看著莫家在望,步伐不自覺放慢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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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陸劍明已倒在血泊之中,將近垂死。一隻手虛弱的手抓著那女子的衣角,有氣無力道:“當年….是我….的罪,你…要殺…我,我…無..話..可說,隻是…天..若…是無辜…的,求…你不要…去害…他。”
那女子開口道:“你為何對你二弟子與眾不同,莫非他有什麽隱秘。”
陸劍明聞聽一窒,然後氣息斷盡,無法再見明日的太陽。
黑夜中又走出幾個蒙面人, 對那女子畢恭畢敬跪拜道:“參見聖女。”
那女子依舊漠然的很,對那幾個蒙面人道:“接下來事,你們知道該怎麽做,可不要誤了我仙教的大事。”
“請聖女放心,一切都在計劃中。”那幾個黑衣蒙面人說話的時候,還有一絲陰笑,好像有什麽事讓他們迫不及待,甚至亢奮的有點顫抖。而仙教當年被江湖那所謂正道門派說成的是“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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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落城碼頭,一艘船連夜趕路,終是到達,一群背負鐵劍的人下了船,肅然的表情,肅然的步伐,來者不善。
其中以兩個老者為首,看著那琦天山脈,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莫家,我要你們從此消失了。”
兩個身影奔向莫家,一個高大,一個矮胖。正是當日出現在小峰山的神秘兩人。
那矮胖很著急:“大哥沒錯,那匹黑馬太顯眼,有人看到過那小子,找到他就能找到陸劍明,拿到那東西,好向大人交差。”
山腳下停著一輛馬車,周圍站著四人,皆可看出不是一般角色。那車中之人悠悠歎了口氣:“莫家還真是讓人不省心啊,今晚腥風血雨避無可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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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家做客多日,閉門不出的林言,終是走出了房門,對著旁邊的林靜道:“啊靜,我有預感,這次南方的武林大會,會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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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野站在自家院落,看著夜空中繁星,似是在思索著什麽:“武林大會,真是無聊。”
風雨將欲來,一片蕭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