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水流域三千公裡,自東向西,貫穿崎天山脈。河水激流湧動,澎湃不已。晚間夕陽美景將河面也映得通紅。一艘客船乘風破浪行駛著,而天若站在船頭,傾靠船欄,感受陣陣微風吹過,看著落日,連日來沉重的心情照算平複了不少。 自從離開師門,天若就完全不知東南西北,走走停停,一個月就在一個地方轉悠,還納悶怎麽外面的景色都差不多,甚至走了不少回頭路,沿途做的標記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現在連回去的路都不知在何方。
天若嘗試問路人,小峰山怎麽走?而得到的回答基本上都是,小峰山,沒聽說過,什麽荒山野嶺。可是把天若急眼了,就怕自己一輩子都會不去了。
之後聽聞莫家即將辦個武林大會,自小沒參加過什麽武林大會的天若,一下子有了新鮮感,想著出來闖蕩江湖,起碼有點收獲吧。至於怎麽去?於是問路人,崎天山脈那裡。
得到的答道是,崎天山脈那可是這是好地方啊,我年輕的時候去過,那裡還有我最美好的回憶,哪裡的姑娘……讓天若感慨這就是傳說中的差距啊?
於是趕往莫家武林大會的天若就這樣坐上了開往崎天山脈的船,欣賞著昭河景色,心變得好像輕松了許多,就在他暫時忘卻煩惱的時候,一個猶如天籟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那匹黑馬是你的嗎?”
聞言,天若後頭一看,就見一個國色天香的少女向著他走了過來。眉似新月,皓齒星眸,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嫩豐盈。天若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然後即刻反思,在心裡念叨著“我心裡隻有燕兒,我心裡隻有燕兒。”說實話那少女美貌不再關燕之下。
“喂,小子我問你話,為何不答,居然有空發呆,難到是對本小姐有想法。”少女的話讓天若一陣尷尬,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那少女卻是不依不饒:“呦,你臉還紅了,不是真的對本小姐有想法吧?”
天若大感窘迫,不敢想象再被少女說下去,自己可真要一臉紅。
“你那黑馬賣我如何。”聽到少女想要買走黑墨,天若立刻從窘迫中回復過來道:“對不起,不賣。”
黑墨對天若來說就像自己的兄弟,如今師兄弟永遠不在,師傅不見,燕兒暫時離開,身邊就只剩下黑墨。天若怎麽會賣呢。除非糊塗了。更何況以前關燕想天若要過黑墨,天若都未給,一旦今日賣給一位不認識的少女,那燕兒怎麽想。
可是少女似乎沒有這麽容易放棄,笑眯眯說道:“為什麽,你隨便開個價吧。”
天若義正言辭拒絕:“對不起,真的不買。”
“我不要對不起。”少女很執著,甚至擺出了一副我要生氣的架勢。
“那要什麽。”天若眉頭緊皺,感覺很不好。
“你的馬!”少女有點無理取鬧,但天若依舊一口拒絕:“不行。”
天若感覺和這個精力旺盛的少女再無謂糾纏下去,簡直就是自殘。於是乎天若指著河邊道:“看那是什麽。”
待那少女轉過頭時,天若一溜煙,腳底抹油跑了。隻是剛幾步,那少女恍惚之間,猶如一陣風一般飄了過來,攔在了天若面前,好俊的輕功。
“嘻嘻,想跑啊,本小姐很可怕嗎,你非得要跑,你讓本小姐很傷心,就那你的馬來補償吧。”少女雙手抱臂,饒有興致盯著天若,頗有點挑戰的意思。
終於擺脫了煩人的少女,天若回到了船艙,其實並不想回來,
船艙裡擠滿了各色各樣的人,尤其是以江湖中人居多,拿著五花八門的兵器,說著各地口音。時而吹噓自己練過什麽神功,一個有腳臭的醉漢親昵的挽著天若胳膊,頭蹭啊蹭,說是要和天若拜把子,隻把天若惡心了一把。 總之船艙裡烏煙瘴氣。可是沒法子天若住不起高檔的船艙。這時天若才切身感受到了姐姐說過的話,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與此同時,高檔的船艙內。那煩死天若的少女也回到了自己的船艙,一青年正盤腿練功見那少女便問道“啊靜,你去哪了,是不是又去胡鬧了。”
那少女不急不忙小跑道那青年身旁,親昵的挽著那青年的手應道:“哥,我今天看到一匹好威風的黑馬,準備買來送給你,讓你去莫家的時候,更加威武,把那幫莫家子弟全比下去,為我林家爭光。”
那青年珂珂一笑道:“啊靜,這次去莫家你就乖乖在我身邊,不要給我添麻煩,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不要讓我後悔帶你出來:”
聞言,那少女頑皮得吐了吐舌頭道:“哥,你放心好啦,我最多和那個莫彩兒過不去,誰叫她上次來我們林家的時候對你眉飛色舞,拋眉弄眼的。”
此時此刻莫家,莫野依舊劈材,一貫的冷漠。鍾樓響起,莫野卻是無動於衷。
一個莫家子弟好心提心道:“莫野,試煉開始啦。”
隻是莫野隻當耳邊風,依舊自顧自。那好心的莫家子弟無奈搖頭離開。
“哼,試煉,已經沒那必要了。”莫野冷冷一笑,完全不放在心上,旁人看了以為他是放棄了。
幾日後,天若所搭乘的船已是停靠在青落城渡口。而青落城坐落在崎天山脈,幾座山峰山腳之下,離莫家大宅相去不遠,經無數先人努力,已是山路條條,和外界相通,人來人往沒有不便。
崎天山脈又是聞名天下的好山好水好風景,每年無數遊客詩人來此。近日又逢莫家開辦武林大會,來青落城的人隻多不少。
黑墨自然不會是跟天若去人住的船艙。上船的時候天若就將黑墨寄放於貨倉。隻是天若剛到那貨倉,已不見黑墨蹤影,而原本是黑墨待得地方多了些銀子和一張紙。
天若一看那紙,氣的差點跳起來。只見那紙上寫到:“小子,你的馬兒我牽走了,不現在應該是說我的馬兒,我想叫它小黑,你看怎麽樣,你也不用答應了,反正我也看不到。就這樣,林靜留。”
有人強搶自己的愛馬,天若急急趕出船外,左右尋找。見黑墨被幾個大漢使勁拉扯韁繩。旁邊一個少女叫嚷著“小黑,跟我走啊,我給你吃最好的草料,找世上最好的馬給你配種。小黑,我是你新主人,不要反抗了,任命吧。”
黑墨劇烈的掙扎著,想要掙脫幾個大漢的束縛,尤其在聽到林靜喊它小黑的時候,就掙扎的更劇烈了,好像不喜歡這個新稱呼。隻是那幾個大漢人多勢眾,那胳膊粗,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吃的。
天若見黑墨被欺負,當然這是他的主觀認為,立即趕上。而林靜見敗露,又看到天若氣勢洶洶趕來,就身子一飄攔在了天若面前。
天若發了真怒道:“把黑墨還我,快點。”
隻是那林靜完全沒有自覺,一臉笑嘻嘻,說道:“哦,原來它叫黑墨,比小黑好聽多了。”
天若不想和林靜多糾纏,急欲繞過林靜。隻是林靜身法飄忽,每每都欄在天若面前。
“姑娘,你能不能讓開,我從來沒打過女人,真的。”天若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想和女子動手,更不想黑墨落入魔抓。
“哎呀,看你一窮二白,這麽好的馬跟著你只會吃苦受累,你如果是一個好主人,就應該給它找一個好的歸宿。”林靜漫不經心的樣子,就像是在玩遊戲一樣,擋著天若不讓路。
“啊靜,不要胡鬧。”一個青年走來,頓時引起無數關注。器宇軒昂,目光如炬,極俊的相貌,氣勢說不出的凌厲。周圍人仿佛都成了他的陪襯。
那青年走到天若身旁,微微一笑,很有風度,說道:“兄台,抱歉,令妹胡鬧,給你添了麻煩。”隨手一揮,那些大漢急急放開了黑墨。
一恢復自由,黑墨便走回天若聲旁,對主人忠心不二。
那青年撇了一眼黑墨,略帶一點羨慕,畢竟好人誰不喜歡,不由說道:“好馬!”
一切來的那麽突然,天若一時不知如何,隻能報以一笑。
突然馬蹄聲想起,遠處有人駕馬飛奔而來,領頭居然一位有些嫵媚的少女,青色衣裙,烏黑的長發隨風起舞,猶如萬千風情集於一身,讓很多人的視線都忍不住落在了她的身上。
見那少女,林靜把頭偏了過去,小嘴一撅,似乎有點不待見對方。
那嫵媚的少女策馬揚鞭,雖是女兒身卻是巾幗不讓須眉,一路飛馳將其他人甩在了後頭,但方向卻是直衝著那青年而來,簡直就是要撞上來一樣。
見那少女駕馬狂奔而來,青年卻是不動如山,冷靜的可怕,簡直是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冷靜。
就在相撞之際,嫵媚少女一拉韁繩,那馬就是一個直立,急停在那青年之前,絲毫沒有觸碰到青年一絲一毫,精準的控馬能力讓人一陣驚歎。
待馬停穩,那少女報以一笑,盡顯媚態道:“林少俠,莫家莫彩兒奉家主之命特來相迎。”
那青年正要答話,卻是被林靜搶先一步道:“彩兒姐姐,自去年一別你好像又漂亮了好多,一定又有許多男子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姐姐應該是有了如意郎君了吧。”
聞聽如意郎君,莫彩兒偷偷瞄了那青年一眼而後道:“靜妹妹說笑了,姐姐哪能和你比,不知妹妹可否有了中意之人,如若沒有,我莫家與你林家向來較好。不如妹妹在我莫家子弟擇選一人。”
聽了這話,林靜趕忙搖頭道:“小妹年紀尚淺,倒是姐姐事大,不知姐姐對我哥意下如何?”
不說還好,在大庭廣眾被這一問,頓時讓莫彩兒紅霞滿面,卻又不爭氣的再偷偷看了那青年一眼。
看到莫彩兒這幅小女兒態,林靜心裡卻是得意之極:“跟我鬥,還想當我嫂子,我這關可不好過。”
“小丫頭,居然害本小姐在眾人面前出醜,你完了。”莫彩兒也注意到自己是事態,暗暗較勁。
不想事情再糾纏下去,那青年上來化解了莫彩兒的尷尬:“有勞莫姑娘為我們帶路,林某謝過。”
莫彩兒現在一心離開這是非之地,揮手命人為林靜兄妹讓出了馬,幾人便這樣策馬而去,直奔莫家所在。
然而還未離開多遠,人群中就有人高呼“那人是林言,林家的林言啊。”
林家坐落東面,幾乎和莫家一樣歷代久遠,更是武林數一數二大世家之一,有人雲:“南有莫,東有林。”上一輩莫家出了個驚采絕豔的莫雲,這一輩林家出了一個林言。用人更是把林言與一代俊傑葉青城作過對比。
人群中不斷議論,這次是南方的武林大會,卻是引的東邊林家來人,而且是林家新一輩最傑出之人林言,這無疑令本次南方武林大會高度更上一層。
像是聽到了議論聲, 林靜回頭,美眸裡帶有一絲皎潔,對著眾人道:“諸位,莫家地方小,不快點可是要住山腳下的。”
聞言人群一陣騷動,大部分人可是抱著湊熱鬧的心態,不請自來。隻有收到請柬的人,莫家才會給他們預留住處。再則大家都往四周看了看,似乎人是多了點。
於是乎一群人緊趕慢趕,風風火火趕向莫家。這時候就體現輕功的好處了,隻是輕功再好也快不過絕世的黑墨。天若駕著黑墨一馬當先,跑在眾人最前。
林言林靜突聞後方有馬蹄聲傳來,回頭之間天若由遠及近趕上,而後由近及遠將他們甩在了後頭。林言看著天若遠去,看著黑墨奔騰起來的力量和速度,眼神也變的熾熱起來。
不久之後,莫家一個長老站在大門前,他奉家主之命此等待林言的到來。隻是先到的卻是一個滿身大汗,氣喘籲籲的青年。見到老者,那青年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沒緩過氣起來。“老爺爺,還有住處嗎?”
那老爺爺無語了一陣,然後是一臉無奈。近日來,已是越來越多的人來莫家。人滿為患,莫家早已是沒有空房,為安排住處,一些莫家子弟幾個人拚住在一間屋子,還美名其曰可以增加感情。
又想到了什麽,長老回頭對一位莫家子弟道:“去把莫野,給我叫來。”
不消片刻,一個相貌俊氣卻冷漠的莫野到來,卻是一聲不吭,也不問為何喚他來此,隻是一臉無所謂站著,也不看那長老。
長老“哼”了一聲,顯得有些不滿,指著天若道:“莫野,此人住你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