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芸公主大營,千名士兵集結,嚴陣以待。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去前赴後繼,拋頭顱,灑熱血,不分對錯,隻管完成命令。與其說他們是士兵,不如說他們是死士。 一些侍婢不知何處而來,紛紛自大營外湧進華芸公主帳內,去也匆匆,回來也很匆忙。
對此四周士兵一點也不動容,任由那些侍婢隨意進入華芸公主帳內,因為士兵受到的命令是:“沒有指示,誰也不動。”
只是如此就沒人擔心華芸公主安危?難道不會有人乘機假扮侍婢行刺公主?還是華芸公主另有完全之策?
不久華芸公主大帳,八個侍婢抬著一個華麗大轎,自大帳內而出。華麗大轎外以輕紗遮擋,只能隱隱見到一個窈窕身影。
大將軍林重上前一步,跪地叩首道:“微臣參見公主。”
命令不止是話語,筆墨傳達。林重一動,一千兵士齊下跪,畢恭畢敬。
那大轎內的人傳出天籟之音道:“林將軍請起,眾將士請起。”
“多謝公主!”:林重起身,而後才輪到一千兵士。
華芸公主又道:“林將軍,我有一事問你。”
林重畢恭畢敬道:“公主請問。”
“海霧山,是否有人廝殺?”華芸公主問得很淡然,就像詢問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旦隱隱流露出一絲寒意。
“具探子回報,死傷慘烈。”林重似乎是知道即將要做什麽,臉色微微凝固了一下。
“按我王庭王法,殺人者如何?”華芸公主的問題,也釋放了一個信號,語氣中透著一絲痛恨和不滿。
“按我王庭王法,殺人者償命?”林重斬釘截鐵回答了問題,眼中的駭人之色一閃而逝。
“殺人者,公然抗命,又當如何?”華芸公主語氣加重,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可就地處決?”林重堅定回答,一定都沒有遲疑,更可以看出他眼中一絲凶光。
“可有人特免”華芸公主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她的話語已經讓在場所有的將士心頭狂跳。
林重想都不想就回答:“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那今日我執行王法,有無不當?”華芸公主的最後一個問題,除了表露意圖,更是再給全軍將士打氣,我們是正義之士,我們出師有名。
“江湖人士也是我王庭子民,殺人犯法,為禍世間,公主執法,理應如此。”林重是大將軍,他的首肯無遺是給所有將士吃了一顆定心丸。
聽了這話,華芸公主滿意道:“那接下來如何做,林將軍心裡有數了吧。”
“微臣明白!”話雖是如此說,但林重一副猶豫不決,似有什麽擔心,
看到剛剛還堅定不已的林重,現在略有遲疑,肯定有什麽難言之隱,於是華芸公主問道:“林將軍,莫非還有什麽感到不妥之處。”
林重道:“微臣並未覺什麽不妥之處,只是微臣侄女林靜,雖未參與廝殺,但也卷入其中,微臣怕……”
知道緣由,華芸公主寬慰道:“林將軍大可放心,我保她無恙。”
這一次是林重吃了定心丸,放寬了心,一聲令下:“出發”一千兵士,踏著整齊步伐,追隨林重向著海霧山而去,有一股殺伐之氣。
大將軍營帳內,林言與莫彩兒遠遠觀望,將一切看在眼裡。尤其是林言眉頭深鎖,詢問一旁莫彩兒道:“彩兒,你覺得公主聲音如何。”
莫彩兒很自然而然回道:“很好聽啊,
怎麽啦?” 林言又問了一句:“除了好聽呢?”
莫彩兒細想了一下,搖搖頭,不明白林言這個問題又什麽意義。
林言又道:“你有沒有感覺,這聲音我們那裡聽過。”林言的目光至始至終都盯著華芸公主的轎子,腦海裡不斷回憶這段時間的經歷,看看自己遺忘了為什麽重要的一幕。
看著林言煞有其事的樣子,莫彩兒道:“是不是你多心啦?”
苦笑一聲,林言搖搖頭:“我也希望我多心了,雖然語氣,語調都不一樣,但聲音我真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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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霧山,天若沿著路邊火把指引,確實是在朝正確方向前進,頓時喜出望外,覺得可以平安無事回去。
突然間朦朦朧朧中一個身影擋在前頭,此人黑衣蒙面與魔教一路打扮,背負雙手,氣定神閑,看架勢是恭候多時了。
天若早就神經緊張過度,不由分說,立刻運起不滅真身護體,就怕對方來者不善,可恨手裡還抱著林靜,打架一點也不方便。萬一真要動手,天若直接打算開溜。
只是那身影一動未動,不像是來尋事,也不是說話,就擋在前不讓過去。
天若還不知道,眼前蒙面人曾救過他一次,那次莫家亂戰,天若被方記州與賈於襲擊得手,就是這蒙面人出手相救。
此人沒有表明來意,就是不讓路,非敵非友的態度,讓林靜感覺奇怪,對著蒙面人道:“喂,我們和你沒仇吧,為什麽不讓我們過去。”
盡管後面天若與林靜反覆詢問,那蒙面人依然一聲未吭。反正就是不讓天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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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殘存的江湖人士,狼狽不堪,來到山崖邊,這裡有六根鐵鏈可以通到對面山崖,而後下了山就是安全之地。只是面對茫茫霧海,怎麽找到鐵鏈痕跡?眾人這才想起,無名門怎麽一個人都沒看到,沒有他們,誰給自己引路啊。
余下只剩一百多人,早已是驚弓之鳥,受不住一點風吹草動。
同時隱隱在眾人身後有一些人影綽綽,眾人無不臉色大變,莫非是魔教追殺來了。天羅萬象的恐懼依然徘徊在眾人心中。
眼看那些可疑的人影將近,兩次死裡逃生的眾人,心中大亂,失了方寸。後面的人瘋狂往前擠,但前面是萬丈懸崖,無路可走。
只要還有一絲能動的空間,眾人也不會放棄,求生的渴望讓眾人發了瘋的往前擠。
可憐最前面的人,他們被推動不斷往前,已到山崖最邊緣,等待他們的命運是被後面的人硬擠下山崖,一身武功此時是如此無助與絕望,跌落下去同時伴隨著淒厲的慘叫,久久回蕩不散。
如次只有賭命,也是垂死再掙扎一下。一些人明知必死,也要最後一搏,在還未被推下山崖之前,奮力一躍,運氣好就可以踏上鐵鏈安然回到對面。
但是往往所謂的運氣都不好,十幾個人玩命的最後一跳,最後留在世間的是一聲絕望的呼叫。
眾人恐懼了,後面已人影越逼越近,要反抗嗎?經歷先前那一戰,誰還提的起勇氣。但是眾人卻不知道,那個人見人怕的白衣女子沒有一起追來。
一個運氣好的人,成功踏上鐵鏈,而後是第二個,第三人,愈來愈多的人逃出生天。
眾人大喜之下,越加發瘋似的往前擠,看到希望,當然拚命。一些人還未起跳,就被後面的人推搡的失了身形,不甘心地掉下崖去。
這樣事故接二連三,摔下崖的人數不過來,但是成功踏上鐵鏈到達對面山崖的人就安全了嗎?
山崖邊眾人的慘叫,天若聽得真切,心在顫抖,背後冷汗直冒,誰都知道那邊出事了。
林靜暗自猜想:“莫非那蒙面人是不想我們處於危險,才特意攔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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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成功踏上鐵鏈的人,心放寬了不少,三次死裡逃生,能活得性命感覺真好。
但是第四次死亡在前面等著他們,這就是天要亡你,你不得不亡。
對面山崖一千兵士正嚴陣以待等著他們,所有到達對面山崖的江湖人士看到這幅架勢,都不禁一怔。
一些人壯著膽子詢問道:“各位軍爺,你們在此做什麽。”話說得客氣,但心裡泛著不詳。
還有些人像見了救星,對著士兵求救道:“各位軍爺,魔教殺人,還請庇護我們。”
一千士兵面無表情,聽著這些失魂落魄的江湖人士亂嚷嚷,眼裡帶著一股戾氣。
一些江湖人士有感不對勁,緩緩向後退著,甚至握緊了兵刃以防萬一。
一個帶頭的軍官大聲道:“無名門作亂,與魔教勾結,引正道人士來此,設計殺害,為禍天下。”
聽了這番話,眾人驚愕,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聯系前後先是在古洞廝殺,而後被魔教伏擊,這一切確是像一場密謀已久的陰謀。雖然想明白比不想明白好,但是明白太晚和沒明白也沒區別。
那軍官肅然說道:“無名門犯下大罪,其下門人趁亂混在人群中,以此想要逃脫。”
眾人又再驚醒,難怪先前被逼山崖,有幾個人如此輕松就能踏上鐵鏈脫身,想來都是無名門的人混入人群中,想明白後,眾人無不仇恨無名門,狠得連牙都要磨碎了。
但是眾江湖人士心中的仇恨,很快被恐懼取代,那名軍官最後淡淡道:“無名門害人無數,決計留不得,今日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一千兵士,眼神漠然,結成戰陣,長槍如林,踏著肅殺的步伐,一個方陣一個方陣壓迫向所剩無幾的江湖人士。
這次再也沒有人能逃走,絕望的呼喊,拚命的解釋,零星的反抗,一切都是那麽徒勞。
而這個時候,就像知道啊發生了什麽,可以確認後面可以安全通過,那個蒙面人也為天若讓開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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