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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聯盟》第12章 重回沉寂
  莎莉亞的周圍瞬間騰起了火焰,旋轉的火焰旋風將她圍攏在中間。雙手緊握著炎王聖劍,銀白色的長劍之上反射著橙黃色的火焰之光,炙熱的空氣扭曲著周圍的光線。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莎莉亞看著四周已經變成了傀儡的村民,雖然已經沒有了靈魂,和死了沒有什麽兩樣,或者說現在只有讓他們死去才會解脫,但再怎麽說也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朋友,其中還有不少是孩子,自己又怎麽下得了手。然而要不從這裡殺出一條血路,那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貝爾斯被那女人折磨致死。  “可惡……”莎莉亞不禁咬著牙根,似乎能把這臼齒咬碎一般,“該死……該死啊啊啊啊!!”精神已經繃到了極點,表情扭曲地看著周圍這些朋友們,僅僅是再有一點點的刺激,可能這選項兩端的天平就要瞬間失去平衡。

  “我到底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

  “小……小莎……”

  “殺了她!”那女人笑著,似乎就是在看一場好戲或者說完全看出了莎莉亞的猶豫,揮了下手,所有熱村民一擁而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腦子裡面理智的弦似乎已經崩斷,莎莉亞大喊著舉起了手中的長劍,朝著襲來的村民們砍去。

  燃燒著烈焰的騎士長劍閃耀著炙熱的光芒,將這漆黑的街道照亮,而鋒利的劍刃無情地斬斷村民們的身體。即使是變成了吸血鬼,擁有著異乎常人的速度和力量,但在這上古神器的面前也全部都是螳臂當車。莎莉亞揮舞著長劍,鮮血瞬間便沾滿了原本整潔的街道,銀白鎧甲的周圍燃燒這火焰,點燃了企圖靠近她的村名。這些人慘叫著在一旁打著滾,但炎魔之火似乎永遠也不會熄滅,直到這些生命被燃盡。到處都是鮮血,到處都是殘肢與斷臂,令人作嘔的殘缺不全的屍體,一具具地倒在了莎莉亞的身旁,空氣中充滿了血腥味,還有身體被燒焦的氣味,還有垂死掙扎的燃燒著村民,發出著呲呲的烤焦的聲音。

  周圍騰起了火焰,連帶著房屋都已經燃燒了起來,有些木製的材料發出著劈啪的聲響,迸出了火星。揮舞著長劍,這些人根本就沒有碰到莎莉亞鎧甲的機會,還沒有接近便被砍掉了頭顱和四肢。村民一個接著一個地跟上,沒有猶豫,也沒有痛苦,完全就像是炮灰一般朝著莎莉亞襲去,但這些攻擊全部都是徒勞的。不到十分鍾的功夫,幾十個村民全部都倒在了地上,因為只要沒有破壞心臟和腦袋,就會再次重新站起來,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戰鬥馬上就結束了,似乎是回過了神來,莎莉亞大口喘著粗氣,雖然並不是一場困難的戰鬥,但她還是跪倒在了地上。用長劍支撐著身體,冷汗不斷從身上流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雙眼之中充滿了恐懼,看著周圍倒下的村民,還有沾滿了鮮血的雙手和鎧甲,莎莉亞無助地大叫著,淚水從眼眶之中淌下,自己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要把這些人全都殺了……在自己回過神來之後,所有的人都已經死了,徹底的死了。明明已經和村長約定好了,要帶著大家平安地出去的,可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這表情,這種壞掉的表情,真是太完美了!”那女人看著莎莉亞哈哈大笑著,“下面就是本劇的高潮了。”

  莎莉亞抬頭看著眼前不遠處的女人,貝爾斯還站在那裡,沒錯,貝爾斯還沒有被自己殺死。

  “快……快讓阿貝恢復原樣!”

  “啊?你說什麽呢?”那女人笑了笑,“怎麽可能啊,這種事情!笨蛋,想想這種事情就不可能行的吧,我不是早就說過了,血之契約是無法反悔的啊!哈哈哈哈哈!”

  “你這混蛋……你這混蛋!!”似乎是被這聲音喚醒,或者被這仇恨所喚醒,本來無焦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女人,站起身來就要衝過去。

  “臭雜種,誰允許你站起來的!”瞬間,一把長劍從那女人的身後飛了出來,穿透了鎧甲,刺入了莎莉亞大腿裡。

  “咕啊啊啊……”失去了平衡的莎莉亞再次跪倒在了地上。

  “真是無聊,難道就不能好好地演下去嗎……嘖……”女人咂了下舌,“算了,反正也已經進入到了高潮的尾聲了,殺了你實在是太無趣了,那麽就開始這最後一出戲好了。”

  說罷,一個六邊形的銀白色甲片從她身後飛了出來,變換著形狀成了一把單手短劍,猛地飛了出去,插在了貝爾斯的腳下。

  “哼。”那女人冷笑了一聲,縱身跳到了旁邊的樓頂上,給兩人空出了地方,“好好享受吧,殺了她!”

  貝爾斯手臂顫抖著,竭力控制著身體,但卻無能為力。伸手抓住了插在地上的短劍,拔了出來。

  “抱歉……小莎……我已經……”

  “阿貝……”

  “快殺了我……我已經控制不了這身體了……”

  貝爾斯費力地說著,即使是身受重傷,但還是極其快速地朝著莎莉亞衝了過來,瞬間便到了她的面前揮下了短劍。莎莉亞見狀趕忙用手中的聖劍擋住,隨著當的一聲響,兩把劍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濺,莎莉亞被這強大的力量向後推了出去。

  “殺了我,小莎!”

  “不行!我,我不能殺了你!”

  莎莉亞向後跳去,躲開貝爾斯的攻擊,雖然速度很快,但卻沒有章法,就像是初學者在胡亂揮舞一樣,所以還是很容易能夠躲開,但這樣是救不了貝爾斯的。

  “小莎……你在說什麽……我的意識已經快……”

  “不行!我相信你……阿貝……你不是說要一直守在我的身邊的嗎?!”

  “可……現在……已經……”貝爾斯再次衝了過來,舉著短劍刺了過來,莎莉亞閃過身去,劍刃在鎧甲上劃出一陣火花。

  “我會救你的,我一定會救你的!”

  “不可能的吧……你也聽了……我已經……沒救了……”

  “不會的!我們炎魔一族的火焰有淨化的能力,一定可以救你的!”

  “不可能……的吧……以前你不是也和我說過嗎……那種能力……也只是治標不治本……沒用的……”

  “可是……可是……”

  “殺了我吧……我現在死掉……可能還會更好受一些……”

  莎莉亞看著貝爾斯那已經破破爛爛的身體,可能現在確實只有死才能讓他解脫了,可自己怎麽下的了手,這可是自己最愛的人,就算是自己死掉,也不會下手殺了他的。

  “小莎,快閃開!”正說著,貝爾斯一閃身,躲過了莎莉亞的長劍繞到了她的身後用力撞了過去。本來腿上就有傷的莎莉亞一個踉蹌靠在了身後房子的牆壁之上。

  莎莉亞還沒有反應過來,貝爾斯就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舉起了長劍,用力向下揮去,“快殺了我!莎莉亞!”

  然而,莎莉亞卻沒有躲閃,也沒有用聖劍去擋。確實,貝爾斯說的一點也沒錯,自己根本就沒有救他的辦法,或者說這世界上誰都沒有就他的辦法。血之契約是不可能逆轉的,這作為同是上古魔神的自己來說還是有所耳聞的。既然救不了他,那如果就這樣被他殺掉,被自己所愛的人殺掉,或許也不是件壞事呢,至少比自己下手殺掉他要好多了。莎莉亞放下了長劍,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短劍將自己劈成兩半。

  然而,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怎,怎麽可能?!”在一旁的血族女人有些驚訝地看著這裡,貝爾斯的短劍在莎莉亞的頭頂上停了下來,顫抖的短劍似乎在說著這已經是極限了,“居然能夠反抗我的控制。”

  “阿……貝……”莎莉亞睜開眼睛,看著在自己頭上停下的短劍。

  “對,對不起……小莎……”貝爾斯顫抖著手臂,緩緩松開了握著短劍的右手,銀白色的短劍鏘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就像是血一樣的淚水從那發著紅光的眼睛裡流了出來,貝爾斯抖著手輕輕摸了摸莎莉亞的臉。

  “對不起……小莎……看來我是不能一直……陪著你了……”

  “阿貝……”莎莉亞握住了自己臉上的手,雖然已經有些不成人形了,但依舊能夠感受到那份溫暖,“我能治好的……能救你的……”

  “沒用了……小莎……沒用了……殺了我吧,可能再過不一會兒……我就永遠失去意識了……拜托了……在我還能夠感受到你的時候……送送我吧……”

  “不要……我不要這樣……”莎莉亞搖了搖頭,晶瑩的淚水劃過了她的臉頰,“我不要你死……”

  “對不起呢……小莎……我就是……一個大騙子呢……本來已經和你約定好了……永遠陪在你的身邊……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對不起……我連和你的約定……都不能遵守……我還真是差勁呢……”

  “怎麽會,怎麽會,阿貝才不差勁……才不差勁……”

  貝爾斯費力地笑了笑,抓住了莎莉亞拿著劍的右手,將長劍的劍尖對準了自己心臟的地方。

  “哦,你……真的戴著呢……”貝爾斯看著莎莉亞手腕上的手鏈,是自己下午的時候買給她的,雖然才過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可卻感覺已經過了很多年似的,那海藍色的寶石之中,光芒在不停地閃爍著,似乎隨時都會消失,“大嬸……說得沒錯呢……看來我的生命……已經快要結束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會殺你的,我不會讓你死的!”莎莉亞使勁搖著頭,淚水已經把臉給哭花了。

  “真的……已經沒用了……”貝爾斯用顫抖的手輕撫了下莎莉亞的眼角,拭去了她的眼淚,可就在下一刻,本來溫暖的手卻用力掐住了她的脖頸。

  “可……可惡……我已經……我已經……”貝爾斯還在用盡最後的力氣控制自己的手臂,但已經毫無作用了,“小莎……快殺了……我……在我還有意識的時候……不要讓我後……悔……”

  “不行……不行……”

  “快殺了我……快殺了我……”

  “不行……不行啊啊啊啊!!!”

  “快殺了我!莎莉亞!!”

  “啊啊啊啊啊啊啊!!!”莎莉亞大喊著,自己脖子上的手已經感覺越來越冰冷,貝爾斯的意識在快速地被蠶食之中,要是現在不動手的話,說不定他就真的會變成一個傀儡,然後痛苦的死去。為什麽……為什麽老天要對自己這樣,為什麽……

  噗的一聲,長劍貫穿了貝爾斯的胸膛,心臟直接被穿了過去。就像是失去了力量一樣,那掐著莎莉亞脖子的手瞬間便松了開來,無力地垂了下去,血液順著長劍流了下來。

  “謝……謝……小莎……謝謝……”嘴角淌著鮮血的貝爾斯笑了笑,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自己熟悉的樣子,但莎莉亞知道,這些都再也回不來了,“對不起……看來這次……真的不能……陪你了……對不起……我愛你……”

  “我也愛你……我也愛你……”淚水再次湧了出來,莎莉亞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但即使是再多的話語也留不住貝爾斯的生命。手鏈上的寶石似乎是感受到了這終焉時刻的來臨,龜裂的紋路在表面升起,隨著啪的一聲,寶石四分五裂,而裡面那代表著貝爾斯靈魂的小火苗閃耀著淡藍色的光芒,就像是煙火一般,燃盡了最後的能量,最終消失在了這夜空之中。貝爾斯的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在了地上動也不動了。

  鏘的一聲,炎王聖劍從莎莉亞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雙腿失去了力氣跪了下來。她抱著貝爾斯,他已經沒有了呼吸,血液還不斷從心臟的傷口中湧出,但靈魂早已經不在這世上。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自己不但沒有拯救村子裡的人,也沒有拯救貝爾斯,莎莉亞任憑淚水模糊了自己的雙眼,也沒有擦乾它們的意思。大家都死了,可自己還活著,為什麽會這樣,明明已經和他約好了,兩個人要永遠在一起,但現在卻已經再也不能相見,明明剛才還在開心地聊著天,可現在面對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上天要如此懲罰自己。

  “……為什麽……為什麽……”莎莉亞攥著雙拳,眼淚滴落在了銀白色的鎧甲之上,順著滑了下去。與其是自己活下去,還不如連這個世界一起毀滅了好,然後自己也能夠死去,這樣大家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為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莎莉亞朝著天上大喊著,可這喊聲卻傳不到那個世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盤在頭上的金色長發散落了下來,腦子之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知道身邊騰起了熊熊的烈火,就像是感受到了這悔恨,這無奈,還有這憤怒一樣,莎莉亞的周圍升起了炙熱的烈焰,炎魔一族的能量瞬間爆發,本來碧綠的眼瞳如今就像是燒紅的鐵水一樣燃燒著火焰,變成了橙黃色,炎魔之王的紋路在她的臉頰上閃耀著光芒,隨著一聲爆響,村子的中心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烈焰騰上了夜空,即使在幾十公裡之外都能夠看到這火光。

  “哈哈哈,真是個不錯的結局呢。”那血族的女人笑了笑,身後的甲片將她慢慢包裹住,閃耀著銀白色光芒的六邊形甲片漸漸融入到了這燃燒的夜色之中,“第一位那家夥還真是個不錯的雜碎,雖然是個很俗套的劇本,不過本王倒是盡興了。下次再宰了你好了……如果那時候你還沒死的話……”女人看了看兩眼無神,精神似乎已經崩潰的莎莉亞,消失在了空中。

  炙熱的烈焰吞噬了一切,所有的東西都在燃燒,無論是房屋、街道,還是已經死去的村名的屍體,全都發出著劈啪的聲響,燃盡在這夜色之中。就像是感受到了莎莉亞的內心一樣,這火焰似乎發出著痛苦的悲鳴,響徹天際,熔化著周圍的一切,讓所有的所有都歸為虛無,重回沉寂。

  P.S:話說七夕節之際。。。劇情居然發展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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