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什麽成為王的意願,也不會因為得到什麽強大的力量而欣喜若狂,因為就算是能夠和神明匹敵的力量,在那三個人的面前都毫無用處。理所當然的,我愚蠢的挑戰也在一瞬間便結束了,盡管在這之前制定了無數的方案,練習了無數遍,將這手中的神器反覆熟練,也是無濟於事。我並沒有懷疑她給我的神器,只是即使是這強大的力量在那三個人的面前也僅僅是螳臂當車罷了。 現在的我不再渴求救贖,也不再渴求什麽遙不可及的幸福,就算是想想都沒有這個勇氣。我本來擁有這些,但都是因為自己的欲望,復仇之心,讓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消失掉了。可能這正是我的宿命,我的命運吧,本來以為我死了的那三個人,當看見我怒氣衝衝地來討債的時候,反而像是見到了什麽寶貝一樣,即使這令我氣憤不已,又有個什麽用,就像是余興節目一般,僅僅用了不到半分鍾,我便敗下陣來。我本以為會被他們就這樣殺掉,或者說就這樣殺掉我可能還算不錯,結果卻讓我再次回到了原點,回到了以前暗無天日的生活。
從那時候到今天,已經過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
現在的我,奧斯托爾,作為一部戰爭機器重生,作為協會三臣王中的一員而重生。即使是擁有著如同這世界之王的力量,被人們冠以王的頭銜,卻也毫無奪取世界的心情,因為作為冰冷的機器,作為別人手中的棋子是沒有所謂的心的。活著對我來說也已經是一種痛苦,內心也不再渴望被誰所救贖,但那短暫的如同夢境一般的幸福還有著手腕上,微微散發的和她一樣顏色光芒的神器,卻如同我這殘破生命中最後的一絲光芒。即使是過了十五年,我也無法忘記那如同沙漠中甘露的日子。或許這也就是我最後的救命稻草,或者隨後的精神支撐了吧。如果沒有這些,可能我也就真的變成了一部機器,連思考的能力也會喪失掉。
任務總是一個接著又一個,就算是傻子也能夠感覺得到在協會內部隱隱醞釀著一股躁動。雖然我不知道之後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但是絕對不是我期待的事情,即使這些年在外出過很多的任務,但是協會的高層卻從來沒有讓我發現什麽馬腳,或者說如果讓我發現了,那我也就不在這個世界了吧。
協會在很長時間之前就成立了,我並不知道它成立的具體時間,但只是知道這是一個很古老的組織,也和它的歷史一樣,深入其中的黑暗和腐朽就像是裹屍布一樣惡臭不堪。協會中的成員都是那三個人悲催的棋子,那些人給了他們力量和神器,讓他們為那三個人賣命,還心甘情願,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樂此不疲,但組織確實是這樣運作起來了。
我站在協會秘密基地的大廳之中,望著外面。東方和西方世界的交界一如既往的烏雲密布,傳世之巔的山腳之下似乎就像是遠古的戰場,無數的英靈亡魂在此悲鳴,他們的呢喃絲絲傳入我敏感的耳中,讓我總是很不適應。
“喂,小鬼,老頭子們叫你過去。”
我回過了頭,看著說話的人。那是一個女人,有著這世界最完美的外表,極致的美麗,銀白色的長發和紫金色的眼瞳,正是血族之王的象征,還有那一身和我手腕上的加速齒輪閃著同樣光芒的銀白鎧甲,上古七神器之一,協會三臣王中的另一人。我並不是很喜歡她,即使她長得再漂亮,或者說比我還殘酷的內心倒是讓我有些畏懼。不過她也似乎並沒有太過討厭我,
雖然嘴上總是奚落我,但稱呼我也僅僅是小鬼而已,對於別人的稱呼,除了那三個人,都是雜種、垃圾、野狗……我也和她稍稍提過一些意見,可她也就當笑話一樣無視了。 “哦,這就過去。”
我簡單地答了一句,她也沒再理會我,伴著鎧甲踏地的聲音走開了。我緩緩朝著那三個人所謂的“聖殿”走去,這裡一點也沒有聖殿的樣子,倒像是地獄大門的前廳,陰暗無比,光線就像是鬼火一般忽明忽暗。兩側都是手拿著長劍以及現代裝備的士兵,雖然我不覺得那些士兵是不是真的有實際用途,不過好像他們自己也認為是撐場面而已。
我走到了那三個人的面前,一如既往穿著黑色的戴帽鬥篷,聽過很多次他們說的話,但似乎就像是經過了變聲的處理,說出來的都是老頭子一樣的聲音,所以我們也就都管他們叫“老頭子們”,連對於襲擊這種事情都不在意的他們來說,這稱呼也沒有任何的不妥。鬥篷下的臉被陰影所遮蔽,從來不會讓人看見他們長得什麽樣子,是不是長得太醜了,或者鬥篷下其實是張稚嫩的面龐,亦或者是個柔弱的女子,都不得而知。但我只知道,這些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無論是舍棄什麽都會去做,即使是為了他們所說的大義而犧牲掉全世界似乎都是可能的。
我稍稍低了下頭就當是行禮了。
“汝來得正好,吾等剛好有事要找汝。”
看來他們真是上了年紀,為什麽這話說得總讓人感覺我正好路過還煞有興趣地走了進來去接受任務。我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聽著。
“汝也知道,吾等的大業在近期內就將要完成,吾等所尋找之人,這世界的聖子,與吾等同樣之人已經降臨在這世間。”
我稍稍點了下頭。
“七神器現已經被吾等找到六枚,並且均在吾等的掌控之下,但最後的一枚尚且不清。”那三個人繼續用久遠的古老口氣說著,“這一枚神器至關重要,但吾等之大業不會被世人所理解,所以也不能被太多人所清除,因為這樣最終只會打亂全盤的計劃而功虧一簣。”
怎麽可能會被理解,要是讓全世界的人都為他們去死,那能理解的人數超過兩位數都是奇怪。
“現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總是想要探查吾等的秘密, 雖然吾等也很是遺憾,因為她也是重要的戰力以及神奇的擁有者,讓事情出現太大的變故固然不好,但是作為站在陽光中的一方,她伸向黑暗的劍已經指向了吾等,所以也只能做出無奈的選擇。”
在一瞬間,一張如同古董一般的羊皮紙在我面前閃著藍色的火光出現了。上面明確地寫著要鏟除的人物,就算是斬殺了如此多悍將的我來說,對於這次的目標也稍稍倒吸了一口氣,一方面是因為這人名氣實在太過巨大,實力不凡很是棘手,還有就是老頭子們居然不惜如此代價要鏟除她,看來有些秘密她可能真的已經知道了,這就著實有趣了。
“喂喂喂,這可是比我還有純粹的王啊,真的要讓我去嗎?”
“汝怕了?”
“怎麽可能。”手上沾滿鮮血的我,對於死亡早已經置之度外了,那些亡魂至今在我的耳邊聲聲哀嚎,恐怕也就只有死亡才能讓我解脫了。
“那就好。”
我又仔細看了看名單上的人,確定沒有什麽差錯。
“我明白了,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不過啊”,我微微笑了笑,半開著玩笑說道,“現在反悔可是還來得及啊,但你們真的要這樣做嗎,我倒是沒有關系,不過再怎麽說這也是公會聯盟第三位的S級獵人,對於培養了她的你們來說,元老會的老頭子們呐,你們是想讓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公會聯盟就這樣和協會一並消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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