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和周言怎麽神奇,歸根到底我們還是肉身凡胎。生活在大環境下,人世間的紛紛擾擾我們也回避不了。我有我的過去,感情簡單的一目了然,而周言的感情生活就像迷宮,讓我身陷其中找不到出口……
我們在網上認識三個月後開始通電話了。通話的過程中,彼此的了解加深了,心裡感到有了依靠。不久,我又一次出差,過去養成的習慣,在外面從不上網聊天。想想走時周言給我說:“仙女,記得給我帶禮物。”我還真的抽時間給他買了。
回來後的一天晚上,有事要到新校區去,路過他工作的附近,想起禮物在車上。看看時間才剛過8點,就給他發了個短信:我在你工作的鎮上,你在做什麽?等了半個小時也沒回復我,這可是從沒有過的。
心中有一絲不快,這人看來是個說話隨便的人,慶幸剛才自己沒有說直白。難道我的判斷錯了嗎?在網上怎麽感到他是個很有誠意的人啊。每天晚上趴在網上等我,聊得我下不了網,那種關心體貼讓我很感動的。
可是,今天這是怎麽回事啊?想起有一天,我給他說明天開會路過了他們公司,他沒接我的話。兩件事放在一起感到:不正常啊,是巧合嗎?
晚上11點是我們通話的時間,也沒來電話。心裡有好多的不理解,看來他是不見我。這是怎麽回事啊?又一想,他不是那樣的人,可能是有其它事情吧。
第二天剛到辦公室,周言的電話來了:“我心裡拽的靜不下來,你好著吧?”
“還好啊!”我敷衍的說。
他好像沒聽出來我不高興,又像過去一樣開始高興的給我說個不停。聽他說著,我想我的心事。等他說的停頓了,我還是忍不住問他:“你真有意思。搞不懂你是怎麽回事啊?”
“嗯?為什麽這麽說,我怎麽了?”周言反問道。
“你這電話一天聊得耳朵疼,就是為了過耳癮?昨晚8點為什麽不回我的短信?搞了半天難道你是開電話熱線的?”我不高興的說。
“說啥呢?打你!你說的那個時間,我在廣場上給員工開會,手機在我姐手裡,就是我表姐,可能是她看到後刪了。唉,我這老姐啊。”周言如是說。
嗯?怎麽還有這事?她為什麽刪他的短信?哦,我想起了這個人。周言曾在網上給我發過一張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張),就是和她一起照的。當時,我看到他們的狀態還調侃他:夫人怎麽大你很多啊。
當時,周言不高興的說:“怎麽能這樣說呢?淑女的形象都沒有了。那是我堂姐,有丈夫有孩子的,而且她的家庭每年都是姐夫單位的模范家庭。”我聽他這麽說,就連忙給他道歉:“真是抱歉!沒有想到是姐弟關系。”
今天聽他這麽講,我心裡竟莫明其妙的有一絲怪怪的感覺,上一次說的好像不是這樣啊。就是這一絲感覺,從那一天起,這一絲怪怪的感覺,成了一根無形的細線勒住了我的心。隨著時間的延伸,越勒越緊,線的兩頭在周言和那位女土手裡,他們出於不同的目的最終將我心勒得滲出了鮮血……
周言的回答讓我心裡的那絲不快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想通了。我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對見我面沒有期待,也不明白這位女土為什麽刪短信。這些對我來說並不重要,無論是他什麽姐,都是親屬,人家刪我的信息可能有她的道理。
想想也是的,自己和社會上的人從不主動打交道,
交朋友更不可能。也許是自己過於清規戒律的生活,讓自己的生活少了色彩。過去接觸的都是高學歷理工科的人群。家在大學裡,工作在研究所,沒有機會去接觸這個圈子以外的人。現在碰到了周言,他的人生,他的生存狀態以及與人相處表達感情的方式,可以說向我打開了另一扇窗。 網絡給大家提供的是另一種交流平台,你不可能一眼看透對方的身份。在網上大家又不是搞學術討論,這就很難準確的定位對方,這也是我過去不上網聊天的原因。現在看來,我是很幸運的,交了三個網友,個個都是好人。更好笑的是,隔著網絡近視眼的自己,竟交了三個戴眼鏡的朋友。前面提到的水穩沙沉和冬雨,前者與自己一樣,對這個國家有著一腔熱血、活在大我中的良師益友,後者則是一個智慧的兄長,還有一點,我們都是學理工的。
而周言則完完全全的和我們不一樣,他上過大學,自己開著公司。他是職員中受的教育最高的,公司很多員工來自他工作附近的城鄉結合部。如果不是從網上和他認識,我們這一生都不可能有相識的機會。因為我的個人習慣,聊天時從不問對方的個人情況,話投機就聊,否則就終止。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聊了三個月後我才問周言的個人情況。因為在意他才問他的。
認識他,證明了一句話文憑不等於水平。他的綜合水平、智慧、思想都是讓我歎服的。和他交談時他啟智性的話語打動了我,這個聲音好聽的朋友讓我從心裡接受他的現狀。
周言給我講述他的過去。當聽到他三年前在國企工作時,21歲大學畢業後就隨著修高速公路的建設者走南闖北,在艱苦的條件下揮汗如雨,我的心中對他有了敬意。尤其他講述修青藏公路時的過程,他講的風輕雲淡,而我聽得流下了淚水。為了交出一條高質量的公路,他和他的同事們奉獻的不僅僅是精力和時間。
周言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上去的時候身體好好的,完成任務下來時累得是一身的傷病,他的腎和肝都有了毛病。但是,他無怨無悔的告訴我:他的團隊都是這樣的人,人人爭當突擊隊員,自己也不落人後,得到很多褒獎。
那個時候他資助了多名貧困大學生,就是在他離開單位自己創業的時候,仍定期帶朋友到兒童村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這一些都讓對周言產生敬意。
同是同齡人,他經歷的太多。從他的談吐中你能感到他對這個社會的責任,他多次給我說:朵兒,等我經濟能力允許了,我要建個敬老院。
因為上次發短信時他沒有回復,周言感覺到了我的一絲不快。不久的一天,晚上通話時他說:“朵兒,我想講講那位大姐。”
“不用了,我沒在心裡去。”我有點不好意思,這麽一點小事讓周言不安。
“朵兒,她不是我的表姐也不是堂姐,而是我在原單位上班的時候、因工作認識的一位另一個單位的大姐。她對我很好,工作上幫了我很多。”
聽到這時,我心裡突然感到發冷,腦子裡迅速想起那張照片,想起他和我網上、電話聊天時每一次都會頻繁出現他的這位姐姐,周言的口頭禪就是:“我姐說了,我姐說了……”
“離開公司創業,剛好做的是她單位的下級業務。由於涉足一個全新的領域,創業初期我不得要領,公司很快險入舉步維艱。父母不想讓我自己出來乾,為了讓我重回單位,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我心裡苦悶,就給常到我公司玩的大姐說了。她知道真相後拿出資金幫助我,反覆鼓勵我說:‘不要擔心,我會幫你,一定能成功。’在那樣的處境下,她出來幫我,對我是有恩的。所以,從內心我是感激她的。”周言講時聽得出不是輕松的那種。
周言接著說:“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自己的父母都不管我,一個和自己沒有任何親情的人出來幫我,你說人家對我有多大的恩啊,我怎能不用心做這個公司!我發誓用三年的時間,住在地下室,不談感情全力以赴做這個公司,不成功不出來。我和她在一起合作三年了,在我心裡她就是自己的親姐姐,姐夫對我也很好,我常在她家吃飯。”周言有些激動的給我說。
聽他這麽說,我想起了交往初期,他總說:“我的老婆農歷8月就要來了,到了那個月我就要去找老婆了。”
當時感到很好笑,這找老婆也能算出來。因為不是太熟悉,我也就沒有接他的話。現在他這樣一說,我明白了:到了八月就滿三年了。
我也理解了那位女士為什麽會刪除我的信息,一定是他們一起約定的,她擔心周言會分心。
可這個念頭剛上心頭,別一個想法蹭的衝了上來,我的那絲怪怪的感覺又出來了。我告訴自己:不能啊。可是,那絲怪怪的感覺卻揮之不去越來越重。
這時,我想起了我的鄰居。這位中年女士,有一個很大的女兒,先生在外企工作。
當時,總有一個年輕男子和她一起出入她的家中,她告訴我們是她的徒弟,現在合夥開加工廠。那位青年27歲姓張,看上去本本份份一臉忠厚是我的老鄉。我不知道別人怎麽看他們的關系,我們一家人從沒有多想過。她一家三口很和睦的,小張生病時住在她家,她的丈夫多次背著他爬樓梯。
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剛好碰到小張頭頂冒血從她家中衝了出來,嚇了我一大跳。女土面帶笑容的解釋到:“小張不小心在我家碰破了頭。”
我讓他們趕快去醫院處理一下。
那一天過後不久,沒有想到事情發生了,她的那個家再沒有安寧了。吵聲不斷,小張的母親站到她家門口大罵!這時我們才明白,原來女士和小張已經超越了正常關系,有許多年了。
因為他們的父母是一個單位的兩家關系很好,加上年齡相差那麽大,雙方家人和她的丈夫從未懷疑過他們的關系。現在小張要擺脫女士自己找對象, 女士不答應。他頭上的傷口是自殘,他想以此換取女士放手,但女是士不同意。這件事情公開後,無奈的小張遠走他鄉。
想到這裡,我試探的說:“周言,你們的關系發展要注意,要處理好,必定不是有血緣的姐姐。”我給他講了我的鄰居。
沒有想到,周言聽了向我大發脾氣說:“你在汙辱我,你們鄰居出了那種事,不表示我也會出。你真是心裡有疾病,你神經病啊……”
聽到周言發火,心裡很不安連忙向他道歉,解釋自己隻是擔心。
他平息了火氣後,突然冒出了不能在和他聯系的念頭。在學校的大操場,我走了很長時間。問自己為什麽會有這個念頭,最終我明白了,原因來自那絲怪怪的感覺。聯想起了他的合作者刪我的信息,想起了周言不讓我到他公司去……
太可怕了,不想往壞處想,可我的感覺卻是那樣的。我相信周言給我說的每一句話,他說沒事就應該不會有的。
可我的心受我鄰居那件事影響太大了,總這樣想對周言不公平,可自己又總是往那方面想。想想今天周言發火時罵我的話,他罵的那樣難聽,但我感到他這火發的有點失常。
難道周言是在掩飾什麽?太可怕了。
想到這裡,我果斷的給周言說:“我們不要聯系了。”
沒有想到周言聽後哭了……
UU看書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