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是很清楚秦瓊對大隋的感情,對楊廣、對楊林的感情。心裡還是有些害怕自己說出來之後,會受到秦瓊的責罰,心裡的想法還是不敢說出來的。
一個人如果心裡有事的話,在臉上就會顯示出來,或者說臉上的表情就會相當的不自然。長孫無忌雖然說是一個相當出色的人才,但是秦瓊多年來身居高位,身上的氣勢是何等的強大,沒有多少人能夠懷著心事在秦瓊面前還保持正常的。
或許數十年後的長孫無忌可以做到,但是現在他絕對是做不到的。
長孫無忌的倆是內行不自然,秦瓊自然也是能夠看出來的。也知道長孫無忌在擔心什麽。“你不用顧忌,事情依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我也沒有辦法阻止,我阻止的話你們會聽嗎?
就算是現在有我在能夠壓製住你們,可是人總是會死的,等到我死了,你們還是會去做這樣的事,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現在唯一能夠阻止你們的辦法恐怕就是將你們全部殺死,可是殺死了你們,最終得利的也是關中李淵,而不是我。
再者說了,這世上想要立下從龍之功的人,是永遠都不會少的,就算是我殺死了你們,懷玉身邊遲早還是會聚集起一幫人來的。
只要在當今陛下與靠山王未曾過世之前,你們不要將大隋顛覆,我也就沒有什麽話好說的了。”
說著這樣的話,秦瓊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相當的無恥。他自己很清楚,雖然歷史上楊林是死在了羅成的手中,但是現在由於自己的原因,楊林不會在死在羅成的羅家槍下。而是和陽光呆在一起。
但是如果歷史沒有太大地改變地話。楊廣很快就會死在宇文化及的手中。殺死楊廣,守護在楊廣身邊的楊林也難免會遭到宇文成都的毒手,但是現在也已經沒有什麽辦法了,就算是自己向江都上奏章。楊廣也不會相信自己地。
自己和宇文化及有矛盾,這是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自己上這樣地奏章,楊廣是絕對不會相信的,指揮以為是自己又在和宇文化及鬧別扭而已。
而且宇文化及造反殺死楊廣,是很突然的一個想法,在之前。宇文化及還是忠於楊廣的,自己的話怎麽能讓人相信呢。就算是樣林恐怕都不會相信自己地說法的。
長孫無忌聽到秦瓊地話,放心了不少。點點頭說道:“大都護,我們幾人也是曾經商議過這個問題的。雖然我們現在被關中李淵分成了兩個部分,但是也可以說是我們將關中李淵包圍了起來。
江南那邊有杜伏威、蕭銑、朱燦這三家比較強大的勢力,其他的遲早都會被這三家所消滅。在那些小勢力還存在的時候,這三家是不會起什麽衝突的。但是當那些小勢力被消滅之後,他們是一定會起衝突的,這是避免不了的誰也無法改變。
所以中原的事暫時他們還插不上手,可以不用擔心。而且陛下身邊還有十萬精銳大軍,新文禮、尚師徒、來護兒都是相當有能力的大將。再加上有靠山王與宇文成都兩人在。他們三家之中任何一家想要完全割據江南都是不太可能地。
中原現在實際上也就我們、關中李淵、河北竇建德三家,我們處在竇建德與李淵地包圍之中。但是李淵與竇建德也是分別被我們所包圍著,只要我們能夠找到好機會,便可以南北夾擊,在短時間內將竇建德消滅,這樣我們就可以從李淵背後進軍,將李淵消滅,或者趕出關中。
而且大都護您是當今陛下親自下旨任命的洛陽留守,輔佐越王楊侗,可以說我們是有大義地名分在,
只要這個名分在,我們就可以以討伐逆臣的名義攻擊其他人。雖然大隋已經是搖搖欲墜,但還是有不少人是忠於大隋的。”秦瓊一邊點頭一邊問道:“你們的想法雖然好,可是李淵絕對沒有那麽愚蠢,會看著我們消滅竇建德的。”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王、高士廉、邱天豹聽到秦瓊的話,相視一笑,王咳嗽了幾聲說道:“大都護,我們已經商議過了,關中李淵處在我們的夾擊之中,想要壯大發展,就只能是前往攻佔蜀中。
蜀道艱險,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想要攻佔蜀中不是那麽一件容易的事。李淵不但要派出大量的兵馬前去關中,所需要的時間也會相當長的。
這段時間就是我們消滅竇建德的最好時機,請北平王帶兵南下,與我們配合,一起攻擊河北,竇建德雖然帶甲四十萬,但絕對不是我們和北平王麾下常年喝突厥作戰的精銳士卒的對手。
秦瓊聞言點點頭說道:“你們所說的事,倒是真的很有可行性。不過你們就沒有考慮過,萬一出現了變故怎麽辦?
李淵也算是關中大族,而關中諸族與川中的關系也是相當緊密的。萬一川中不戰而下,你們應當怎麽處理?”
秦瓊很清楚的記得,在原本的歷史上,李唐的兵馬在河間郡王李孝恭和李靖的帶領下,征伐川中。整個川中幾乎就是不戰而下,往往書檄到處兵不血刃。”
長孫無忌接著說道:“大人說的不錯,巴蜀之地的貴族與關中的貴族聯系是比較緊密的,很可能會出現不戰而降的局面。
不過我們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在攻打竇建德的時候,我們是用不到西域留下來的二十萬人馬的。大都護在離開西域的時候,吩咐裴仁基都護與李達將軍兩位征兵,免得被突厥人佔了便宜。
向來這段時間已經招募了不少的士卒,我們現在可以將西域之外的大部分士卒都撤到張掖,讓裴仁基都護帶著大軍在張掖提防突厥人。
然後讓李大將軍帶領一部分士卒前往金城郡,與金城郡守薛舉會和,襲擾關中。不讓他們攻打大的城池。就攻打一些小縣城。或者各個山村,將人口全部遷徙到金城郡,糧草輜重等物能夠帶走就帶走,帶不走就全部燒毀。
李淵是絕對無法坐視不理地。一定會派遣大軍前往抵擋。不過從西域到關中地路途是相當多的,想要完全將路勁封鎖住。是不太可能的。他們防守的是一條長線,可是我們進攻地時候不過是一個點而已。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將所有的路都堵住。
當然如果他們將所有地路都堵住,我們只會更加的高興。因為這樣的話,他們所需要布置的兵力就會相當的多,剛好達到了我們地目的。”
秦瓊點了點頭。說道:“李淵地二兒子李世民是一個相當厲害的家夥,薛舉父子與李達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啊。”
雖然在攻佔關中的時候。李世民便顯出了不小的才能,可是長孫無忌幾人怎麽也沒有想到秦瓊竟然如此的看重這位李世民。關中與其說是被李世民拿下來的,還不如說是被李秀寧拿下來的更準確一點。
秦瓊想了想,自己手下好像只有徐茂公有這樣的才能,可是現在前往金城郡的路已經被堵住了,徐茂公怎麽才能前往關中呢?
想了半天,秦瓊都沒有想到什麽好地辦法,便不再去想。對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王、高士廉、邱天豹幾人說道:“你們既然已經有了全盤地計劃,那就按照你們的計劃去執行吧。”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王、高士廉、邱天豹六人見狀,知道秦瓊已經不想再聽了。便起身對秦瓊躬身一禮。離開了房間。
前去給秦瓊送信地人,由於長孫無忌等人的故意拖延。速度很慢。不過前往江都的信使速度還是相當快的。長孫無忌很清楚,這樣的奏章是根本不可能被楊廣看到的。長孫無忌他們一直都是報喜不報憂,這樣不利的消息,楊廣怎麽可能看得到呢。
事實也正如長孫無忌等人想的一模一樣,宇文化及等人得到消息之後,便封鎖了消息,不讓楊廣知道,楊林那裡也是盡力隱瞞。
“大哥,我們好像已經隱瞞不了多長時間了。楊林那老頭子好像已經察覺到了什麽,如果讓楊林知道了,我們可就要遭殃了。”宇文智及有些慌張的對宇文化及說道。
聽到這個消息,宇文化及心裡也是有了一絲的擔心。可是消息已經瞞下來了,現在再去說出來,好像也有些不合適。
武賁郎將司馬德戡突然衝了進來,對坐在上首的宇文化及說道:“丞相,驍果衛中的士卒都產生了極大的不滿,不想和陛下呆在江都,想要回轉關中啊。這幾天已經有一些士卒偷偷摸摸的逃跑了,雖然被我抓回來都處死了,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一邊說一邊愁眉苦臉的坐在一邊。
司馬德戡乃是宇文化及的絕對親信,所以近處宇文化及的房間,根本就不需要人通報,直接就走了進來。
聽到驍果衛的士卒也發生了變化,宇文化及更加的頭疼了,皺著眉頭說道:“你們不要慌,去把元禮、裴虔通、蕭、虞世基、裴矩他們都請來,商議一下我們下面該怎麽做。”
宇文智及遲疑了一下說道:“大哥,那裴虔通、蕭、虞世基、裴矩幾人雖然和我們經常處在同一條戰線上面,但是現在他們恐怕不會和我們同一條心啊。”
宇文化及笑道:“智及,那裴虔通、蕭、虞世基、裴矩幾人雖然也都是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但是現在我們可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跑不了我們,也逃不掉他們。
隱瞞戰報之事我們有責任,他們也是跑不了的,他們一定會來的。效果衛的事,絕對沒有辦法瞞得過他們,他們現在估計也是在著急呢。“
宇文智及想想也是,雖然隱瞞戰報這件事是自己兄弟二人做出來的。但是那裴虔通、蕭、虞世基、裴矩他們也是知道的,在一定程度也是在處理幫忙。楊廣那個喜怒無常的性子,到最後自己兄弟二人倒霉,他們幾人也跑不掉。
果然宇文化及派人出去時間不長,那裴虔通、蕭、虞世基、裴矩這幾位就急匆匆的跑過來的,而且還是一起來的。
宇文化及一看就知道這幾位也是在一起商議這件事, 所以才會在自己派人去請之後,直接來到自己這裡。
笑了笑,對眾人說道:“幾位大人,現在的事你們應當很清楚,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裴虔通、蕭、虞世基、裴矩四人對視一眼,裴矩說道:“丞相,現在的情形我們大家都清楚,也就不用多說了,軍心不穩一定會出大事的。天下如今如此紛亂,想要抱住我們的性命,就一定要有士卒,沒有了士卒,我們也就危在旦夕。”
宇文化及說道:“穩定軍心我也知道,可是如今士卒心中都已經產生了怨氣,想要回家了,我們怎麽去穩定軍心?勸說陛下回轉關中?先不說陛下會不會同意,就算是陛下同意了,關中已經被那李淵給佔據了,我們回得去麽?
一旦讓陛下知道了這件事,我們一個個都得完蛋,誰都跑不掉。”
宇文化及的話,眾人自然都是聽見的。說的一點都沒有錯,現在想要穩定軍心,就只能是帶著士卒回轉關中,可是想要回轉關中的話楊廣就是一個大難題。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辦法解決。
隨後幾人又想了好幾條辦法,可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不會有什麽大的效果的。讓宇文化及、宇文成都、裴虔通、蕭、虞世基、裴矩等人心裡一陣的煩悶。
司馬德戡自從眾人開始討論就一直沒有說話,現在看眾人都沒有什麽辦法了,抬頭準備對宇文化及說話,又忍住了。
看到司馬德戡的動作,宇文化及說道:“司馬將軍,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司馬德戡一咬牙說道:“丞相,末將確實是有一個辦法,但是不知道該說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