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劉璋,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應該是最近才聽說過,但又是在哪裡聽說過呢? 薑懷遠揉了揉亂糟糟的腦子,努力的搜尋著這個名字是在什麽時候在他腦子裡出現過。
“哦,對了,昨天那個高傲的公子不就叫劉璋嗎,程鏞好像說過,難道是同一個人?不對,不對,好像之前劉泉說過他死去的侄子叫劉璋,哎,怎麽回事,全亂了。”薑懷遠覺得腦子很疼,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的原因。
這個時候,幾個小孩子拿著風車從他面前跑過去,嘴裡不停的大聲念道:“官兵不如狗,強盜滿街走,錦階計策高,落英山上燒,郴州有神人,家家得太平…哦…”
錦階,錦階,薑懷遠打了個激靈,“劉璋,字錦階。”戴管家剛說的話在他的腦子裡好像一個悶雷響起,讓薑懷遠十分煩躁。
他抓住了一個從他面前跑過去的孩子,努力做出一幅很慈祥,很溫和的樣子問道:“小朋友,錦階是誰呀?”
小孩子白了他一眼,嘟嘟嘴,做了個鬼臉說道:“錦階是神仙,他一把火就把落英山燒沒了,切,這個你都不知道…”
說完,小孩吹了吹手裡的風車,就撒腿去追前面的那群孩子去了。
“錦階是神仙,錦階是神仙,怎麽又變成神仙了,落英山明明是程鏞帶兵攻破的,我還親自幫他征過兵,親自看著他領兵出城,勝利的消息也正好和他攻山的時間一致,帶回來的這麽多強盜屍體和士兵的屍體,做不得假,怎麽又變成是錦階一把火給燒的了呢?
劉璋是誰?錦階又是誰?劉璋字錦階?這他媽是一個人嗎?”
薑懷遠的腦子裡開始冒星星,一堆一堆的星星,身子也沒有了力氣,嘴裡喋喋不休的說著,好像瘋了一樣。
下人趕緊把他攙住,戴管家緊張的跟這個下人說了一句,就急急忙忙的找馬車去了。
這時候,對面一片嘈雜聲傳來,如歸客棧的門口一大群士兵從裡面湧出來,人頭竄動,薑懷遠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今天總算讓他安心的一件事情,士兵中間圍著的那個人肯定就是賈於正。
他努力的振作精神,想要上前去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只可惜,他隻走了一半,就又僵在了原地,身體好像被雷劈了一樣,打了個哆嗦,眼睛越瞪越大。
從裡面湧出來的士兵散開,薑懷遠看清楚了,賈於正是被人五花大綁的押出來的,這個時候周圍的士兵扯著嗓子,拔高了聲調大喊一聲:“郴州左司理參軍賈於正,系落英山強盜細作,藏身官府,為禍百姓…”
聲音還沒落,圍在如歸客棧看熱鬧的一些百姓就憤慨得跳了起來,一些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原來強盜就在官府裡,還滿大街的抓人去頂罪,真他媽的沒人性。”
“二牛嫂家男人前些天不就是被當做強盜抓進去了嗎,也不知道打沒打死,真是苦了二牛嫂子了,男人沒了,還要被打成賤民,一輩子背罵名。”
“這些龜兒子當官的就是缺德,自己又當官兵又當土匪,害來害去還不是害了我們這些百姓,打死他個狗.日的…”
……
不知道是誰嚎了一嗓子,憤怒的百姓就抓起手裡能仍的東西往賈於正和賈亮身上砸。
遠處的人和還沒起床的人聽見了這邊的叫喊,都潮水般的湧了過來,臭鞋、臭雞蛋滿天飛,砸得押送的士兵都走不動路。
薑懷遠瞪得大大的眼睛裡冒出了一堆的血絲,
懷裡放著他準備給賈於正分紅的三萬貫銀票,他的手使勁按著胸膛,他感覺自己的心要蹦出來了。 “賈於正怎麽就變成了強盜,他怎麽就變成了強盜?是誰乾的?程鏞嗎?他沒這個膽子,劉璋?錦階?是要對付他還是要對付我?賈於正會把我供出來嗎?這些年落英山送的錢可不是他一個得了…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薑懷遠已經完全瘋了,他神神叨叨的說著一些下人完全聽不懂的話,下人焦急的在他耳邊說著擔憂的話,但是他完全聽不見,他的耳朵裡好像有一大群蜜蜂在飛,嗡嗡嗡的響個不停。
懷裡的巨額銀票好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他忍不住噴了一口紅血,他感覺眼睛裡一片黑暗,努力的將眼睛睜大,“不能暈倒,不能暈倒,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暈倒…”他心裡嚎叫著。
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如歸客棧出來,他很高興,那個是右丞相的愛子曹學達,隻要他肯自己,肯定還有回轉的余地,於是他拚了老命撲過去,喊道:“曹大人,曹大人留步。”
曹學達疑惑的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好像很忙的樣子,笑嘻嘻的道:“原來是薑大人啊,曹某有大發現,賈於正居然是隱藏在官府裡的強盜,薑大人還是快快陪我回去升堂審案吧,回頭少不了大人的功勞。”
“噗…”人居然是他抓的,薑懷遠唯一的救命稻草沒了,他吐出了一口大血,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曹學達實在是太忙,暈了就暈了,他沒有理會薑懷遠,轉身就帶著一隊貼身士兵,追前面押送的隊伍去了。
戴管家的馬車終於來了,這個下人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忙將昏迷中的薑懷遠抱進馬車中,就甩響了馬鞭,馬蹄撒開拖著馬車就往往薑知府的府邸絕塵而去。
……
今天,錦鴻食府開張,劉璋之所以要去錦鴻食府一趟,主要還是為了嘗嘗這邊酒樓大廚的手藝,因為劉璋覺得這個世界的娛樂項目實在是太少了,能讓他覺得有趣的,這做菜算是其中一種。
劉璋從來就對吃十分講究,他也說不出來為什麽,反正從他醒來的那一刻就是這樣,不合口的飯菜,他從來都是寧願不吃,也不為難自己,因此在落英山的時候,劉璋寧願不吃程錦娘的烤魚。
羊掌管也知道劉璋的習慣,今天錦鴻食府開張,做出來的第一桌菜要先等劉璋品嘗過後才敢點燃鞭炮,敲敲打打,告知酒樓開張的事情。
不然,要是劉璋說不滿意,這酒樓立刻就會被關閉,因為劉璋說過“自己都欺騙不過,又怎麽能夠欺騙得了別人。”因此,要開張,得先請劉璋嘗過之後,認可了才行,最起碼水州那邊的酒樓就是這樣。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錦鴻食府這邊已經忙了好幾個時辰,羊管家派了人在門口盯著,告訴他少爺來之後要趕緊通知。
劉璋的馬車從如歸客棧出來,轉了三個街道就到了錦鴻食府的位置,秋靈掀開了車簾,從馬車裡鑽出來,喊道:“公子來了。”
門口的小斯哦了一聲,轉身就投進了酒樓裡,不多時,羊掌櫃帶了一群人就親自迎了出來,說道:“少爺,滿漢全席已經備好了,就等您試菜之後,咱們就開張。”
劉璋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彎了彎,對羊管家微笑一下就走了進去。
滿漢全席共一百零八道菜式,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
燒花鴨、燒雛雞兒、燒子鵝;鹵煮鹹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什錦蘇盤、熏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
罐兒野雞、罐兒鵪鶉、鹵什錦、鹵子鵝、鹵蝦、燴蝦、熗蝦仁兒;山雞、兔脯、菜蟒、銀魚、清蒸哈什螞;燴鴨腰兒、燴鴨條兒、清拌鴨絲兒、黃心管兒;燜白鱔、燜黃鱔、豆豉鯰魚、鍋燒鯰魚、烀皮甲魚、鍋燒鯉魚、抓炒鯉魚;軟炸裡脊、軟炸雞、什錦套腸、麻酥油卷兒;溜鮮蘑、溜魚脯兒、溜魚片兒、溜魚肚兒、醋溜肉片兒、溜白蘑;燴三鮮、炒銀魚、燴鰻魚、清蒸火腿、炒白蝦、熗青蛤、炒面魚;熗蘆筍、芙蓉燕菜、炒肝尖兒、南炒肝關兒、油爆肚仁兒、湯爆肚領兒;炒金絲、燴銀絲、糖溜炸兒、糖溜荸薺、蜜絲山藥、拔絲鮮桃;溜南貝、炒南貝、燴鴨絲、燴散丹;清蒸雞、黃燜雞、大炒雞、溜碎雞、香酥雞、炒雞丁兒、溜雞塊兒;三鮮丁兒、八寶丁兒、清蒸玉蘭片;
炒蝦仁兒、炒腰花兒、炒蹄筋兒、鍋燒海參、鍋燒白菜;炸海耳、澆田雞、桂花翅子、清蒸翅子、炸飛禽、炸蔥等等(字數太多了, 不能再一一羅列了,抱歉)
滿漢全席是作為一個酒樓的必須要求,用劉璋的話說,既然叫食府,要是連滿漢全席都做不出來,那這個酒樓也就別開了。
這也是為什麽短短三年時間,在水州開的錦鴻食府能夠日進鬥金的原因,這開酒樓,味道,菜式多,服務好,缺一不可,羊掌櫃謹記劉璋的叮囑。
劉璋走進酒樓,淡淡的熏香撲鼻而來,心神寧靜幾分,古樸的屏風,縮小版的假山流水,掛滿了的字畫和一些雕刻,無不透露著一種寧靜悠遠的文化氣息,端莊而有內涵,寧靜而悠遠,張揚而不脫俗,文氣而又內斂,都是按他要求布置。
他隨意的走著,不停的點著頭,這羊掌櫃不愧是他爹的得力助手,辦事卻實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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