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酒樓開張(中) 一百零八道菜不可能每一樣都要吃很多,劉璋總是每一道菜都淺嘗一點點,然後閉著眼睛細細品味一番,隨後用清水漱口,免得岔了味,再繼續品嘗下一道菜,表情嚴肅,舉止優雅,嫣然一副大廚的做派。
他不停的嘗,偶爾不停的點評幾句,在劉璋的試菜過程中,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就是卯時已過,外面的天空也已經放得大亮,街面上開始有三三兩兩的人行走,早起的雜役、一些做小買賣的貨郎,還有一些賣菜的菜農,不斷傳來零碎的吆喝聲。
錦鴻食府的外面早就披上了大紅錦緞,長長的鞭炮在酒樓的外面饒了好幾個大圈,牌匾也是用紅布蓋著,等著時辰到了舞獅的師父跳上去將它揭開,吹吹打打的嗩呐隊伍已經齊整整的站在了大門的兩邊,等著鞭炮然響的第一聲就開始奏樂,顯然這是一家準備要在今天開張的酒樓。
過往的人來了興趣,都下意識的往這邊靠過來,聚在錦鴻食府四周,等著看好戲,因為城裡每逢酒樓開張都會有雜耍、舞獅子、名妓表演什麽的節目,總會讓人大飽眼福。
辰時左右,一個肩膀上搭著抹布的店小二喜滋滋的從酒樓裡跑了出來,拿著火折子,點燃了鞭炮就就捂著耳朵又鑽進了酒樓就忙開了。
伴隨著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拿了大紅包的嗩呐手也鼓起腮幫子賣力的吹了起來,喜慶的濃烈氣氛就開始慢慢在郴州城裡波蕩開去。
錦鴻食府這邊鞭炮響起第一聲的時候,遠遠的好多人就聚了過來,一直到鞭炮聲停的時候,錦鴻食府的四周的街道、房子、樹上可全都站滿了人,鑼鼓翻天,五顏六色的獅子頭剛一從酒樓裡冒出來的時候,周圍的人就開始扯著嗓子叫好。
羊掌櫃安排好了一切事務,就滿臉笑意的站在二樓上看著下面的一切,耳邊吵雜的鑼鼓聲和人們的吼叫聲,讓他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驕傲和成就感,心裡對劉璋的佩服又濃烈了幾分,總感覺下面的鑼鼓是特意為他獨奏的勝利交響曲。
比起外面的熱鬧,劉璋反而是沒有一點興趣,此刻他正穿著白大褂,戴著高帽子,在後堂的廚房裡掄起了大杓,一本正經的做菜、燒菜。
秋靈忙得團團轉的在他跟前打雜,劉璋一會兒伸手要鹽,一會兒要辣椒、花椒之類的調料,忙得她滿額頭細汗,她總是喋喋不休的在劉璋耳邊嘀咕道:“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古人說君子遠庖廚,這些事情哪裡需要公子親手來做,有我們這些下人做就可以了,公子還是到樓上歇著去吧。”
劉璋衝她微笑一下,依舊是一本正經的忙著,對她說的這些話,完全是當了耳旁風,隨口說道:“外面有熱鬧看,你要是喜歡就去吧,羊掌櫃說請來了春風閣的頭牌蘭依兒,據說長得很漂亮,琴也彈得好,很有才藝。”
秋靈白了他一眼,俏皮道:“公子都不去,秋靈也不去,女子長的漂亮是拿給像公子這樣的才子看的,我去看呀,她就是對牛彈琴了。”
“呵呵,那到是,你家公子去了肯定就讓人家沒飯吃了,以後春風閣的頭牌就不叫蘭依兒了,改叫錦階公子。”劉璋笑道。
秋靈初時還沒有聽明白,不過過了一會兒,就開始捧腹大笑,都直不起腰來了。
……
薑懷遠也是昏了一天,昨晚半夜的時候才醒過來,既然宋主薄不在,他就連夜把推官、判官和右司理參軍等官員全部召集了起來,
一直商議到天明,在坐的人才各懷心思散去。 他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布置完了一切,才感覺心裡安定了幾分,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左司理參軍沒了,不用說,這廝肯定會將自己出賣得乾乾淨淨,哼,程鏞什麽時候勾搭上了曹學達,剛剛收拾完了落英山就迫不急待的要對老夫下手,還真把老夫也看成落英山那幫強盜那麽無能了。
哼,不過是一個障眼法而已,想推出一個傻子來迷惑老夫的注意,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豈能瞞得過老夫,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程老兒你不要高興得太早,心太大了早晚會噎死。
薑懷遠一夜的苦思沒有白費,這時候他很滿意自己的安排,猛的一口喝光了下人端上來的藥,這個時候戴管家走上來說道:“老爺,您安排的事情都辦妥當了,又司理參軍趙大人,推官吳大人,判官劉大人,通判張大人的家眷全部都控制起來了,辦事的人都是咱們自己人,靠得住,隻有主薄宋大人的家裡沒人,可能是全部都回老家去了,要不要小的派人到他老家去一趟。”
薑懷遠閉目養神的聽著戴管家的匯報,他搖了搖手說道:“無妨,宋主薄向來是我心腹,不會出什麽差錯,時間緊迫,等他回來,可能一切都已經平複了。”
戴管家恭維一聲:“大人英明,程鏞以為傍上了曹丞相這棵大樹就可以安枕無憂了,殊不知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
薑懷遠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這些話我們私下裡說說就是了,落英山滅了?你看見了嗎?虛報戰功,欺君罔上,哼…今天老夫不僅要了他程老兒的腦袋,還要他滿門抄斬,說不定皇上還會給我加官進爵,混個京官來當當。”
薑懷遠凌厲凶狠的氣勢把戴管家嚇了一哆嗦,忙小心的道:“回老爺,小的只知道現在滿大街的都是強盜,程鏞捅了馬蜂窩自己藏起來了向朝廷邀功,這滿郴州的百姓都還指望大人您定民驅匪。”
“嗯”薑懷遠很滿意戴管家的回答,又說道:“這放流言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戴管家道:“天一亮就把家裡的人都放出去了,估計過不了辰時,全郴州城都知道落英山的強盜今天要來劫掠的消息,哦,對了,劉員外在門外求見。”
“哦…讓他進來。”
薑懷遠愣了一下,接著嘴角又閃過一絲獰笑,真是瞌睡來了就遇到了枕頭,這劉泉也來得太是時候了,劉泉到來無非就是為了劉璋的事情,他就是個送銀子的貨,薑懷遠很滿意劉泉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大人,您可要為小民做主啊!”
劉泉鼻青臉腫的,胡子拉渣的還掛著一鈕大鼻涕,一上來就往薑懷遠這裡撲。
薑懷遠心裡一顫,怎麽才一日不見,這劉泉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臉上不動聲色的將他扶住,忙道:“員外郎有何事冤枉之事,你且說來,本官一定為你做主。”
於是又叫人給劉泉看了座,示意下人上了茶水。
這時候,戴管家湊到他耳邊說道:“聽下人說劉員外昨日在萬利賭坊輸了不少,恐怕不會有好事。”
薑懷遠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示意他退下。
接著劉泉就悲憤道:“大人你可要為小民做主啊!我那管家羊羽,吃裡扒外,卷走了我所有鋪子的銀兩和錢莊裡的錢,今日我從衙門經過,他盡然拿著我的錢在對面大張旗鼓的開起了酒樓,大人,您可一定要為小的做主啊!這種忘恩負義,吃裡扒外的東西,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讓他不得好死。”
本來劉泉昨日在賭場豪賭了一夜,又輸掉了兩間鋪子,心裡煩躁不堪,不料天亮,悻悻歸去的時候,卻看見了他做夢都想碎屍萬斷的羊掌櫃正站在一家正要開張的酒樓二樓上,意氣風發的一副欠揍的模樣。
於是劉泉大怒,頓時就要衝進去找羊掌櫃算帳,不料連羊掌櫃的面都還沒見上,就被幾個湧出來的雜役,幾個大拳頭就砸暈了丟了出來。
正好這裡距離薑懷遠的住處不遠, 於是他就想借著薑懷遠的手來收拾羊掌櫃。
薑懷遠若有所思的縷了縷胡須,看了他一眼,很多他昨天想不明白的事情,瞬間就明白了,心道:“哼,當老夫是個傻子不成,一個管家哪裡能有這麽大的膽,沒有印鑒,他一分錢都取不走,山上的那個公子肯定就是那個傻子,劉璋,錦階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哼,早知道這個事情這麽麻煩,要十萬貫還是太少了。”
劉泉,想要借他的手,殊不知此刻薑懷遠憂慮了一天一夜的事情,在他這裡也找到了突破口,想清楚了這一層關系,薑換遠心裡更加確定了劉璋就是劉泉報稱已經死了的傻子,更加確定了劉璋的突然出現就是程鏞聯合曹學達想要對他下手推出來的一個幌子,心裡更加安定了。
他笑了笑道:“員外郎,說白了這都是你的家事,本官不宜插手,不如這樣,你先帶著你家裡的護院,去將羊羽此人抓來,然後在遞上狀紙,本官自會為你分說,今日本官公務繁忙,確實是顧不過來。”
沒想到這麽順利,劉泉也愣了一下,被揍得青黑的臉擠出一絲笑意,忙道:“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說著,他就像撿到了寶一樣,歡喜的退了出去。
(雖然收藏還是很不給力,各種成績也很不給力,但還是主動加一更,親們,給點動力,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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