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勝利航線 第七十五節 救兵

　在第三特混艦隊瘋狂逃跑的時候，第六特混艦隊的日子卻非常不好過。 雖然在“福州”號遭到了第二輪攻擊之後就沒有英國轟炸機到來，但是谷甄雲卻一點都輕松不下來。 因為“福州”號的拖累，此時第六特混艦隊的速度已經降低到了22節！

　在英國轟炸機離開之前，“福州”號又被命中了五枚炸彈，其中三枚跳彈直接命中了戰列艦的側舷主裝甲帶。 這三枚炸彈的命中點分別在戰艦丙炮塔的側面，右舷的三號副炮基座，以及戰艦司令艦橋側面的垂直裝甲上。 萬幸的是，這三個部位的裝甲都足夠厚，其中主炮炮塔的側面裝甲有250毫米厚，而副炮基座下面就是戰艦的主裝甲帶，其厚度超過了400毫米，司令艦橋下面的垂直裝甲的厚度更是達到了440毫米。 三枚1000磅航空穿甲彈都沒有能夠擊穿裝甲，全都在艦體外面爆炸，因此產生了大量硝煙，暫時包裹住了“福州”號，導致緊跟著進入的4架轟炸機無法瞄準“福州”號，在改出投彈航道，準備再次進入的時候，這4架轟炸機全部被附近兩艘巡洋艦上的高射炮給擊落了。

　到九點過六分，最後6架沒有投掉炸彈的“蚊”式轟炸機才發動了攻擊。 這6架轟炸機原本想效仿進行跳彈攻擊，可是“福州”號附近巡洋艦上的高射炮火迫使其改變了攻擊戰術，只能從大概600米的高度進入。 以下滑投彈地方式發動攻擊。 結果，有2架轟炸機在改變攻擊戰術的時候因為動作慢了一點，被追過來的戰鬥機給揍了下來。 另外4架轟炸機迅速的擺脫了戰鬥機的糾纏，進入了攻擊航道，並且趁著巡洋艦的高射炮火沒有來得及轉移過來，以及“福州”號右舷方向上大部分的高射炮已經被摧毀了地機會投下了炸彈。

　此時“福州”號上的情況已經相當糟糕了。 雖然那三枚炸彈沒有能夠擊穿戰列艦地主裝甲，但是卻導致附近的幾十名損管隊員傷亡。 其中以命中了戰艦右舷副炮群的那枚炸彈造成的傷亡最為嚴重。 當時損管隊員正在對戰艦的四號輪機艙的裂縫進行修補。 以堵住湧入的海水，結果這枚炸彈把附近地兩支損管隊的幾十名官兵全部震傷。 同時還破壞了一條電纜，導致正在輪機艙進行的搶修工作無法正常進行。 九點的時候，艦長被迫下令關閉了四號輪機艙，放棄了搶修工作，很快海水就灌滿了四號輪機艙，戰艦近一步右傾，導致其航向更難以控制。 而且。 四號輪機艙通往三號輪機艙的水密門也被震壞，無法完全密合。 而為了讓戰艦保持平衡，並且能夠正常轉向，艦長隨後就命令三號蒸汽輪機的輸出功率降低一半。 這樣一來，“福州”號在遭到最後一次攻擊的時候，速度已經降低到了22節，而且還無法靈活轉向！

　在此情況下，“福州”號要想避開落下來的那四枚炸彈是相當困難地事情。 雖然艦長下達了準確的規避命令。 但是戰艦已經無法靈活的運動了，結果隻勉強的避開了兩枚炸彈，仍然有兩枚炸彈命中了戰艦。 其中一枚炸彈落在了丙炮塔右側的基座與炮塔的結合處。 之前就有一枚炸彈在附近爆炸，已經震壞了炮塔地轉動機構。 而這枚炸彈則直接炸穿了炮塔與基座的結合部，導致炮塔內部著火。 當時，炮塔內並沒有官兵。 主炮的炮手都去參加損管搶修工作了，因此沒有人員被炸死，而炮塔內的自動滅火裝置也迅速啟動，撲滅了大火。 可為了保險起見，在中彈後兩分鍾，艦長就下令向丙炮塔下面的彈藥艙注入海水，以防止彈藥艙被引爆。 另外一枚炸彈打在了戰艦的二號煙囪上，而二號煙囪是為三號鍋爐與四號鍋爐換氣的，而當時四號鍋爐已經關閉，三號鍋爐也隻輸出了一半的功率。 也幸虧如此。 如果炸彈擊中的是一號煙囪的話。 那麽“福州”號地速度至少還要降低好幾節呢！

　到此時，“福州”號已經挨了三條魚雷。 五枚炸彈地攻擊，遭到了重創。 戰艦的速度降低到了22節。 到九點十分左右，因為戰艦右傾導致其航向向右偏移，艦長不得不下令向戰艦左側地幾個壓載水艙，即用光了燃料的燃料艙裡注入海水，同時排出右側壓載水艙裡的海水，以恢復戰艦的平衡。 可即使如此，“福州”號也只能勉強達到22節的速度，而且還必須得盡快的使二號煙囪通風，這樣才能夠為三號鍋爐提供足夠的空氣，同時排出鍋爐產生的廢氣，避免因為廢氣倒灌入戰艦內部而使官兵們窒息。

　因為艦長及時的下達了搶修命令，並且迅速的處理了幾個致命的問題，比如向彈藥艙注水，避免彈藥艙爆炸，通過調節壓載水艙恢復戰艦的平衡等有效措施，“福州”號並無生命危險，其損傷也很快得到了控制。 在撤出戰場的時候，戰艦上的官兵甚至設法補上了四號輪機艙上的漏洞，只是因為四號動力艙因為完全被海水灌滿，另外只有一條連接通道，所以無法排出這裡面的海水。

　可以說，“新省會”級優秀的生存能力在“福州”號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在以往，不管是戰艦，被這麽多的炸彈與魚雷命中之後，其下場都將非常悲慘，“福州”號卻挺了過來，而一大半的功勞應該歸於艦長的有效指揮，另外，“新省會”級上厚實的裝甲也起到了極為關鍵的作用。

　“福州”號脫險之後，谷甄雲卻一點都沒有輕松下來。 臉上的傷口讓他感到很不舒服，可最讓他擔心的還是敵人地轟炸機。 雖然英國的轟炸機群已經飛走了，但是之前為第六特混艦隊提供掩護的戰鬥機群也損失慘重。 江文翰指揮的兩個中隊的戰鬥機損失了40多架，只有不到27架戰鬥機堅持了下來。 那些被跳傘的飛行員都由驅逐艦打撈了起來，可問題是，最後這27架戰鬥機也因為燃料快要用完，必須得返回第二特混艦隊了。 也就是說，如果英國轟炸機再次到來的話，在第六特混艦隊上空是沒有戰鬥機掩護地！

　谷甄雲根本就不相信英國人會放棄攻擊。 也許下一輪轟炸很快就將到來。 而第六特混艦隊還處於海峽內部海域，如果直接向西南方向返航的話。 需要三個小時地時間才能夠離開海峽。 就算艦隊此時向西北方向航行，也要大概兩個小時才能夠進入暴雨區，而兩個小時之內，英國皇家空軍可以組織起至少兩次轟炸了。

　怎麽辦?在這個時候，谷甄雲想到的只是逃命，可該向哪個方向逃呢?最終，他沒有選擇與第三特混艦隊一樣的航線。 畢竟當時谷甄雲沒有收到第三特混艦隊的電報，他還以為第三特混艦隊也遭到了攻擊，並且損失慘重呢。 如果第六特混艦隊也向西北方向航行的話，那就肯定會遭到新的打擊。 在此判斷下，谷甄雲決定轉向西南，直接離開英吉利海峽，而不是去暴雨區避難。 在做出了這一決定之後，谷甄雲還給三支航母特混艦隊發了電報。 希望那三支艦隊再次為第六特混艦隊提供防空掩護！

　在發出了電報之後不到五分鍾，谷甄雲就收到了一封回電，而這封電報不是從第一特混艦隊發來的，而是從第五特混艦隊發來地。 之前一直保持著沉默的薑仲民終於出現了，而且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 在谷甄雲發出了支援請求之前大概一個小時，薑仲民就已經從第五特混艦隊派來了兩個中隊的戰鬥機。 而這批戰鬥機將在九點半之前到達第六特混艦隊上空。 也就是說，大概二十分鍾後，將有兩個中隊的戰鬥機為第六特混艦隊提供防空掩護。

　這大概是谷甄雲在當時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吧，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薑仲民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提供支持。 在戰役開始之前，也就是在談仁皓確定作戰計劃地時候，本來就安排第五特混艦隊與第二特混艦隊一道為兩支戰列艦特混艦隊提供防空掩護，隻由第一特混艦隊單獨對付英國海軍的航母艦隊。 可當時薑仲民並不滿意這個安排，堅持要第五特混艦隊也參加對付英國航母艦隊的作戰行動，結果談仁皓不得不修改作戰計劃。 隻安排第二特混艦隊掩護撤退的戰列艦特混艦隊。 當時。 薑仲民在提出了要求的時候，谷甄雲心裡就清楚。 薑仲民是想同談仁皓爭功，因此他就沒有對第五特混艦隊抱多大的希望。 可現在薑仲民卻派來了防空戰鬥機，谷甄雲如果不感到奇怪地話，那才是怪事了。

　九點十五分的時候，谷甄雲就與那兩個戰鬥機中隊的指揮官聯系上了。 這次谷甄雲就聰明了很多，他將這兩個中隊的戰鬥機全都安排到了艦隊的北面，其中一個中隊在艦隊的東北面，另外一個中隊在艦隊的西北面。 這是英國轟炸機最有可能前來的兩個方向，另外，如果敵機群是從正北面到來的話，那麽兩個中隊的戰鬥機就可以同時進行攔截了。 同時，第六特混艦隊也完成了轉向，以22節地速度向西南方向，也就是法國諾曼底半島阿格角地方向前進，走的是離開英吉利海峽最短地一條航線。

　谷甄雲並不知道，在這個時候海峽西北面的暴雨雲層正在向東南方向移動，五個中隊的“蚊”式轟炸機正在追擊撤退的第三特混艦隊。 也正因為暴雨雲層突然在英國海岸線附近轉向，並且加速向東南方向運動，結果第三特混艦隊只花了大概七分鍾的時間就鑽到了暴雨雲層的下方。 當時，英國的轟炸機群剛好趕到，正要組織發動攻擊，結果第三特混艦隊卻一頭鑽進了暴雨區，轟炸機很難在暴雨的環境下攻擊海面上的戰艦。 因此，這五個中隊的轟炸機不得不放棄了攻擊第三特混艦隊的行動，只有幾架轟炸機將炸彈投到了留在後面的那兩艘驅逐艦上，而其他的轟炸機都沒有丟掉炸彈與魚雷！

　結果可想而知，80多架轟炸機全都帶著炸彈與魚雷，在攻擊第三特混艦隊不果，又得知攻擊第六特混艦隊的行動沒有獲得完全成功之後，這些轟炸機全都改變了目標，朝著第六特混艦隊而來。 而當時，英國轟炸機群的指揮官並不知道第六特混艦隊的航向已經轉變，所以是朝著第六特混艦隊之前的航線方向而去的。 到九點四十分左右，進行分散搜索的轟炸機才發現了正在朝西南方向航行的第六特混艦隊，隨即，其他的轟炸機也接到了消息，並且迅速追了過來。

　第六特混艦隊再次面臨危險，可與之前遭到轟炸時的情況不一樣。 同樣因為暴雨雲層開始向東南方向運動，高壓氣流推動著海面上空的雲層， 結果，英吉利海峽上空的雲霧正在增強，雲層的最低高度也在降低。 更重要的是，那些英國轟炸機都不知道已經有另外兩個中隊的“遊隼”戰鬥機到達了第六特混艦隊上空。 因此，在追擊第六特混艦隊的時候，這些轟炸機都是在雲層上面飛行的，這不但使其迅速的暴露在了戰鬥機的眼皮底下，同時還無法避開戰鬥機的攔截。

　谷甄雲是在九點五十四分的時候收到戰鬥機的報告，得知英國轟炸機群正在逼近。 此時，艦隊已經向西南方向航行了大概16海裡，可離脫離危險海域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為了確保艦隊的安全，谷甄雲不得不拋棄了拖累艦隊的“福州”號，留了四艘巡洋艦與四艘驅逐艦掩護“福州”號單獨撤退，而另外三艘戰列艦與其他的巡洋艦，驅逐艦則加速到31節，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這個決定有點殘酷，“福州”號，以及留下來掩護“福州”號的那些戰艦上的官兵都明白，為了保住更多的戰艦，他們不得不做出犧牲。 可沒有任何一名官兵退縮，因為他們知道，此時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如果所有人都想逃命的話，那就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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