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怎麽會是你這家夥……”遠阪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然後她忽然住了嘴,皺著眉頭回憶起了什麽,不太確信的問:“是你……從Rider手裡救了我?”
十六夜把手中盛著熱水的杯子放到床頭邊的櫃子上,打趣道:“怎麽,遠阪你這是得了老年癡呆症嗎?”
“那你還不快叫一聲遠阪奶奶給我聽?”遠阪凜翻了個白眼,然後想起一件事,趕忙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倒沒有很久,也就幾個小時吧。”十六夜走到床邊半蹲下,伸出手摸了摸遠阪凜的額頭,後者試圖避開、卻沒有成功:“之前發現你有點低燒,不過現在似乎已經沒問題了……你現在餓了嗎?”
“餓得要死,整整一天沒吃飯了。”遠阪凜毫無少女羞澀的回答,隨即她的神色變得有些陰鬱,“但是現在……恐怕顧不上吃飯這種小事。十六夜,我有事情要對你說……”
十六夜一怔,隨即站起身來:“人是鐵飯是鋼……就算你不吃,我這還有一個對吃飯這事兒上心的人呢。正巧我也有些事情要問你,來,邊吃邊聊吧……還是說你想在這邊再躺一會兒?”
……
……
最終遠阪凜還是選擇了先吃飯——雖然她覺得自己這邊的事情比較緊急,但是看著十六夜那副鎮靜的樣子,她也不自禁的放松了些許。
而在飯桌上,氣氛可謂相當之僵硬。
Saber自不必多言,她幾乎把臉埋到了飯碗裡、一門心思的往嘴裡塞飯菜;倒是遠阪凜,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笑容可掬的給她對面的兀爾德送菜添茶;至於兀爾德嘛,也同樣是一副溫柔的笑臉,一邊給她旁邊的十香夾菜,一邊親切的跟遠阪凜聊著天——
“我跟十六夜啊,認識已經很久了哦。他這次出那麽久遠門,老實說真讓我擔心……麻煩你照顧他啦。唉,這家夥平時就粗心大意、莽莽撞撞的,我還真擔心他離開我會闖出什麽收拾不了的大禍呢……”
“哪裡哪裡,是王上他比較照顧我呢。你知道嗎,因為覺得我實在太沒有用,王上擔心的跟我說要照顧我一輩子哦?真是慚愧,我真是拖累王上啦~”
明明是很正常的聊天,十六夜卻有聽到電流刺啦刺啦聲音的錯覺。
“呃……我出去散散熱……”屋子裡其實並不熱,但是十六夜卻不停的擦著額頭上滲出的汗水,“這邊溫度有點高……”
“嗯?十六夜,很熱嗎?我聽說有些人做了虧心事,就會因為被神靈用火獄懲罰而覺得熱呢……啊哈哈,你肯定不是這種人對吧?對啦,這位小姐剛才說的那件事,就是你說要照顧她一輩子是怎麽回事呀?能告訴我嗎?”
遠、遠阪氏殺意笑容!
傳說中笑的越燦爛、就會讓人死的越慘的那個傳奇性的笑容!
不行,一定要阻止眼下這個話題的繼續!
十六夜直覺的預感到,如果再放縱遠阪凜和兀爾德繼續,那麽場面恐怕會慘不忍睹。
“啊,對了,遠阪。說起來,你之前說有事要跟我說,是什麽事情?”
十六夜急中生智,拋出了一個遠阪凜不得不接的話題。就算再在意兀爾德,遠阪凜也不能無視這個問題。
“……在這裡說?”遠阪凜看了一眼兀爾德和她旁邊悶頭吃飯的十香,詢問性的望向了十六夜。
“嗯。”十六夜點點頭,“她們都很清楚這件事。”
“嗯……”遠阪躊躇了一下,
然後開口道,“Archer死了。” “然後,Lancer……也死了。”
“啊?!”十六夜吃了一驚,Archer死了這件事他之前在遠阪宅救下遠阪的時候就聽她提起了,倒是沒有太訝異,但是……Lancer也死了是什麽情況?
難道是Archer和Lancer同歸於盡了?
不……雖然只見過Archer一面,但是十六夜認為那個男人並不是會因為這種理由死掉的英靈。
倒不是瞧不起Lancer,而是Archer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特別,要說的話,那個男人與其說是像英靈,倒不如說更像是活在現世的人。完全沒有英靈身上那種特有的幻想般的氣質和高貴的氣場, 而是給人一種“如果真的打起來這家夥肯定會不擇手段的取得”勝利的感覺。
說這樣的一個人會和其他Servant同歸於盡,十六夜不太相信——如果是Archer的話,肯定會有更好的辦法解決Lancer。
“事情的起因,其實是因為你,十六夜。”遠阪凜拿起茶杯啜了一口,雖然她是這麽說,但是看起來並沒有怪罪十六夜的意思,“弑神者這種完全是論外的東西,一開始就不在我的預計之內。所以當我看到你那樣……伸出一隻手就足以改變天象的表現,你知道我是什麽想法嗎?”
“我當時就知道,贏不過你。太強了,就算是從者,不是破格的級別也不是你的對手吧?”
“謬讚了。”十六夜聳聳肩,“你太高看我了。昨天我姐姐手下那個黑大個,恐怕我就不太好對付他。”
“……嗯?我看你不是很容易就擋住了他嗎?”
“那家夥並未用全力……老實說,一點殺意都沒有。”十六夜歎了口氣,“大概姐姐她還想對我留點手吧……那個黑大個預留了足以收手的余力,就算我是個普通人,大概也只會被他打翻個跟頭而已。”
“是這樣嗎。”遠阪沉吟了一下,繼續道:“即使如此,你也還是個禦主吧?如果叫你召喚出了Servant的話,那麽哪有人能在單對單的情況下贏過你們這種禦主從者的組合?”
見十六夜默認,遠阪凜繼續述說了起來,而事情的真相,她和Archer的遭遇,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且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