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蘇菲爾·馮·愛因茲貝倫。
衛宮切嗣的女兒。
年齡,十八歲。
喜歡吃奶油夾心華夫餅、巧克力脆薄餅,並且對樣式最簡單的奶油蛋糕有著奇妙的執著。
討厭的東西是辣、酸菜、豬肉、貓,以及跟衛宮切嗣有關的一切——包括她自己。
這個“小女孩兒”十年前被父親衛宮切嗣留在愛因茲貝倫城。其後,在那場戰爭中,那個男人命令Servant破壞已經被召喚於世的聖杯。
——於是,六十年才有一次機會現世的聖杯,萬能之釜,承載著愛因茲貝倫家千年悲願與希望的“奇跡”,就這樣被輕易的打成了碎片。
這是不可饒恕的背叛。
愛因茲貝倫家本以為拿到了王牌:他們找到了傳說中的王者的遺物,雇傭了最適合這場血腥搏殺的魔術師殺手,派出了這一代最強的冬之聖女,而在最後一刻、勝利果實即將到手之際,卻被衛宮切嗣這個男人背叛了,一切化為烏有!
於是他們帶著憤怒與仇恨告訴伊莉雅,你的母親是被你父親殺死的,而且那個男人背叛了我們所有人——
伊莉雅的童年,本就是孤獨的。
她身處於愛因茲貝倫城深處,自然不可能有同齡人陪她玩耍。好在還有母親愛麗照顧她,溫柔的母親是伊莉雅心中最重要的人,而那個常年在外難得一見的父親,在小女孩心中則是了不得的大英雄、值得信賴與崇拜。
當切嗣與愛麗把她留在愛因茲貝倫城、去參加聖杯戰爭的時候,伊莉雅每一天每一天的都在祈禱父母平安、期待著某一天爸爸和媽媽會笑著回來接自己,三個人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想而知,當她知道了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何心情。那個溫柔的笑著的母親死了,父親則從英雄變成背叛了所有人的惡徒。往日裡短暫的、三人一起的幸福的記憶,現在卻成了毒藥,無時不刻不折磨著伊莉雅。
本來,她這次來冬木市,除了奪取聖杯這個目標之外,還有一個願望就是殺死自己的父親、衛宮切嗣。
但是就在她出發的前一天,大爺爺告訴她了一件事。
“伊莉雅蘇菲爾,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真奇怪,她竟一時未能理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死了?
為什麽?
怎麽會?
“他在那場戰爭後,又收養了兩個孩子。精靈降臨在冬木市,他為了保護養子和養女被精靈殺死了。”
——為了,保護養子和養女……?
伊莉雅隻覺得可笑。
可笑至極。
她甚至忍不住的在大爺爺面前咯咯笑了出來。
那個一次都沒來找過自己的男人,那個拋下女兒、殺死妻子的男人,會因為保護養子養女而死?
開什麽玩笑。
如果說這是玩笑的話也太低級太無聊了。
然而伊莉雅知道,大爺爺不會跟她開這樣的玩笑。
所以切嗣大概是真的死了。愛因茲貝倫的叛徒也好,自己兒時的英雄也好;自己依賴的父親也好,殺死了母親的惡徒也好……
已經永遠永遠消失了。
“伊莉雅,我們來比賽找胡桃芽吧。”——所以,再也沒有人,會在愛因茲貝倫城的森林裡跟她說這樣的話了。
……
……
“姐姐?”
一個聲音把伊莉雅從恍惚中喚醒。
她抬起頭,如夢初醒般的打量著眼前的人。
紫色的頭髮,乾淨秀氣到有些像女孩子的面容,看起來有些纖弱的身體,沒有一點兒“那一側”的味道,無論怎麽看都是個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但是剛才這個普通人居然接住了Brrserker的攻擊……一定是他用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不,只是Berserker沒有盡力而已!
“姐姐,請停下這場戰鬥好嗎?”
“你、你在說什麽啊!為什麽我要聽你的話啊!”伊莉雅握著小拳頭,瞪著十六夜,“很討厭哦?再說的話,就叫Berserker打你!”
“哦!”Berserker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氣,跟著吼看一聲,斧刃微微抬起,蠢蠢欲動。
“嗯……雖然有些蠢、而且挺自私,但是我想說——”但是十六夜完全把這近在咫尺的威脅視若無睹,他很認真的說,“姐姐,放棄這場聖杯戰爭可以嗎?”
伊莉雅一怔,隨即露出冷笑,“大哥哥,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叫我姐姐,不過想靠拉近關系來不戰而勝是不可能的哦?雖然不知道剛才是怎麽回事,不過不要以為我的Berserker是你能對付的了的!”
“姐姐。”十六夜打斷了伊莉雅,眼睛緊緊的看著伊莉雅的眼睛,“我是弑神者。”
弑·神·者。
這三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站在另一邊的凜毫無淑女自覺的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十六夜。
弑神者是什麽?
是無冕的魔王, 屠殺天上之神者,地上萬國的諸王之王,屹立於人世之巔的!
如果說Servant是英靈某一方面的特化投影,那麽弑神者就是英靈的前身——還是最強大的那一類英靈的前身。
如果伊莉雅召喚的Berserker有著生前的全部實力的話大概可以與十六夜一戰,但是現在這個失去理智、隻余下蠻力的狂戰士,絕對不是年輕的魔王的對手。
“我要結束這場戰爭。”十六夜慢慢的,但是很清晰的這麽說道。
“十六夜?!”凜的腦子都快亂成一團漿糊了,“你在說什麽啊!”
“聖杯戰爭,在這一屆到此為止。”十六夜將手中燃著火焰的黃銅之劍巴魯姆克插入水泥地,雙手拄劍:“此戰之後,再無聖杯!”
“你憑什麽……我是說這跟你有什麽關系——而且等一下,你從哪兒知道的聖杯戰爭……不是,你先告訴我你是弑神者是什麽意思?!”遠阪凜隻覺得頭暈暈乎乎的,整整一個加強連的問題個挨個的在她腦袋裡蹦噠吵嚷,以至於她壓根不知道從何問起。
“凜。”Archer的聲音在遠阪凜耳邊響起,他一直以靈體的形式跟在遠阪凜身邊,自然也全程圍觀了這場一波三折的大戲:“我要提醒你一下。”
“……什麽?”
“你先看他的手背。”
遠阪凜定睛一看——在少年的右手手背上,三個奇妙的鮮紅紋路正微微發亮。
“弑神者……禦主?!”
遠阪凜幾乎是在呻·吟著說。
十六夜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