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Saber回過頭,手握韁繩,正準備把閃閃發光的神威戰車降落到兩人所在的公園廣場的大漢Servant,向先來的人極不恭敬地笑了笑。 “喂,騎士王,夜色真不錯啊……雖然像這樣說,不過看來並不是寒暄的時候啊。”
“征服王……你這家夥還是不知好歹,你只是為了開玩笑才來的嗎?”
看到Saber全然不放松警惕地擺出進攻架勢,Rider擺了擺手。
“別這樣,今晚暫且休戰。放著那樣一個大家夥不管的話,我可無法安心與你交手。
剛才我就呼喚過了,Lancer已經做出回應,應該馬上就會趕過來。”
“……其它Servant呢?”
“Assassin已經被我乾掉了,Berserker不予討論,Archer說了也沒用,以那種家夥的姓格可不會輕易答應,不過……不知道那家夥會不會來?”征服王摸著下巴,好像在思考似的。
“你說的是……”少女臉色微微一變,顯然已經知道對方說的是誰了。
“征服王,你們說的是我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很淡定的聲音忽然在眾人耳邊響起,同時向著聲音處望去,入目的正是此次聖杯戰爭第八個Master葉王,和他的Servant白之騎士王莉莉。
Saber看到葉王和莉莉之後,點點頭,神情莊重地把手放於胸甲前。
“明白了,與你共同戰鬥我沒有異議,征服王,雖然是暫時的結盟,但還是一起宣誓吧。”
“呵呵,戰鬥的時候頭腦還蠻清醒的嘛,嗯?怎麽,Master有什麽異議嗎?”
“……”
當然,並不是不滿,只是看到Rider和Saber爽快地拋開過去的恩怨,愛麗絲菲爾有些反應不過來,而韋伯則表現出明顯的決心,從Rider的戰車控制台上小心地探出頭來,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對話在戰場中的人而言,無論是殺死敵人,還是結盟,都是不夾雜任何私情的冷靜判斷,這一點是一致的。
這正是縱橫於亂世者共有的精神意志。
雖然這麽說,現在無論如何也必須阻止Caster的瘋狂行為,如果宣誓能夠被遵守,那麽聯合起來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我不介意,我,愛因茲貝倫承諾休戰!Rider的Master,你意下如何?”
聽到愛麗斯菲爾的呼喚,韋伯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愛因茲貝倫,你們有什麽策略嗎?剛才Rider那裡聽說了,和Caster進行戰鬥,你們不是頭一回吧?”
的確,對Saber而言,這可以說是在作為自己陣地的森利中的攻防戰的再現。
那時雖然得到了葉王的幫助而擊退了Caster,但現在他卻以更大的戰力進行反擊。
不過,這次不僅有葉王,還與Rider結了盟。
局勢絕對不用悲觀。
“不管怎麽說,只能速戰速決,那個怪物雖然現在還靠Caster的魔力供給才能在現界維持,如果它開始獨自覓食而自給自足的話,就無法應付了,在這之前必須阻滯Caster。”Saber理解地點點頭。
“那家夥的,那本魔道書。”
自律式召喚魔力爐,‘螺湮城教本’這個超越常規的寶具,現在已經與Caster一起成為了海魔的心臟。
“原來如此,必須在他上岸覓食之前解決他,可是......”Rider面有愁色地看著那個墨綠色的龐然大物。
“Caster在那堆肉的中心,該怎麽辦?”
“把他揪出來,只能這樣。”
從Rider的身後傳來了回答的聲音,在街燈的光輝中出現了提著雙槍的身影,比翱翔天際的戰車稍晚了一些,Lancer也加入了。
這樣,對抗Caster同盟的四名Servant聚齊了。
“如果能夠將那家夥的寶具剝離出來,我就可以用‘破魔的紅薔薇’一舉破壞術式……當然,那家夥也不會輕易中兩次相同的招式。”
“Lancer,你能瞄準Caster的寶具,從岸上把槍投射出去嗎?”
聽到Saber的問話,Lancer不屑地笑了笑。
“這種程度的事情,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不要小看了槍之英靈。”
“好的,那麽,我、白之騎士王和Rider做前鋒,沒問題吧?征服王。”
“沒問題,朕的戰車不需要道路,Saber,你打算怎麽對付河中之敵?”
聽到Rider這麽一問,Saber笑了笑。
“我受到湖中女神的庇佑,無論什麽樣的水都無法阻止我的前進。”
“哦,這個真是罕見的家夥啊……朕更加希望把你收入麾下了。”
以往聽到Rider的玩笑總是氣得柳眉倒豎的Saber,這次卻只是眼神嚴厲地對他一瞥。
“你的胡說八道我會記住的,現在最要緊的是使Caster從那怪物中暴露出來。”
“哈哈,說得沒錯!那麽第一擊由我開路!”
Rider大聲笑著,鞭策拉戰車的公牛,帶著高亢的雷聲衝向天際,不理會尚未作好心理準備而發出慘叫的韋伯,征服王疾馳的寶具就向著巨大的海魔衝去。
“Saber!祝你好運。”
騎士王向愛麗絲菲爾點點頭,從岸邊縱身跳入河中,莉莉緊隨其後。
閃光的靴甲踩著水面,飛濺起銀色的水花,不過,她的腳尖卻沒有沉入水中。
Saber和莉莉腳下的水面就像大地般堅固,托住飛奔的她們,這正是受到了湖中精靈祝福的王者才能引發的奇跡。
隨著步步逼近,海魔的身形也越發顯得龐大,如同要把Saber和莉莉壓倒一般,其醜陋而猙獰的形體震撼著她。
無數的觸手像蛇一樣伸展開,迎擊逼近兩位騎士王。
“嗯,警戒的話就交給我吧。”葉王看著衝上去的幾位英靈,淡淡地說道。
不過,它的怪異與醜陋,絕不能阻止她前進的腳步,現在的Saber心中無所畏懼。
“要在這裡做個了斷,Caster!”
她充滿鬥志地舉起風王結界,毫不留情地向海魔斬去。
……………………………………………………
遙遠的彼方,飛鳥亦無法達到的、雷電密布的雲層中,化為電子信號的無線電波交替響起。
“指揮中心呼叫DiabloⅠ,請回答。”
“這裡是DiabloⅠ,通信情況良好,請講。”
“冬木市警署發出災難派遣申請,立刻終止巡邏任務,趕赴現場。”
災難派遣?仰木一等空尉隊從耳機中聽到的話感到疑惑。
如果是直升機或者偵察機還可以理解,需要把正在領海巡邏的F15戰鬥機召回的災難,究竟是什麽?
“指揮中心,請說明知識內容,什麽情況?”
無線通訊機的另一頭,傳來的是奇怪的沉默。
“啊……聽好了,不要笑……前方……出現怪獸。”
在亞音速飛行的駕駛艙中聽到這個,可以說是極品笑話了然而卻被強製要求不許笑。
“這可真棒啊,我沒白參加空軍自衛隊。”
“不管怎麽說,這是正是的申請,DiabloⅠ,報告未遠川的情況。”
“……這是開玩笑吧?”
“DiabloⅠ,重複一遍。”
管制官聲音嚴厲,他再次表明了自己也是處於被卷入莫名其妙的惡作劇其中一方的立場,仰木一尉歎了口氣,重複道。
“DiabloⅠ了解,本機立刻趕赴未遠川進行偵察,通信完畢。”
但是,仰木一尉還是一點也不相信剛才通話的內容,一想到這種白癡一樣的對話會被錄音,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DiabloⅡ,就像剛才聽到的那樣,立刻調頭,返航!”
“了解,可是……這樣好嗎?”僚機DiabloⅡ的機師小林三等空尉,也掩飾不住對這個奇怪的命令表示驚訝。
不過,不管是好是壞,對命令只能執行。值得欣慰的是,目的地冬木市就在返航路線上。
雖然不知道由誰來負責,但飛行途中對高價燃料的浪費,可以減小到最低程度。
“如果真的有怪獸,會給我們下達作戰許可嗎?”聽到已經準備豁出去的小林三尉的話,仰木一尉用鼻子哼了一聲。
“如果是怪獸電影的話,我們就是要被乾掉的角色,是光之巨人出場前任怪獸宰割的肉。”(光之巨人?是EVA中的初號機還是奧特曼?)
“我可笑不出來啊。”
操縱者們怎麽想暫且不說,補燃器發出隆隆聲響,銀翼翻轉的F15-J的雄姿,與平時一樣威武無比。
……………………………………………………
Archer在空中,遙望著英靈們在水面上展開的戰鬥。
“真是醜陋的景象……”
在離地面五百米的高度,英雄王乘坐著以黃金與祖母綠寶石形成的光輝之舟。
‘王之財寶’在最初的英雄,曾經得到全世界所有寶藏的吉爾伽美什的寶庫中,藏有後世的各種傳說、神話故事裡傳頌的寶物的原形。
現在讓他飄浮在空中的黃金船,也是那些神之秘寶中的一件。
這正是由巴比倫流傳到印度,並在《羅摩衍那》、《摩訶婆羅多》兩大敘事詩中記載的叫做維摩那(Vimana)的飛行工具。
“雖說是雜種,但好歹也是有名望的勇者,沒想到竟然淪落到需要聯合在一起解決那個汙穢之物,真讓人感慨啊,你不這麽認為嗎?時臣。”
被允許同坐在船中的遠阪時臣的心裡,與悠然自得的Archer不同,充滿了憤怒與焦慮。
一般來說,魔術必須隱蔽使用,正是因為要嚴守這個大原則,遠阪才會被魔術協會授予管理者的職務。
Caster造成的慘狀,不僅威脅到了聖杯的存續,更使時臣個人顏面無存。
被解放的巨獸再發狂的話,一定會造成什麽前所未有的大慘劇。那問題就不是狩獵Caster的獎勵,或者聖杯戰爭的走向這麽簡單了。
現在必須盡快解決這個怪物。目擊者再繼續增加,將關系到遠阪家的威信。
“王啊,那個巨獸是毀壞您花園的害獸,請對他施以誅殺。”
“那是園丁的工作。”Archer立刻回絕了時臣的請求。
“難道說,時臣,你把我的寶具看成和園丁的鋤頭一樣嗎?”
“不是的!不過,正如您所看到的,其他的人已經快應付不了了。”
實際上從一開始,這場戰鬥就想向絕望發展。
盡管Saber、莉莉和Rider的刀劍不間斷地砍在海魔龐大的身軀上,它卻沒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當然,這並不是Servant們進攻不力,切斷岩石的利劍,雷聲轟鳴的鐵蹄,毫不留情地打得海魔血肉橫飛。
可是,造成的傷口,瞬間就被新肉填平了。
肉體的再生能力,以前Caster所召喚並驅使的魔怪們也同樣具有,並不值得驚歎。
可是,這次的大海魔,體型實在龐大,就像在沼澤中打洞一樣,兩名Servant的聯手攻擊造成的傷害,根本趕不上再生的速度。
兩位騎士王與征服王的攜手攻擊,僅能勉強以堤岸為目標的海魔稍微放慢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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