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魔力現象不尋常,是Servant!”莉莉將目光望向遠方的沿海處,沉聲說道。 “嗯,這個時候會搞這種動作的應該是Caster,看來他是被逼急了。”順著那魔力波動的方向看過去,雖然是夜晚,但葉王還是能夠看到,在遠方的天空上正籠罩著一層詭異的濃霧,那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東西。
“要去看看嗎?”莉莉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
“當然要去了,這可是為了任務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雨生龍之介是被衛宮切嗣殺死的,這一次可不能被搶人頭了。”葉王微笑的看著遠方說道。
察覺到異常的魔力氣息的,並不只有韋伯和葉王他們。
從未遠川附近放出的咒術波動,相當於禮儀咒法的多重詠唱,而且是動用數十人的魔力才能發動的那種。
在冬木市的所有魔術師,換句話說,所有參加聖杯戰爭的Master們,也必定都感受到了。
Lancer,以及新獲得其Master權利的索拉.娜澤萊.索菲亞斯,這是正以索敵為目的,站在視野最好的高處。
正在建設中的冬木中心大廈的屋頂。今夜,未遠川上空詭異地出現了濃霧,使中心大廈以西的視野極其惡劣。
以人類的視力,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亮著燈光的冬木大橋。
“能看清發生了什麽嗎?Lancer!”
聽到索拉的問話,以Servant特有的超常視力看透濃霧的Lancer點了點頭。
“果然是Caster,似乎站在河中打算做什麽。具體的我就無法看清了。”
還是老樣子,根本沒有打算隱藏,以Caster來說,根本不應該毫無防備才對。
由於監督發布的懸賞處理,其它的Servant都以他作為攻擊目標,但是他似乎沒有覺察到這一點。
“要解決他的話,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了吧?”
“沒錯,不管他在做什麽,在其取得成果之前解決掉他才是上策。”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索拉看看刻在手背上的、從未婚肯尼斯那裡奪來的令咒,沉思著,Caster的出現,其它Master們也一定察覺到了。
如果要從監督那裡得到作為報酬的追加令咒,必須先於競爭對手打倒Caster。
順利取道Caster的首級之時,那由於凱奈斯的愚蠢行為而缺失了一枚的令咒,將再次恢復完整形態。
一想到令咒原本三枚合一的形態與英靈迪盧木多的羈絆即將完整無缺的恢復,索拉就抑製不住心中的激動。
“由我出戰,索拉達人請務必留在此地,盡情欣賞我建立的功勳吧。”
“怎麽這麽說!我現在也是Master,要在旁邊做掩護。”
看著她請求的神情,Lancer堅決地搖了搖頭。
“這可不行,恕我直言,您並沒有肯尼斯大人那樣的能力,到那個河岸去是很危險的,一邊保護著無法自衛的您一邊進行戰鬥,對我來說實在是非常困難,望您理解。”
“可是……”
盡管他這樣說,但對現在的索拉而言,就算Lancer離開她一秒鍾,她也會因擔憂而心痛不已。
“難道說,索拉大人您對我的身手抱有懷疑嗎?認為我擅自出戰太兒戲了?”Lancer眯起眼睛問道。
索拉連忙搖了搖頭。暫且不說索拉又重新想起凱奈斯給予Lancer的屈辱。
對於至今仍然宣誓對凱奈斯效忠的Lancer來說,必須讓他理解索拉才是真正值得效忠的人。
“Lancer,現場的判斷就全部交給你了,請盡情暢快的戰鬥吧。”
“明白。”
Lancer安靜地低下頭,隨即用力一蹬腳下的鋼筋,縱身跳進眼下燈火通明的街道之中。
看著在林立的房屋頂上穿梭跳躍、一路奔馳向河邊的Servant的背影,索拉發出痛心的感慨。
自從代替肯尼斯成為Master以來,這個英靈,未曾向索拉展露過一次笑容。
Saber駕駛著梅塞德斯,僅用幾分鍾就從切嗣準備的據點趕到了異常魔力的發生源未遠川。(騎士王大人您也太瀟灑了一點吧……)
深山小村的舊街道路面狹窄,而且路況複雜,一般來說無論怎樣也需要三十分鍾以上,但Servant的騎乘技能完全顛覆了常理,完成了這項奇跡。
銀白色的車體飛馳過細長的彎道,其速度已經突破了物理法則的束縛。(拓海你安息吧……)
飛馳進入沿河大道時,Saber華麗地左急轉後停住梅塞德斯,不待鷗翼車門完全打開就跳出車外,往堤岸方向飛奔而去。
足以使常人失去視野的濃霧,根本不能對Servant的視線造成什麽影響。
終於,仇敵在視線的正前方出現了,她在兩百米寬的河面正中心悠然自得地站著。
從副駕駛位置上下來,站到堤壩上的愛麗絲菲爾也用以魔力強化的實力注視著霧中的人影,焦急地緊鎖眉頭。
“果然和預想中一樣,是Caster啊。”
Saber點點頭,警惕地觀察著敵對Servant的舉動,依然沒有Master伴隨的Caster,站在沒有小島的河心,就像立於水面之上一樣。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腳下的水面,聚集了大量恐怖的異形之影。前不久,在森利中交戰過的魔怪群,如今聚集在Caster的腳下形成了淺灘。
從極不尋常的魔力釋放來看,毫無疑問,Caster正在施行某種大規模的魔術。
以河為源頭形成的濃霧,恐怕就是這種魔力的余波所致,而Caster不僅沒有詠唱,甚至沒有表現出集中精神的樣子,只是漫不經心地站在那裡。
從他手中的魔道書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狂亂的魔力漩渦,周圍的空間也因此變得扭曲。
作為超出常規的魔力爐,同時亦是能獨自釋放術式的寶具,落入狂人的手中,就成了無比危險的凶器。
“歡迎你,聖女。再次見到你是我無上的榮幸。”
Caster依舊殷勤地鞠了一躬,Saber的瞳孔中燃燒起怒火。
“不知悔改的家夥……你這邪魔!今晚又準備玩什麽花樣?”
“很抱歉,貞德,今晚宴會的主賓可不是你。”Caster帶著滿臉邪惡的笑容,無比瘋狂地回答道。
“不過,您肯賞光入席的話,我會感到無比喜悅,吉爾.德.雷不才,準備了死亡與墮落的宴席,請您盡情享受吧!”
Caster放聲大笑著,在他的腳下,幽暗的水面也開始騷動起來,聚集在召喚師腳下的無數魔怪,一齊射出無數的觸手,將身穿鬥蓬站在他們頭上的Caster吞沒。
乍看之下,這似乎是反叛的使魔們襲擊Caster,但被觸手纏滿全身的Caster,反而提高音量狂笑起來。狂傲的笑聲近似尖叫。
“如今我將再次高舉救世主的旗幟!被舍棄者聚集到我身邊來!被蔑視者聚集到我身邊來!我將統帥你們!領導你們!吾等受欺凌者的怨恨,即將傳達給‘神’!天上的主啊!吾將洗刷罪孽讚美您!”
翻起泡沫的水面膨脹起來,將被觸手吞沒的Caster推起,曾經作為他立足點的魔怪群數量劇增。從河底的深度估算,數量恐怖得難以想象。
“Caster……被吸收了?!”
Saber感到渾身戰栗,在她的眼裡,以召喚師的身體為中心聚集的魔怪,數量繼續增加。
‘螺湮城教本’的召喚能力,真可謂無窮無盡。無數的觸手糾結、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肉塊。
肉塊上粘滿了令人作嘔的粘液也發著光,真可謂粘灘肉島,不僅如此,肉塊仍然繼續膨脹。
Caster的身形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只有他的聲音還在狂傲地回響著。
“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將把你們從神座上拉下來!神寵愛的羔羊們!擁有與神相似身體的人們!將被吾等盡情地凌辱,撕碎!吾等叛逆者的嘲笑,將隨神之子的悲鳴敲開天國之門!”
汙穢的肉塊逐漸膨脹成形。
或者可以說,這種形象正是異界魔物的本體。至今為止Caster所驅使的魔怪們,全部都是這個的碎片,只是雜兵而已。
“那是……”聳立在黑暗中的異形之影,形象可憎而且具有巨大的壓迫感,Saber不禁歎了口氣。
即使是深海的霸者,鯨魚與王烏賊,也沒有這麽巨大的形體,這種君臨於世界上一切海域的、噩夢般的身影,正是無愧於‘海魔’這種稱謂的水生巨獸。
所幸,她與愛麗絲菲爾所站的堤壩上沒人,但河對岸的民家都開著燈,盡管是深夜,巨大的騷動聲還是傳了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如此怪異的事,當然會引起騷動。
萬幸,由於濃霧遮擋了視線,能夠目擊到怪物的地點很有限。居民的恐慌,也僅僅局限於特定的區域。
盡管如此,聖杯戰爭必須隱秘地進行這一默認的原則,被完全破壞了。
“我小看了這個家夥……沒想到他會召喚出如此眾多的魔怪。 ”
“不,Servant再厲害,其所召喚並驅使的使魔的格也是有限度的,不過,如果不考慮‘驅使’的話,這種限度就不存在了。”本來很鎮定地愛麗絲菲爾的,這一次,聲音裡也透出了恐懼。
“如果不考慮召喚後的控制,僅僅是召喚出來的話……不管多麽強大的魔物,在理論上都是可以召喚的,需要的只是擴大門的魔力和術式而已。”
“……這麽說,那個怪物不受Caster控制?”
“這麽想應該沒錯。”
愛麗絲菲爾之所以感到驚訝,正是由於這種身為魔術師才能理解的恐懼。
不過,對Saber而言,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也並不是難事。
“所謂魔術,是指馭魔之術,不過,那種家夥事不能以這種小概念來理解的真正的魔,渾身上下充滿饕餮、吞噬這種欲望而實體化的產物。召喚這種東西的行為本身,已經不能叫做術了。”
Saber憤怒地握緊拳頭,想到了那個魔術師的瘋狂舉動。
“那麽,這個怪物並不是要向誰挑戰?”
“對,只不過是被邀請來進食而已,這樣的城鎮,用不了幾個小時就會被它吞得什麽也不剩。”
“!!!”
看來Caster根本沒有認識到戰鬥的目的,以及勝利的意義,那個瘋狂的Servant,是打算破壞聖杯戰爭本身,以及毀滅這個城市的一切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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