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你開出的條件我們並不動心。你剛才也聽見了,我身旁這兩位兄弟的背景是究竟有多深厚。現在,我隻想知道,姓葉的除了吩咐要你們收拾我,還說什麽了。如果你配合的話,我不介意為您說幾句好話,讓他們放過你。但要是你膽敢欺騙我,嘿嘿,後果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說話未必要說透,有時候意猶未盡的話語更容易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就拿現在的情況來說,張逸要是完全把話點透了,“鋼筋”的遐想空間也就因此中斷,或許到時候起不了多大恐嚇作用也不一定。
李國超和毛宏宇也是平時囂張跋扈的主兒,見張逸這般威風抖擻,立刻就意識到自己表現得有些慫了。
不懷好意的乾笑兩聲之後,這才感覺找回了些許氣勢。
這小子不簡單!
能在李、毛兩家公子面前說話頤指氣使,讓二人服服帖帖的聽從自己安排,這小子一定不是等閑之輩!
看他那變態逆天的身手,再加上臨陣不亂的表現,很有可能是某個大家族裡面不常露面的公子哥。
該死的,什麽農村戶口,鄉巴佬見識,完全就是那姓葉的騙自己玩的!
想到這裡,鋼筋心頭尚還殘留的一點僥幸意識完全打消,轉而換上了一種誠惶誠恐的態度。
“罷了,老子總歸是臨安人,憑啥幫著外人乾些出力不討好的活。行,張公子,我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原來,在幾天之前葉家神秘人士找上鋼筋,花了十萬塊錢授意他暗中把張逸擒住,然後打斷一件手腳以示懲戒。
在找上他的時候,對方還出示了一張張逸的照片和相關資料,他學校的住址,以及在學校玩的很不錯的幾個朋友。
在談話的最後,對方還說要鋼筋留住張逸之後給他打電話報信,說是讓他們證實之後,還能得到十萬塊錢的獎金。
張逸的三個舍友平時都乖乖待在學校,充其量就是到學校小賣部買點辣條吃吃,根本就不給他們動手的機會。
在這種情況之下,李國超和毛宏宇兩個相對喜歡惹是生非,愛逛酒吧夜店的家夥就被他們暗中盯上了。
於是乎,也就有了後來拿這兩人要挾張逸的事情。
……
聽完鋼筋一番詳細的描述之後,張逸心中大致猜出了葉家人收買鋼筋的真實用意。
為啥要鋼筋擒住自己之後給他們打電話報信?
恐怕打斷一條胳膊是假,想要自己這條命才是真的。
如此這般欲蓋彌彰,也只是能騙騙鋼筋這種有勇無謀的家夥罷了。
看了看面容真誠,一片坦然的鋼筋,張逸終究還是在心頭動了惻隱之心。
“鋼筋,你TM在江湖上打混也有好些年頭了吧?從我一來這座城市,就聽過你的有關英雄事跡。可是現在,你TM是是腦子進水了,還是頭被門板擠過了,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被人活生生的當槍使,你還樂此不疲呢?”
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莫過於被人指著鼻子一通臭罵,而自己還雲裡霧裡,不知道為啥被罵。此刻的鋼筋,便有這樣一種深切感受。
“張公子,您罵人總得讓我知道是哪裡錯了吧。”
“哼,還TM哪裡錯了。要不是老子今天來這裡把你們製服,你明天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先不說我的事情,就憑你動了這毛宏宇和李國超這兩個家夥,你就夠得上斷骨折筋的刑罰了。你認為沒有實力,李毛兩家能平白無故立足在這臨安市?他們對待挾持自己寶貝兒子的敵人,想必不會心慈手軟吧?”
張逸臉上表情依舊冷峻,口氣變得更加陰冷。
聽到這番剖析的十分透徹的話語,鋼筋終於明白了雇主的所謂計劃。
敢情人家一直誆自己玩呢!
只要張逸一旦被擒住,那自己便是失去了利用的價值。到時候,捅了李、毛兩家馬蜂窩的自己,必定逃不了兩家的合力追繳。而自己,必然在臨安市這一畝三分地上沒有容身之所。
到那時,就算有人追究張逸是被誰傷害的,也找不到幕後的元凶。在這種情況下,頂替姓葉的背黑鍋的,也就只有他了。
好一招陰狠毒辣的計謀!
“TM的狗東西,原來一直都在算計著我呢!哼,只要老子把張公子打殘,到時候罪過全在我身上。就算警察暫時找不到我身上,光是李、毛兩家的打擊報復也夠我喝一壺了。真正的幕後元凶逍遙法外,可憐了我這個替罪羔羊!”
醒悟過來的鋼筋立刻就破口大罵,全然不顧自己這副受傷的軀體。
“你知道個屁!要不然說你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呢。你以為他們的目的只是想借你的手把我搞殘?呵呵,你真TM天真的跟三歲小孩子一樣!”
見鋼筋自作聰明,亂七八糟分析一番,張逸暗暗壓製的臭脾氣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他們是想借你的手把我困住,然後在你報信之後把我帶走。到時候,我恐怕就沒有一點點活路,極有可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在這種情況下,警察找到的殺人凶手,也就是替罪羊,就變成了你。你不光是在臨安市混不下去,恐怕在華夏泱泱大國的土地上都沒有你的容身之所。等待你的,只有國家嚴厲的法律製裁!”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聽完張逸全盤的分析之後,不光是鋼筋愣了,就連原本嘰嘰喳喳七嘴八舌的小弟們,也徹底閉上了嘴。
他們根本就沒想到姓葉的雇主,會有這樣陰險的主意!
撲通一聲!
這次倒不是張逸把鋼筋推在地上,而是自己無力癱軟摔下去的。
這時,李國超和毛宏宇看向張逸的眼神明顯不對了。
臥槽!
萬能的逸哥!
簡直就是再世諸葛亮!
在他們眼裡,張逸不再是一個凡人,而是一個有統管大局,洞察一切能力的牛人!
逸哥,我們誰都不服,就服你!
……
平靜了好一會,鋼筋才慢慢平複下來自己惶恐的心情。
也難怪他會這樣手足無措,換了這事擱誰身上,誰也難受啊。
被人差點設計陷害了,還TM傻乎乎的不知道。
這不是傻逼是啥?
再說,手底下還有百十來號跟著自己混日子的弟兄呢,自己這種做法,完全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啊。
不行!
這事不能就這麽了了。一定得找辦法收拾他!
想到這裡,他臉上煥起生機,迅速看向了張逸。
這個時候,張逸就是他的主心骨!
“張公子,你說這事該怎辦,兄弟這次聽你的!”
聽了老半天了,也就這句話最中聽。
看著鋼筋義憤填膺的樣子,一抹邪魅十足的笑容慢慢浮現在了張逸的臉上。
“嘿嘿,他想要你給他報信,那就報唄。他能設計陷害咱,咱難道不能設圈套引他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