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事已至此,想瞞也怕是瞞不住了。再瞞下去,只能再給自己招惹一些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一棒一棒又一棒,屁股疼痛難遺忘。
看著張逸手中若有若無的舉棒動作,少年臉上出現的苦澀越來越淡,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所謂的面子。
“其實,你那兩個朋友根本就沒怎麽受刁難,我哥哥只是象征性的嚇唬了他們幾下。說實話,做這麽多,只是為了把你調出來。至於背後花錢雇我們整你的人,並沒有說明他的具體名字。只是說,他姓葉。”
姓葉?
自己好像沒有跟姓葉的人打過交道啊。
一直以來,燒烤店經營的競爭對手,就只有孫紫嘯一家呀。而自己在學校裡面,似乎也沒有招惹過姓葉的學生或者老師啊。
這是怎麽回事?
想來想去,他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在回憶起自己與蘇倩薇遇害那天時候的事情之後,葉鷹那個家夥的樣子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對!
葉鷹也姓葉!
TM的,一定是西北城葉家派來的人!
蘇倩薇說過,上次綁架事件發生之後帶來的直接影響,便是葉家走私軍火的葉碩偉被砍去腦袋,屍首分離的送回了西北城葉家。而蘇家與葉家不瘟不火的關系,也徹底破裂。
這個葉碩偉,要是沒死的話,現年該有二十八歲了。從小就被葉家傾力培養,商業頭腦極好,再加上自己身手矯健出眾,故深得爺爺葉鵬(葉家掌舵人)的器重和疼愛。年紀輕輕,就被委以重任,在邊界地帶走私軍火。葉家每年生意上的利潤,有百分之五十都是由他賺回來的。說是被內定為新一代掌舵人,恐怕是一點都不為過的。
可就是這麽一個被家族看中的“好苗子”,在其二十五歲那年往雲南邊界運送軍火時,被潛伏在身邊多年的臥底出賣,最後陰溝裡翻船。
葉家在政界也有不小的勢力,由於種種不為人知的原因,被看守在雲南第一監獄,一直都沒有執行槍決。
葉鷹也屬於葉家一脈,按理說應該是葉碩偉的堂叔。可偏偏,葉家對這個出身不怎麽高貴的旁系冷漠看待。究其原因,原來是葉鷹曾經與家族內某個侄媳婦有染,被人當著老爺子的面揭發了出來。
這個人,恰恰就是當年去西北城跟葉家談判的蘇中俊。
寄人籬下的生活,過的連條狗都不如,這對於自視甚高的葉鷹,無異於是一顆仇恨的種子。
經過十五年的生根發芽,種子早已破土而出,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他恨,恨蘇中俊的多管閑事,假仁假義,更狠葉家人的自私狹隘,鐵血無情!
於是,也就有了葉鷹挾持蘇倩薇要挾蘇中俊的事情。
只要能把蘇中俊引出來弄死,那自己隱忍這十多年的時光,也算是值得了。大仇得報,那是他做夢都想著的事情。
如此一來,權勢滔天的蘇家一定會把罪過歸咎在葉家人身上,到時候自己只需要隔岸觀火就行了。
只不過,在這個計劃裡,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人,那就是張逸。
身懷異能的他,又怎麽會任人當做棋子耍弄?又怎麽甘心一直被人隨意擺布?再者說,自己的女人,就算是拚了命,他也要好好保護!
……
“逸哥,逸哥……”
聽到有人呼喚自己,張逸這才從聯想和回憶之後醒悟了過來。
TM的,一個姓葉的,都把老子帶到溝裡去了。
朝兩位朋友嘿嘿一笑,張逸尷尬地咳嗽了幾下之後,立刻就用冰冷的眼神對上了懷間的少年。
“姓葉的那人還說什麽了?”
“他說……”
“不準說!”
正當少年準備和盤托出之時,在地上蜷曲著身子的鋼筋卻大聲呵斥了一句出來。
“呵呵,你醒了麽?”
將少年放在地上之後,張逸握著那根寒光十足的鋼管朝不遠處的鋼筋走了過去。
“不準說?要不是老子有點手藝,今天就TM栽在這裡了!你居然還想替那個姓葉的隱瞞!明擺著告訴你,你今兒個綁架的,都是權傾一方的地頭蛇。他都這麽玩你了,你還有啥放不開的?國超,把你爸爸的名字報出來!還有宏宇,你也報出來!”
看著那張布滿血汙還在苦苦強撐的臉龐,張逸心底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動手逼供。扭頭示意二人之後,他將身子側到了一旁。
“逸哥,這……這不太好吧?”
拉自己父親的名號作虎皮,對於毛宏宇這種要強的人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別TM廢話!”
張逸心裡煩得很,才沒有功夫和他們瞎扯皮。一聲呵斥喊出,立刻就擺出一張冷冰冰的臉色。
一看張逸臉色都不對了,毛宏宇也不敢再墨跡下去。只見他挺直胸脯清了清嗓子,接著便趾高氣昂朝“鋼筋”說了起來。
“我爸你應該認識的,他叫李通,市裡面最大的紫金皇朝休閑會所,就是我家開的。”
李國超都說了,那自己還矜持個什麽勁?
“我爸沒李叔叔厲害,但是,在臨安這一畝三分地上,也沒怵過誰。小打小鬧,也就勉強開個十來個KTV吧。他的名字叫毛俊海。”
鋼筋蒙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兩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是臨安市******一類的成員!
臨安有兩霸,李毛難以分高下!
TM的,早知道是這樣,說啥也不能聽那該死的雇主話,這不是自己給自己量身定做棺材呢麽?
眾所周知,毛俊海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刺蝟,誰碰誰遭殃!
曾經有個過江龍想要壓境搶佔他的KTV,最後被他打壓不說,而且本人還因此意外變成了植物人。
自己跟他比起來,這才哪到哪啊!
這個李通就更不好惹了,人家黑白道通吃,不知有多少人擠破頭想跟著他混呢。他跺一跺腳,整個臨安市都要顫上三顫!
聽著這兩個略顯稚嫩的少年一口氣倒出家底,鋼筋剛剛才恢復的些許體力,在這一刻也蕩然無存。臉色煞白的,更是如同一張白紙一般。
曹尼瑪的姓葉的!
心裡生氣歸生氣,但面前這個爛攤子還是要好好收拾的。要不然,指不定明天他的屍首就出現在哪條臭水溝了呢。
看著精神抖擻的三位少年, 他的一顆小心臟徹底提到了嗓子眼。掙扎著半坐起身子,一抹圓滑皺眉的笑容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瞧瞧我這該死的眼神,原來是李爺和毛爺家的公子。我就說麽,平常人哪能有這麽好的氣質。早知道是您兩位,借我三百個豹子膽,我也不敢在你們頭上打主意啊。李少爺,毛少爺,請您二位別跟我這小流氓一般見識,別把這事告訴兩位爺。今兒個是小人的錯,從現在開始,只要您二位來店裡消費,一律免單,一律免單……”
“哦?那意思是,我來店裡面消費,還得花錢了?”
張逸狠狠瞪了鋼筋一眼,怒氣衝衝地反問道。
“不……不是,您也免單……免單……”
老子這是招誰惹誰了,今天毛神怎淨來找茬呢?
委曲求全的說完這句話,鋼筋簡直就要哭了。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