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又到了越王夏鳩被特許回家探親的日子。如往常一樣,他在回府的路上,順便去了趟城裡那家成衣店,他仔仔細細地挑選了幾件衣服,拿到店鋪後面準備去試一下。這次不用老板的指引,他已經輕車熟路地知道該去向試衣房間。 他走到試衣服的房間門前,先是貌似毫無規律地敲了下房門,見無人回應,便推開門,走了進去,把門拴好。果不其然,曾鈺早已經等在裡面。
“阿鈺啊,你來了!”夏鳩看到曾鈺很是開心。
“大王!”曾鈺行了一禮。
“嗯,這些日子以來,你的計劃有什麽進展麽?”夏鳩一臉的關切。
“回大王,臣已經和吳國太宰伯奕拉近了關系,臣手下的一名女子也已經成功俘獲了他的傾心。”
“嗯,你做的很好,伯奕身為吳國太宰,手上權勢很大,掌握住他的確對我們有很大的用處。對了,你說的女子,是何人?”
“是臣從越國帶回來的,為了不引起他人疑心,臣對外宣稱是遺失在外的親妹妹。”
“這樣啊。。。”夏鳩略微思索了一下,“今日我回府,你也來吧,昔日下屬,來拜訪下我,也合規矩,不會引起吳王過多的懷疑,順便把這名女子也帶來!”
“是!”曾鈺爽快地答應了。
“你府中。。隻有這一名絕色女子麽?”夏鳩略帶試探地問了問。
曾鈺心下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確是,不知大王此問何意?”
“是這樣,阿鈺啊,我之前在中元節那日曾陪吳王出宮過,在一家酒樓裡看到你帶著一名女子在街上遊玩,此女子身穿白裙,身姿婀娜,雖然帶著面紗,但不難看出也是個傾城美人。。。不知,她和你剛才跟我說起的這個是不是同一個人呢?”
曾鈺心下頓時有些慌亂,該怎麽回答呢。。。若是回答是的話,姝兒來到府中的日子就連城裡的百姓都知道,根本是在中元節之後。若說不是,越王這麽問的原因是什麽,是對弗光很好奇麽,他為什麽會對弗光好奇呢,難道吳王救她時他也在旁邊,不可能啊,他並沒有看到他啊!
“阿鈺?阿鈺,你在想什麽呢?”夏鳩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大王。。。”曾鈺好似突然下了決心,“回大王,那兩名女子並不是同一人,中元節的那名女子,是臣未過門的妻子!”
“哦?!”夏鳩眉毛微微一挑,“阿鈺你還有未過門的妻子?!我怎麽不知道。。。”
“回大王,臣是之前去越國時和弗光相遇的,臣對她一見鍾情,早已決意此生非她不娶!”曾鈺有些激動地回答著。
“呵呵,阿鈺你激動什麽,她叫弗光啊,真是個好名字。。。這樣吧,你今天把她也一起帶來好不好?”
“大王。。。”曾鈺有些不願。
“阿鈺,你這是在擔心什麽,你我相識多年,不是手足,卻勝似手足之情,我這個做兄長的怎麽也得先見見未來弟妹吧!”夏鳩說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臣知道了。”曾鈺見越王心意已決,隻得答應了。
“嗯,那就如此說好了,我先回府了,阿鈺我們一會見!”
越王說完,拿起衣服就出了門。他前腳剛走,曾鈺也從暗道處快速地離開了,他想趕緊回府去,理一理自己有些凌亂的思路。
夏鳩走出成衣店不久,一個人從店拐角處走出,這人一襲灰布衣,面相普通,屬於走在人群中迎面走來,
都不會讓你注意到的長相,這種人極為適合做隱衛,因為根本不會有人留意他們,即使看到了,下一瞬間你也根本記不起他長何樣子,這人正是吳王派出跟蹤夏鳩的人。他心下有些奇怪,好似夏鳩每次出宮都要去店裡買衣服,這是為何,難道店中有什麽蹊蹺。他決心去探查一二,他走進成衣店中,四下看了看,並沒發現店裡有何特別之處。 店老板看到他進來,趕忙笑呵呵地迎上來,“客人,你要買哪種衣服啊?”
“你。。。隨便給我拿一件吧,我去後面試一下。”那人淡淡地回答。
“好咧!”店老板很快給他挑了一件藍色的袍子。
這人伸手接過,看也未看,就朝著店鋪後面走去。
“這位客人,試衣的地方在這邊!”店老板為他示意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就按照店老板給他指的路走了過去,就是一件普通的屋子,他推開門,走進去,四下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麽端倪。難道是有暗道麽,他想了想,便左右四下敲了敲,也沒有發現什麽,他有些失望地離開了屋裡。
他走到店前面,把衣服遞給了老板,“那個,感覺不太合適,我不要了!”
店老板接過衣服,仍然滿面笑容地跟他道了別。回到店裡後,老板從一旁拉過一個夥計,衝他耳邊嘀咕了幾句,這夥計點了點頭,馬上就離開了店裡,朝著曾府的方向跑去。
曾鈺回到了府裡,徑直走向了書房,他坐了下來,倒了杯茶,一口氣喝了下去,冷靜了下慌亂的思緒,仔細地想了想今日和越王的談話,似乎也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也許是他太敏感了吧,他苦笑了一下,一旦和弗光有關,他就容易失去冷靜。可能真的隻是越王碰見了他們兩個,一時好奇,就想見見自己心儀的人,看看是什麽樣的女子把自己迷住了吧,一定是如此,他心下肯定了一下。
曾鈺走出書房門,叫了一個手下過來,“你去跟大小姐說,有一個姓夏的貴人要見我們,讓她收拾一下,在府門口等我。”
“是!”下人答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曾鈺知道,這麽說姝兒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對姝兒他是很放心的,這等冰雪聰明的女子世間少有,能被他找到,也是種幸運。曾鈺整了整衣袍,向著弗光的院子走去,這個傻丫頭終是不讓自己省心的,他得親自去給她解釋一下。
弗光正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著,研究著棋譜。她一個抬頭間看到曾鈺來了,立刻就把手中的棋譜扔到了一邊,朝著曾鈺跑了過來。
“公子”,弗光很是歡心,“你怎麽今天白日就來找我了?”
曾鈺瞬間無語的瞪了她一眼,這丫頭都學會調侃她了。弗光見了他的表情,忍不住低頭偷笑了一聲
“公子。。。”弗光拉長了語氣。
“哎,你這丫頭,越來越調皮了。好了,說正事,今天我帶你出府去!”
“真的麽?那我去換身衣服!”弗光一聽要出府,眼睛裡一片亮光,轉身就要回屋子。
“不用了,穿成這樣就可以了!”曾鈺一手將她拉了回來。弗光今日穿的就是平素在家裡穿的普通的白色衣裙,沒有任何花紋,剪裁普通,腰間一根白絲帶系住,頭上也沒有帶任何珠寶。曾鈺覺得這樣已經可以了,去見越王還是不要打扮的太出眾的好,他心下總是有些不安,不想讓弗光太受到越王關注。雖然如此,他還是覺得弗光這樣也太美了些,可是也沒別的辦法了,這已經是最素的一件衣服了。
“啊?!為什麽就這樣?出去玩應該穿的漂亮一點啊!”弗光有些不解。
“我們今兒,不是去逛街,我們去。。。越王的府上!”
“越王?”弗光一臉的迷惑,對於弗光來說,這個詞有點太過遙遠了。她曾經在浣溪村,一年到頭連個官兵都見不到。後來到了曾鈺家裡,雖然曾鈺是很有錢,但弗光知道,那是因為曾鈺是經商的。今天突然一下子,曾鈺說要帶自己去見越王,弗光覺得自己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嗯,弗光,我曾經是越王手下的士大夫,後來越王到了吳國做仆從,我也就跟著過來了!”曾鈺盡量簡單地介紹著自己和越王的關系。
弗光還是有些不明白,“那,公子,你,到底是士大夫還是商人啊?”
“嗯,兩個都是吧!”
“那。。。我一個女子,越王幹嘛要見我啊?”
“因為,我說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所以,越王就想見見他的得力乾將找了個什麽樣的姑娘!”
弗光瞬間羞紅了臉,“公子,你真是這麽說的?”
“嗯!”曾鈺見成功轉移了弗光的注意力,很欣慰的點了點頭。
“那,那既然是去見大王,我不是更應該穿的正式一點!”
“不,真的不用,弗光,你信我,這樣就可以了!”
“那,那就聽公子的!”
曾鈺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拉著弗光便向曾府門口走去。曾姝早已等在府門了,相比於弗光,曾姝穿的就正式多了,一襲水綠色的深衣,腰間系著深綠色的腰帶,頭上戴著那支伯奕送的和田玉簪子,站在那光彩四射,亭亭玉立。曾鈺心下很是讚賞,姝兒果然很懂他的意思,打扮的如此奪人矚目,讓別人看了,都注意不到弗光了,他衝曾姝微微點了個頭,表示讚賞,曾姝微微一笑。
弗光看了曾姝的打扮,心下有些忐忑,“公子,姝兒她穿的都那麽正式,我這樣真的好麽?”
“放心吧,我說沒事就沒事!”曾鈺安慰著眼前的人。
得到了曾鈺的再三保證,弗光這才放下心來,之後三人便相繼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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