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曾姝成為曾府中的大小姐,曾鈺對外宣稱,自己的妹妹尚未婚配,仍待嫁府中,城裡的人都在傳言,曾姝是曾鈺的親妹妹,因為小時候一次意外才流落在了府外,現今好不容易找了回來,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誰若是娶了她,曾鈺會以良田千畝和十裡紅妝作為自己妹妹的嫁妝,也就是說,誰若是娶了曾姝,那就將是南陽城最富有的人。而曾姝本人,見過的人都知道,那可是百裡挑一的大美人,誰又不想美人在懷,金銀在側呢。於是乎自那日起,上門給曾姝提親的人那是絡繹不絕,然而漸漸地大家便發現,曾姝此人,冷傲至極,一般人上門提親,那是連她的面都見不到。若是有幸,她出來見了下提親的人,那也是會回絕的乾脆利落,連半分面子都不給。偏生曾鈺對自己的妹妹放縱至極,一切關於妹妹的婚配之事都交由她親自決定。沒過多久,南陽城半數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吃了閉門羹。 這天傍晚,曾府內很熱鬧,遠遠地就能感受到一片笙歌鼎沸之態。府門口掛滿了大紅的燈籠,從府門口到正廳鋪上了一條紫色金絲鑲嵌的毯子,道路兩旁的樹上掛著數不清的彩繪琉璃宮燈,兩邊的長廊裡竟用數十顆夜明珠作光源,整個曾府被映照的光彩奪目,奢華至極。曾鈺穿著一件白色銀線繡袍帶著一眾隨從和侍婢等在了府門口,迎接著今日來府上做客的客人。
夜幕降臨,遠遠地就看到幾輛馬車緩緩地駛來,為首的那輛馬車極為奢華,馬車四面皆是被上好的絲綢包裹,車身為黑楠木製成,上面的雕刻巧奪天工。馬車行駛到曾府門前停下,一名仆從跳下馬車,恭恭敬敬地跪趴在馬車的階梯前,另一名仆從緩緩地掀起了車簾,一名面肥耳大,身穿墨綠色錦袍的男子費力地從車裡鑽出來,一腳就踏在了地上趴著的仆從背上,仆從瞬間被壓得顫了一下,然而他很快便穩住了身形,動也未動一下,隻有從微微顫抖著的雙臂才能看出他此時的吃力,等著那名錦袍男子兩隻腳都安全著地後,才恭敬的爬起來。其他三輛馬車裝潢就極為普通了,從馬車裡也依次下來了三名男子,緊隨錦袍男子身後,向著曾鈺走去。
曾鈺看到這名墨綠錦袍男子下了車,便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太宰大人,各位大人,在下曾鈺,終於盼得各位大人大駕觀臨寒府,曾某真是感到萬分榮幸啊!”
伯奕看著眼前繁華的曾府,微微吃驚,他不曾想到,曾府竟如此奢華。他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向眼前的男人,這個風度翩翩,有著過人之姿的男子,竟是那南陽城中佔據了大半資產的商人曾鈺,他真是沒想到,一個低賤的商人,竟會是如此的氣質不凡,更是沒想到曾府原來富庶至此,看來之前城裡的傳言,說是若娶到了曾鈺的妹妹曾姝,就會一躍成為南陽城的富人,並不誇張。。。一個眼神流轉間,伯奕內心的算盤已經打了如此之多。
“哈哈哈,曾老弟哪裡的話,老夫我早就聽說曾府家底殷實,今日一見真是大開眼界啊!”
“能得太宰大人讚賞,曾某真是祖宗顯靈,三生有幸啊!”
伯奕聽著這樣的恭維,心情真是大好,他不由得上前,拍了拍曾鈺的肩膀,“曾老弟,別一口一個太宰了,老夫聽著生分,叫我伯奕兄!”
“不敢不敢,太宰您是什麽身份,我一個商人怎敢與您稱兄道弟!”曾鈺一臉的惶恐。
“我說行就行,曾老弟,你跟我見外是不?!”伯奕假裝生氣道。
“好,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伯奕兄!”
“哈哈哈,這聽得才舒心啊!”
“不知這三位大人如何稱呼啊?”曾鈺將目光轉向了伯奕身後的三名男子。
那三名男子還在暗自為眼前的奢華發著呆,聽到曾鈺衝著他們講話才回過神來,伯奕看到他們這幅樣子,暗罵了聲沒出息,便替他們說道,“這位是趙大人,這位是孫大人,這位是李大人,他們官職不高,被我剛剛提拔上來,曾老弟不用跟他們客氣!”
“原來如此,各位大人,曾鈺這廂有禮了!”
“不敢,不敢”,那三人一聽自家太宰都跟此人稱兄道弟了,哪敢受他一禮,連連擺手,“曾公子不必如此客氣。”
曾鈺見此情形,也就不再多做恭維,“伯奕兄,我們別在府門口說話了,快進去吧!”
“好好,走,老弟,我們進去!”
“伯奕兄請!幾位大人請!”曾鈺身微微側到一邊,為伯奕引路。
“哈哈,走!”伯奕大笑著走進了曾府,而那三位大人則緊隨曾鈺之後。
曾鈺將幾人引到座位上,伯奕坐在最上首,他本想讓幾位大人坐在伯奕左側,怎料幾人一臉推辭地主動坐到了右邊,曾鈺也就不再多說,吩咐仆人將桌席搬了過去,自己則坐在了伯奕的左手邊。
一番觥籌交錯,須臾奉承之後,曾鈺舉起了酒杯,“伯奕兄,我敬你一杯,感謝您今晚肯賞臉來鄙府,我曾府因您的到來,而蓬蓽生輝啊。。”
“曾老弟太客氣了,你的府裡沒有我啊,也是蓬蓽生輝,金光閃閃啊,哈哈哈。”
“伯奕兄這是哪裡話,小弟本就是越國人,逃難至此,除了經商別的什麽也不會做,在南陽城還要多多仰仗伯奕兄的庇護呢!”
伯奕一聽,對方果然是衝著自己的位高權重,可以庇護他這個目的來的,頓時也就放心了,既是大家都有所求,那才能合作愉快不是,若是曾鈺什麽都不要求,他才會覺得不安呢。
伯奕頓時笑的兩眼都眯成了一條縫,“曾老弟,你有錢,我有權,我們兩個人一起,那就是錦上添花啊!哈哈哈!”他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肚子上的肥肉隨著他的大笑而顫動著。
“哈哈,伯奕兄說的是,兄長宴席上隻有我們,多是無趣啊,小弟我還準備了歌舞,兄長您可要好好欣賞點評啊。”
伯奕這一聽還有美人看,頓時兩眼冒出了星光,他一生中一愛錢,二愛美人,曾鈺這廝還真是合他的胃口啊!
隻聽一陣如泣如訴,輾轉綿長的絲樂聲響起,五名白衣翩翩的女子揮著水袖舞進了廳中,這五名女子均是容貌秀美,身段妖嬈,那纖腰扭得讓人覺得下一瞬就要斷了一樣,寬大的袖子隨著舞蹈的上下飛揚,一雙雙玉臂若隱若現。隨著十隻玉手的揚起,無數鮮紅的花瓣灑在了舞池中,隨著花瓣的揚起,一陣濃鬱的花香也飄灑開來,讓人聞著花香,看著舞蹈,隻覺要沉醉其中。
在無數花瓣漫天飛舞的過程中,一抹紅色的倩影從廳外一躍而入,旋轉著跳躍著,讓人隻覺眼前一陣眩暈,下一刻那抹紅色的倩影就已出現在了五名白衣女子的中間。紅衣女子在五名舞伴的包圍下,時而出現,時而消失,就好似一朵碩大的白色花朵簇擁著鮮紅的花蕊。
一刹那間,五名女子分散開來,紅衣女子的全部身形暴露在了大家的視線裡, 只見她一襲火紅絲裙,領口開的很低,豐滿的圓潤在她舞動的身姿中若隱若現,肌膚如雪,面似芙蓉,眉似柳枝,雙眉之間畫了一朵同樣豔紅的梅花,一雙媚眼微微上挑,眼神遠看似冷漠無比,然而流轉中卻又勾動了無限風情。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渾圓挺翹的豐臀,隨著音樂扭動搖擺,裙擺下的雙足竟是在外,如玉般的白皙小腳,晶瑩剔透的腳趾一時藏在裙擺,一時又出現在大家的眼前,在場的男人都覺得呼吸跟著急促了起來。紅衣女子在其他五人的簇擁下,舞到了伯奕的眼前,一個回轉,眼神似憂似怨的看著他,朱唇微啟,好似欲語還休;又一個旋轉,卻已換了一幅神情,眼含春波,嫵媚一笑,一雙玉手衝伯奕輕輕一勾,伯弈覺得自己的三魂兒都被勾去了兩個,待神思回轉,只見美人已扭動腰肢翩然遠去。
曲尾將近,美人回眸衝伯奕一笑,萬般風情眉間繞。美人翩然一個回轉,離開了大廳,五名白衣女子,則留下來替在場人斟酒。伯奕看著美人遠去,心也跟著飛走了,不由暗道,額滴個乖乖,這哪是人啊,定是狐狸精吧。。。他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如此的尤物,簡直是那山間的妖精,先人筆下描繪的山鬼啊。剛才美人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他,他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如此迅速,血液如此的澎湃,好像瞬間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在場其他的男子,除了曾鈺外,一個個都像是失了魂魄一樣,如此一致地看著門口,然而美人卻是一去不回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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