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心裡也很是震憾!
苗族人不僅善歌善舞,而且善騎善射,其中的佼佼者更是達到了一定的境界,夜色如墨,雖然有火光的映射,可是要接連射中五十米外的靶心也絕非易事,楚風不得不承認,苗族的咪多們——很能射!
巴特取走一把弓弩和三支羽箭,熱身似的先拉了兩下,然後抬手扣箭、上弦拉緊,虎目一瞪,突然松手,但聽“嗖”的一聲銳嘯,羽箭破空而出,呼嘯著射向五十外的箭靶。
“劈啵!”
“嘭!”
片刻後,對面傳來一聲悶響,剛折身回去的那名咪多又馬不停蹄地狂奔回來,激動道:“巴特第一箭劈碎了依諾的羽箭,十環!”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在這樣的光線下,能夠命中靶心已非易事,若想以箭破箭,更是難上加難,射中的概率就像射*精時刻意要“射”出雙胞胎一樣,不僅要把握好力度和精準度,對於男人的心境和技術更是嚴峻的考驗,當然,也有運氣的成分在裡面。
人群中,早就按捺不住的“巴粉”們炸了鍋一般盡情歡呼起來,那些春心蕩漾的咪猜們更是歡聲笑語,恨不得立馬衝上來把巴特撲倒在地,嘗試一下被他“射”中的滋味兒。
花瑤聖女臉色微變,輕聲道:“繼續。”
第一箭就能取得這樣的效果,巴特顯得更是高傲,很猥*瑣地瞧了花瑤聖女一眼,抬箭上弦,瞄準射擊……
這一次,巴特的動作很是利索,沒有絲毫的扭捏,就像男女上床時候的最後衝刺,一灌到底,對面傳來羽箭射中箭靶的聲音時,那名查看結果的咪多剛在箭靶處停下。
“劈啵!”
“嘭!”
幾乎是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聲音,不用猜,高台上的眾人已經知道會是什麽樣的結果了。
旁邊,剛才還信心十足的依諾看得瞠目結舌,臉都有些發綠了。
“哈哈哈……還有最後一箭!”巴特狂笑兩聲,十分鄙視地瞪了依諾和楚風兩眼,抽出最後一支羽箭,提箭上弦,拉弓迸射,一氣呵成。
“嗖!”
利箭破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這一箭不僅關系到比賽的勝負,也決定著紫兒和花瑤聖女兩名絕色女子的終身歸屬。
“嘭!”
“啪!”
片刻後,五十米外再次傳來一聲異響,這一次,比前面兩箭都更加厲害,巴特好像有意加大了射箭的力度,竟然直接把最邊上那個五米來高的箭靶給當場射翻了。
現在登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花瑤聖女和三位長老紛紛站起身,迦葉禪師也忍不住稱讚道:“這位小施主,果然有一手好箭法。”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名查驗結果的咪多一臉焦急地跑了過來,朝花瑤聖女稟報道:“啟稟聖女,巴特他……他不僅劈碎了依諾的羽箭,還射穿了靶心,那第三樽箭靶已經壞掉了……”
話到此處,那咪多還特意朝楚風瞅了兩眼,箭靶損壞,也就意味著楚風接下來的比賽將無法進行,就算他能夠把剩下的兩個箭靶全部射中,也斷然無法超越巴特的成績。
這樣的情況在以往的花山節比賽中也出現過,不過就像男人生孩子一般極其罕見,所以他們向來隻準備三樽箭靶,卻不曾想今年的花山節會橫生如此多的波折。
花瑤聖女也有些為難,很是無奈地朝迦葉禪師問道:“老禪師,你看這回可如何是好?”
迦葉禪師念了聲佛號,平淡道:“萬事皆由天注定,奇跡總要人來為,一切順其自然便可。”
言下之意,無非是說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只能看楚風的造化。
紫兒急道:“不行,這樣對阿楚哥不公平!”
巴特不以為然道:“這個臭小子膽小怕事,畏畏縮縮,他選擇最後一個出場,就應該承受這樣的結果,否則,那豈不是對我們很不公平?”
紫兒被他問得一咽,還想再辯,楚風卻在她肩膀上拍了兩下,打斷了她的話,苦笑道:“既然天意如此,我也隻好逆來順受,不過,是死是活,總要試試才會知道。”
巴特很是不屑地嘲諷道:“臭小子,我勸你還是不要丟人陷眼的好,免得陪了夫人又折兵。”
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楚風懶得理他,徑直走到高台邊緣,取下背後的弓弩,然後抽出一支羽箭,試探似的拉了兩下,笑道:“果然是好弓好箭,很適合男人來射。”
赤兒在一旁冷哼道:“你這登徒子恁地沒見識,難道好箭隻配讓男子來射麽?”
楚風回頭邪笑道:“赤兒小姐有所不知,其實可以拿來‘射’的東西有很多種,有些必須是要男人來完成的,嘿嘿,縱然赤兒小姐貌美如花,天縱奇才,也是‘射’不出來的……”
這番話說得半遮半掩,欲露還羞,赤兒柳眉輕挑,卻琢磨不透他話裡的意思,冷哼一聲,嗔道:“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怎麽個射法。”
楚風暗自汗了一把,心道這種事情可不是試著玩的,一不小心就能“射”出個“小楚風”來。
撇了撇嘴,楚風轉過身,深深舒了口氣,然後抬箭上弦,擴胸拉弓,瞄準了對面的箭靶,眸光一閃,“嗖”地一聲射了出去。
“劈啵!”
“嘭!”
“啪!”
片刻後,對面接連傳來三道異響!
第一道是楚風羽箭劈碎巴特那支羽箭的聲音,第二道是羽箭氣勢不減,穿透靶心的聲音,而最後一道,則是箭靶被當場掀翻的聲音。
現場登時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是看得瞠目結舌,便是花瑤聖女和迦葉禪師也忍不住眼前一亮,那樽箭靶先是被依諾射中靶心,緊接著又被巴特劈碎羽箭,本就有些搖搖欲墜,稍有不慎就會跑偏,再次劈箭的難度比巴特那次還要難上幾分。
“阿楚哥,你真的好厲害,射的好準!”紫兒略微愣了一下,便興奮地驚呼起來。
楚風邪笑道:“紫兒阿妹過獎了,那箭靶太過生硬,射起來不太舒服,如果換作紫兒阿妹你,我肯定會射的更好……”
這些話有些赤*裸*裸的味道,紫兒和楚風接觸的時間也不算短,對他的奇談怪論早就習以為常,隱隱能夠聽出裡面的意思來,臉色一紅,輕嗔道:“阿楚哥千萬不要亂說,你若真有本事,就把剩下那樽箭靶也給射穿了吧。”
楚風轉過身朝最後一樽箭靶望了兩眼,心裡也很是為難,那樽箭靶的靶心已經被射穿兩次,如果再劈箭射進去,很可能會像前兩樽那樣直接報廢掉,如此以來,最後一箭就沒得射了,這就像男人和女人開房,脫了衣服上了床,正乾到激*情四射的時候,女人突然跑了,那種感覺不是一般的難受。
“哼,臭小子,我勸你還是盡早認輸吧,你還剩下兩箭,而最後那樽箭靶眼看就要廢掉,頂多能夠承受一箭的衝擊,你是沒有取勝的機會的,哈哈哈……”見楚風為難,巴特趁機嘲諷道。
“就算我嬴不了這場比賽,你也休想勝出!”依諾也一臉憤恨地打擊道。
楚風現在沒有心思和他們鬥嘴,心念電閃,暗自盤算著取勝的辦法,片刻後,他心中猛地一動,登時喜上眉梢,朝巴特和依諾冷笑道:“既然你們這麽沒有見識,我今天便讓你們親眼瞧瞧,我究竟是如何兩箭穿心的!”
說罷,楚風再不猶豫,同時把兩支羽箭取了出來,先是在弓弦上扣了一支,另一支緊緊握在手心,擴胸拉弦、瞄準射擊……果斷地射了出去。
“嗖!”
銳箭破空,所有人都摒氣凝神,拭目以待,花瑤聖女和迦葉禪師這樣的強者卻細心地發現,楚風灌注在這支羽箭上的力度明顯比之前小了許多,以至於這支羽箭奔行的速度不算很快。
“哼,真是個笨蛋,難道你以為減輕力度便能保證靶心不會被穿透麽?”巴特好像也看出了楚風的用意,很不屑地奚落道。
“呵呵,也許只有像你這樣的笨蛋才會那樣認為!”楚風冷冷一笑,在前一支羽箭射出後的刹那間,迅速把早就握在手心的第二支羽箭扣上了弓弦,猛地一拉,突兀地迸射出去。
“嗖!”
箭聲嘯耳, 暗影破空,楚風這次追加的力度比第一支羽箭足足多了一倍,如果說第一支羽箭是小偷,那麽第二支羽箭便是警察,小偷步行,警察開車,火速追趕過去。
雙星趕月!
包括巴特在內,所有人都被楚風突如其來的這招殺手鐧給雷到了,以箭追箭,以箭趕箭,以箭破箭,這樣的手法平常只有在他們的幻想裡才出現過,雖然苗寨也不乏射箭高手,可是雙星趕月這招卻從沒人膽敢在花山節的比賽場上嘗試過,稍有不慎便會功敗垂成,也許只有像楚風這樣的狂妄小子才敢鬥膽一試。
“當——”清脆的金屬碰撞,嗡嗡地回響在眾人耳旁。
第二支羽箭以數倍的速度橫衝直上,正好對準了第一支羽箭的箭尾,首尾相接,原本頹勢畢現的第一支羽箭刹那間仿佛重獲新生一般被灌注了無限的能量,堪堪和第二支羽箭契合在一起,重新化成一條直線,火速奔向對面的靶心。
人群中死一般地靜默無聲,再狂妄的咪多咪猜也看得目瞪口呆!
赤兒眉心微凝,花瑤聖女眸光閃爍,迦葉禪師暗自點頭,三位長老面面相覷,巴特和依諾乾脆是看傻了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紫兒最是替楚風擔憂,小手緊緊攥在一起,心裡小鹿直撞,默默祈禱道:“阿楚哥,你一定要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