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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修真》第82章 人與獸
  夜已經很深了。酒吧的服務員都開始打哈欠了。弋瀟瀟招呼剛娃,然後順理成章地牽著張茹的手,一起去剛娃鄉下的房子。剛娃街上和鄉下都有房子。街上是父母和姐姐住,鄉下他一個人住,新修的幾間小青瓦,倒也乾淨清爽。

  淡淡月光下,張茹自嘲似的一笑,小聲問:“你目的達到了吧?”

  弋瀟瀟裝傻,問:“什麽?”

  張茹相當鄙視地看了弋瀟瀟一眼,聳聳肩,語氣相當不屑,說:“沒什麽?不想承認就算了。”

  四間小青瓦,院壩堆了好多磚,準備砌圍牆用。四周都是田,幾間小青瓦好似衣不蔽體的可憐女子,在夜風中,孤伶伶地等待好心人。

  剛娃打開房門,相當熱情地招呼弋瀟瀟和張茹,說他不像主人都不行。

  四間房倒有三間空的,余下一間也不過一床一櫃一板凳。剛娃解釋說:“房子剛修好,圍牆沒砌,家具沒買,”

  張茹笑問:“修房子結婚哇?”

  剛娃歎口氣說:“結啥子婚哦!腦殼昏。我才十八歲,慌啥?”

  張茹說:“我們這兒十七八歲結婚的多嘛!我猜你媽肯定想早點給你娶個媳婦,好把你管到,免得你出去晃。”

  剛娃點頭說:“就是,親都相了幾回了。我老媽純粹瘋了,結了婚又怎嘛!該混還不是出去混的,婆娘還把我管得到嗦!”

  弋瀟瀟插嘴說:“你別嘴臭,‘妻管嚴’我見太多了。”

  剛娃說:“你說啥喲!將來你看得到的。”

  新房子剛剛修好沒多久,還沒準備搬進來。剛娃只是暫時住這裡守房子守磚,所以連洗漱用具都沒準備。剛娃連聲說“抱歉”,其實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衣服一脫就上床了,被子蒙住頭,陰陽怪氣的說:“床寬,各睡各的,我聽不到也看不到,不過還是溫柔點兒哈!我不怎喜歡聽水響的。”

  弋瀟瀟用目光詢問張茹。張茹輕聲說:“你睡嘛,我不想睡。”

  弋瀟瀟挺溫柔地說:“那怎行?夜裡冷。”

  張茹說:“怎不行?我坐板凳。你睡你的嘛!”

  弋瀟瀟想了想:陪張茹坐一夜固然溫馨感人,但功夫就白費了,我就不相信這麽冷的夜她能真的坐一晚上。弋瀟瀟關了燈,抖開被子,縮上床。

  在山區,深秋的夜晚,已經很冷了。弋瀟瀟不相信張茹能坐到天亮,所以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弋瀟瀟雖然看不清張茹表情,但從坐姿可以判斷——張茹不僅氣憤,而且失望。

  隔了一會兒,張茹走出去。弋瀟瀟估計是上廁所。過了十分鍾的樣子張茹還沒進屋,弋瀟瀟有點慌了。但想張茹現在走,大概也沒地方可以去,所以穩起不動。

  果然,弋瀟瀟又穩了五六分鍾,張茹就回來了,徑直走弋瀟瀟面前,俯身悄悄說:“月亮比剛才亮多了,還有點好看,你不起來看啊?”

  弋瀟瀟猜張茹一定很無聊,想人陪,故意懶洋洋地說:“算了,好冷,酒喝多了,我怕感冒,月亮又不是明天就消失了。”

  張茹輕輕歎口氣,轉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推窗望月。張茹悶悶的立了一會兒,大概是想不通憑什麽弋瀟瀟舒舒服服睡在床上,自己卻在這兒乾冷,走到床前,扯扯弋瀟瀟的被子說:“起來,我都沒睡,你敢睡。”

  弋瀟瀟趁機捉住張茹的手,拉她坐床沿,柔聲說:“別鬧,剛娃在睡呢,夜晚冷,你不如上來把腳渥著,免得感冒。”

  張茹不說話,冷冷看弋瀟瀟。弋瀟瀟繼續勸:“坐上來嘛,未必你還怕我?你坐上來,我也好安安心心睡,不然還以為我故意虐待你。”

  張茹臉歪一邊,月光下,她的皮膚流動著夢的光澤。過了一會兒,她彎腰脫鞋,輕輕上床。

  弋瀟瀟牽被子搭住張茹的腿。張茹悄聲說:“沒事兒,我不冷。”

  張茹抱膝而坐,安靜如水。弋瀟瀟勸:“乾脆躺下睡吧!床寬得很。”

  張茹不理弋瀟瀟。弋瀟瀟輕輕摟住她的腰,她還是不理弋瀟瀟。過了一會兒,張茹大概是腳麻了,伸了伸腿,弋瀟瀟趁機把頭枕在張茹的腹部。張茹推了推弋瀟瀟,沒推動,又不好用太大力,生氣的在弋瀟瀟頭上敲了兩下。弋瀟瀟像小孩子一樣用頭拱張茹。張茹輕笑,附耳罵:“你個賴皮鬼。”

  這樣親昵的動作,導致弋瀟瀟想都沒想,就把手伸進張茹衣服裡。張茹又羞又急,扳弋瀟瀟手,沒扳開,小聲威脅:“拿出來,不然我起去了。”弋瀟瀟不理她,動作麻利地解她腰帶,在張茹還沒找到正確的阻止方法時,往下脫。

  張茹肯定沒想到弋瀟瀟這麽流氓,又害怕驚動剛娃,所以不敢動作太大。而弋瀟瀟則百無禁忌,很快就把張茹的褲子垮到膝蓋,再扯到腳彎,最後用腳蹬掉。

  張茹一時間沒了主意,抓住弋瀟瀟頭髮輕輕扯了兩下,意思是:不準這樣,不然我使勁啦!弋瀟瀟才不理會這些小暗示呢!抱著張茹左腿,頭埋肚臍下,手指靈活地探進芳草地。

  張茹不自覺地顫栗了一下,抓弋瀟瀟頭髮的手迅速松開,下移,企圖阻止弋瀟瀟貪婪的手指。

  但一切都是徒勞。

  弋瀟瀟的手指變成了一尾魚,而張茹則是一汪水。

  弋瀟瀟的舌頭是另一尾魚,草魚,張茹是長滿水草的潭。

  張茹軟綿綿的平躺,什麽都已經變得不那麽重要了,重要的只有——剛娃千萬別醒來。弋瀟瀟是知道剛娃絕對沒睡著的,因為剛娃的鼾聲不正常。

  弋瀟瀟摸摸舔舔,發現張茹就像湧冒的泉眼。這一發現讓弋瀟瀟驚喜,知道張茹不行了,趕緊加快節奏,以配合官方行動。

  可憐的張茹,身體已經不再受理性支配,主動下滑,敞開,讓弋瀟瀟可以更暢快的遊動……弋瀟瀟趴到張茹身上,沿溪行,忘路之遠近,痛痛快快累倒溪邊。

  沒能成功進入張茹身體,弋瀟瀟沒有絲毫挫折感。因為張茹那模樣,就跟讓弋瀟瀟進入了一般。

  張茹動也不動,任由弋瀟瀟趴在她身上休息。過了大概有十分鍾吧?張茹輕聲問:“你好了沒有?”

  弋瀟瀟懶洋洋地說:“幹嘛呀?”

  張茹小小聲說:“你先下來好不好?我想擦一下,好難受哦!”

  弋瀟瀟幫張茹收拾乾淨,張茹要穿褲子,弋瀟瀟不許,張茹也不堅持,隻悄聲說:“那明天早上要早點起來,千萬別等剛娃醒了。”

  弋瀟瀟說:“他說不定早就醒了,管他的,一床鋪蓋一片天,不理他。”

  張茹輕輕揪了弋瀟瀟一下,動作親昵,弋瀟瀟趁機又趴到她身上。張茹弱骨豐肌,真正水做的骨肉,不過幾分鍾,又成泉眼了。弋瀟瀟那時還不懂得女性也需要滿足的,更不明白那如水又如酒的液體有什麽具體作用,隻覺得有趣。

  張茹性格相當好,柔順得不讓人感到一絲難堪。她身體妥帖的平躺,弋瀟瀟覺得在她身上睡覺是一件很舒服很享受的事。後來,弋瀟瀟又雄起了,張茹抱著弋瀟瀟,悄聲說:“別動,就這樣抱著就是了。”

  弋瀟瀟跟張茹一夜沒合眼。

  早上六點,張茹催弋瀟瀟回學校。他們也不跟剛娃道別,飄然而去。

  張茹臉色蒼白憔悴,水眸似喜還怨,但弋瀟瀟感覺得到她的幸福;在小吃店吃早飯時,張茹把兩副碗筷先用開水燙了,才叫老板舀稀飯;吃飯時,張茹好幾次微笑看弋瀟瀟,眼波溫柔,像看頑皮小孩。弋瀟瀟想應該給張茹買兩套衣服,她打扮出來不會比任何一個女孩差。

  進校後,弋瀟瀟直接回寢室補瞌睡,張茹堅持去上課。一覺睡到中午,弋瀟瀟起床後去教室找張茹,不在,問康姐——原來張茹上了一節課就哈欠連天,也補瞌睡去了。康姐笑嘻嘻的審問弋瀟瀟:“昨晚幹啥去了?”弋瀟瀟笑,傻瓜才回答。

  張茹走進教室,看見弋瀟瀟,微微一笑,完全當自家人,招呼都免了。弋瀟瀟喊張茹去吃飯。張茹笑著喊康姐一起去,隨便得一點兒也不在乎同學們的目光。在山區,十六七歲的女孩相親不稀奇,沒讀書的,如果十八九歲還沒找婆家,大人就該著急了。大山以亙古的容顏,展示時光的悠長與緩慢。古時候的女子十三四歲就嫁人了,而且身體發育狀況頂多就當現在的十一二歲。在山區,女孩如果沒讀書了,早點找對象不是壞事,出門打工或做小生意,小兩口結伴相互有個照應,同時也避免了閑言閑語。所以在山區中學,高中生戀愛,老師一般不管,頂多要求不準在學校成雙成對。畢竟山區中學能考上大學的只是少數,更多的人生於斯死於斯。初中一畢業就馬上結婚的都有,別說高中生了。

  這些人也曾有過夢想,只是生存環境限制了很多事——且不說連學費都交不起的,家頭缺少勞動力被迫輟學的,考上大學也沒錢讀的;單說用心讀書卻沒考上大學的,他們也有夢啊!只是這夢只能背回山坳坳裡,埋進土裡,等兒孫來實現;他們可選擇的路太少了,考不上大學只有回家種田,跟父輩祖輩一樣,在土裡流汗,在土裡埋葬;他們笨嗎?不懂得創業嗎?唉!他們中間大多數人,一輩子最遠就走到縣城,縣城他們都覺得太大了,,不適合生存;當民工呢,倒有機會到大城市,但城市不會真正接納他們,他們永遠讀不懂城市,即使年複一年在城裡打工,也還是個鄉巴佬。人與人的差別,主要是思維方式。他們不但是農民,而且是山民,幾千元錢都是大數目,所以不可能有野心。雖然他們偶爾也會夢想像城裡人那樣生活,但頂多就是在心底夢一夢罷了!就像仙女下凡的神話,誰要當真,誰就是傻瓜。

  張茹究竟是愛上弋瀟瀟,還是愛上山外面的生活,恐怕連她自己也分不清。 她沒有信心考大學,因為太難太難。進修真理論研究班也沒信心,因為她學習母親的回風舞柳劍學得並不怎麽好,又經常頭昏,現在推測可能是鼻竇炎,但當時沒有確診,所以無論是拚命考大學的可能,還是進修真理論研究班的可能都被這點小病否決了。

  張茹英語好,人也俏,一輩子呆在山頭肯定不情願。她主動通過康姐暗示弋瀟瀟,也許不是因為愛上弋瀟瀟,而是愛上山外面的生活。十八歲的山妹子,人生閱歷肯定少,但跟一個壞男孩晚上出門會發生什麽,應該心中有數。張茹用的方法多麽可笑啊!但她還能有別的辦法嗎?她寄托希望的人選擇得多麽糟糕啊!但她有機會選擇嗎?除了弋瀟瀟這個天外來客,她認識的都是山裡娃,有出息的看不上她,沒出息的改變不了她的生活。遇見弋瀟瀟,她肯定想賭一把,用青春和柔情賭一把:輸了就算是跟一個離自己生活很遠的男孩愛過一次,給自己荒涼的青春增加點亮色;贏了就贏得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於古武,古武者如果不能成為修真者,在這個時代就是個笑話。

  不僅因為古武的傳承造成思維方式跟正常人有區別,而且因為古武耗費了太多時間,造成不合時事的大有人在。

  在這個時代古武者是寂寞的,也是可憐的,所以青岡嶺中學的修真理論研究班吸引了那麽多古武家庭的人。錯的不是他們,而是這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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