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躺在那張斷成兩截的木板床上,凌亂的頭髮被冷汗打濕粘在額頭、嘴角、臉頰。左腰那條猙獰的傷口正壓在床的斷裂處,兩隻白嫩的手掌緊緊地按在那深級脊柱骨的傷口上,此時十指已bei乾涸的鮮血粘在了一起。
“啪……”牛皮靴踩在似乾未乾的血泊上發出猶如踏泥的滑膩水聲。
她長得很漂亮,輕輕將她臉上的亂發撥開,一張精巧細致的臉蛋露了出來,柔柔的水水的。雖然已經停止了呼吸但表情依舊生動,惹人愛憐。
但是那滿身的紗布,近乎腰斬的傷口使她看上去更像遇難的天使。
看著傷口銘君都驚訝於那一刀的威力。
當時銘君的左手已經觸碰到了她,在那一瞬間右手抽刀斬了下去,於此同時她也一掌擊向銘君的胸口。銘君料到她會對自己下殺手,但她沒想到銘君會對自己拔刀而且攻擊是如此之猛,如此之凶狠。結果是她陳屍於此。
她是以多大的毅力堅持下來的啊?這種傷竟然還能撐這麽久……
銘君半跪在血泊中看著她的臉,突然俯身對著她尚且溫熱的額頭輕輕一吻……
“早日成佛吧……”銘君溫柔的耳語道。
眼前的“屍體”突然放松,“呼――”長長的吐出了最後一口氣。
銘君驚的一腦門冷汗,她用詐死的方法把自己引過來,可是為什麽沒有動手?難道是那個吻?他不明白,他只知道她死了,真的死了,她的身子開始發出淡淡的熒光。
擁有血繼或特殊能力的人或獸的屍體屬於武器材料,死亡後並不會馬上消失而是會有一分鍾的保留時間,這期間必須用特殊的印式進行處理。
辰――巳――子――午――醜!秘書――血脈傳承。雙手開始熟練的結印,體內的查克拉按照一個特殊的軌跡流轉一圈順著雙手的印釋放出去。
這是銘君用一千點功勳值換取的情報,而提取血繼的印式耗費了他最後的一百點功勳值,這是他目前所會的唯一一個忍術。
一圈圈淡藍色的乳汁般的光華將她包裹起來,震蕩著,翻騰著,順著口鼻滲透到她的體內。
體內的查克拉在持續消耗,受創的經脈不堪重負發出哀鳴,銘君咬牙堅持。終於一絲絲紅色的光絲從她的體內滲透出來,這一絲絲的紅光仿佛蘭墨汁中的紅漆,在藍光中流轉飄蕩卻又不與之融合兩者之間涇渭分明。
漸漸的紅絲在兩掌間糾結纏繞凝結,消耗了近千點的查克拉,紅光消失了,銘君手中多出了一顆黃豆大小的珍珠。她的身體越來越亮,“呼”散為無數的光點,把這間地窖照得亮如白晝,接著光點仿佛空氣泡泡一一變淡消失。
還是那個陰暗的地窖,還是嗆人的藥味與腐臭味,除了那張斷成兩截的床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手上的“珍珠”散出淡淡光暈。“傳承之血――白眼,擁有透視、遠視、360度全方位視角的超強瞳術,隨等級提升可將一城乃至一國收於目下!血繼病:全忍術學習速度降低30%,無法學習幻術,開眼狀態特殊的查克拉流動將影響某些忍術的威力。是否繼承血脈?”突然身體僵硬住了,是系統公告。
“忍界血繼限界系統開啟,遊戲將進行在線升級,請稍後……升級完成,可以繼續遊戲。”一張系統信息緊跟著彈了出來:“血繼界限系統是為了發揮玩家的個人特色而誕生的系統,玩家通過使用秘術‘血脈傳承’可從擁有血繼的NPC的屍體中提取傳承之血與自身融合從而獲取血繼。目前忍界已知血繼限界類型共15種,它們分別是:木葉忍者村:寫輪眼,白眼,木遁,獸人脈,蟲血,影法。沙忍者村:沙暴,鐵砂。霧隱忍者村:冰遁,屍骨脈,水體,面具,紙身。雲忍者村:金骨。岩忍者村:爆破體質。
此外還有眾多隱藏血繼等待玩家們的發掘。血繼作為一個根本屬性,理論上玩家可以全部融合,但是每種血繼都含有相應的基因缺陷或獨特的查克拉運行方式影響某種或某類術的學習,請玩家慎重選擇。”
我的1000點功勳值啊!!
這才六個多小時吧?怎麽這麽快就公布機密了?我的功勳值不是白費了?心裡埋怨,眼睛沒有停止觀察,除了原著中已有的,遊戲公司“原創”的也不少。此外血繼的分布也並不平均,木葉的最多,雲忍岩忍的最少。這大概和各忍村的玩家數量有關,為了平衡各國的力量,防止因為爭奪血繼造成某個村子被壓製。
除了名字外,血繼並沒有具體的介紹。“影脈?木遁貌似也不錯……”內府受創,傷勢隨時可能爆發,經過一瞬間的精神鬥爭……
“融合!”
將“血”輕輕頂在眉心,仿佛發芽的種子,細細的白色觸須從當中萌發出來深深扎進皮膚裡。感覺並不疼痛,隻是很奇怪,像是數隻蟲子從皮膚下面鑽到了全身,即癢又刺很是難受。
“啊!”額頭髮麻,接著是臉,頭皮,脖子,肩膀,在皮膚下面仿佛無數的樹根在隆起萌發。
“血脈以融合,恭喜玩家銘君獲得白眼的力量!”
不理會系統提示,他打算一口氣開眼!血繼分為繼承與覺醒兩部分,按照那個胖子的說法覺醒比繼承還要難。耗費了整整一千三百點的功勳值,花了近千塊錢,最後隻是在屬性欄裡多出一個不能用的根本屬性麽?銘君不是傻子,他是賭徒,要麽贏得徹底要麽輸得精光。目前為止他都賭贏了,但這還沒有滿足他!
一串印式從腦中閃現,雙手向身體左右平伸至肩高,上臂不動,手肘猛然用力使雙手靠攏。
兩手手心朝胸,食指伸直指尖相對,其余四指向掌心內自然彎曲,雙手中指無名指小指交錯cha入――午。
手腕不動,雙手合實,兩食指指天,其余各指交錯合實――寅。
手腕不動,兩掌掌心相合,十指自然彎曲指向地面――亥。
手腕不動,左手食指拇指比“八”字形,手心朝胸,右手小指食指拇指伸直,其余各指彎曲,手心朝下,兩手相合,右手小指與左手食指緊貼平行――卯。
手腕不動,左手食指中指並攏成劍指狀指天,右手自然握住左手劍指――子。
手腕不動,右手握拳,拳心朝下,左手成掌自然敷在右手手背上――戌。
手腕不動,右手食中二指並為劍指,左手食中二指並為劍指,無名指小指抱住右手――未。
“白眼!開!”銘君一聲暴喝!
七個印,他隻用了不到四秒!快捷、流暢、精準。肚臍下那團藍色的火苗仿佛接到了指令的蓄洪池將體內所有的查克拉傾瀉而出,順著一個特殊的軌跡衝向他的雙眼。
“啊!!”雙目仿佛蛤蟆突然鼓出眼眶,極其駭人的隨著查克拉的衝擊一波一波的跳動,眼角瞬間崩裂,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流到了脖頸、衣領上,胸襟前剛剛乾燥的鮮血再次被融化。
“不行!查克拉不夠,剛剛的那個‘血脈傳承’消耗……噗――”那一掌的傷勢此時徹底爆發,柔拳法的精髓便是破壞體內經脈封印查克拉阻止其流動,銘君沒有使用忍術所以並沒有感覺到,他在使用秘術奪取血脈時傷勢已經加重,此時體內的經脈――崩潰了。
“啊!!!”一聲痛吼,這比烈火焚身還要痛苦,有裡至外,每一根筋每一條骨都爆發著令人顫抖的疼痛。
但是銘君依然沒有停下,兩隻手,十根指,沒有絲毫猶豫――午寅亥卯子戌未……一遍又一遍,即使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他的雙手也沒有遲鈍。每結一遍便有一波查克拉匯集道雙眼,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和身上一波又一波的疼痛組成了完美的交響曲。
雙目已經麻痹,原本漆黑的地窖此時一片血紅。
腦袋嗡的一震,眼前突然漆黑一片。“不會吧……雖然我比較心急,比較貪心,比較魯莽,比較……但是不至於吧……”此時銘君以顧不得全身的疼痛,停下扔在結印的雙手,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呼……還好,它還在,我還以為爆了呢……失明倒是沒什麽,眼珠子要是爆了就麻煩了!”
剛想要放棄,仿佛被木刺貫穿了雙瞳,銘君一聲尖叫,捂住了雙眼,再次睜開時。一束青光從黑暗中閃了出來,那是一雙灰白色宛如泥灰的瞳!他突出眼眶近三分之一,眼角,下眼瞼,各有一股粗如吸管的青筋奮起一直延伸至太陽穴和頸動脈,此時以沾滿了血。仿佛地獄的惡鬼,狂噴的鮮血也堵不住他的嘴,他在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