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這個詞很有意思,百科詞語解釋上說意料之外就是不幸,或者是非本意的,明朝胡應麟《少室山房筆叢·九流緒論下》:“太宗以五代文人失職,慮生意外,故厚其廩祿,俾編集諸類書。”似乎是把這個詞語當做貶義詞來看待。但是民間卻恰恰相反,通常是褒義詞,往往在意外的後面加上收獲,變成意外的收獲。
意外啊,絕對是意外的收獲。在自己已經放棄的情況下,竟然有了收獲。
陳午自己都沒有想到竟然有寶島人找上門來了。當初自己把磁帶投遞過去以後等了好久都沒回音,自己都快忘記還有這麽回事情呢。要不也不會挖空心思的寫了本《宋朝那些事兒》了。
其實陳午也是想差了,這些老人從唱片公司拿了磁帶以後就回寶島後想辦法過來了。九三年的時候,從寶島到內地不是簡簡單單的坐上飛機上就可以過來的。不單單寶島自己要審查,就連內地都要查清楚你的來龍去脈,帝國亡我之心未死,萬一來個老間諜怎麽辦。況且這個事情不是沒有,還真有發生過。所以一來一回的就花了點時間,直到現在才有機會來到內地尋找陳午。
陳午認真的聽完幾個老人的話,抬眼看看杜光明看他是個什麽意思。杜光明被陳午這一眼看的有些惱火,“小子,我還不至於拿你的東西送人,這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
“師父,您想差了,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給杜老頭一點面子,“既然弟子也是青幫的人,那麽久無所謂自己還是不自己的,請師父看著辦吧。”
這句話很得體,既指出了自己是青幫弟子,又暗暗拍了一下杜光明的馬屁。幾個老人也是暗自點頭,這孩子這麽點點說話卻老成的很。
杜光明生怕陳午說出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聽得陳午說出如此得體的話來不禁心有暗喜。不過沒有面上沒有顯露出來,臉一板道:“這是什麽話,幾個太爺叔面前你就說老實話,是怎麽想的就怎麽樣說。”
這句話維護的意味挺重,在顯擺自己弟子的同時還告訴陳午,不用擔心有我在。有什麽要求就往死裡提,這幾個老家夥會答應的。
幾個老人也笑吟吟的點頭,沒有絲毫不悅。青幫在寶島雖然也有很多歌星影星,甚至還有許多的政客。但那都是後來靠上來尋求庇護的,尋求發展機會的。或者是雙方尋求共同利益產生的結合,說難聽點就是利益共同者。怎麽比得上陳午這樣根正苗紅的青幫直系子弟。所以這些老人對陳午也是另眼相看。
陳午看了看杜光明,又看了看在座的幾個老人,歪著頭故意賣萌的想了想說道:“那各位在座的爺叔們,弟子陳午就直接說了,如果說的差了或者不合爺叔們的看法,請一定指教,弟子一定聽從。”
這話把路都堵死了,爺叔們要是有什麽看法,千萬別藏著不說事後去找杜光明分說,有話直接就給陳午說了,我雖然年紀小了點,但是有些事情我自有分寸。
陳午站起身來,走到中間,按照禮儀先給各位長輩倒滿杯中水。這個叫“講話茶”,意思是請允許我開口說話,如果說的不對,你們就飲茶示意。這個好比以前的端茶送客,是一個道理。
走到中間,像模像樣的行了個淨面禮,也是收虛空擦了擦臉和耳朵,然後朗聲說道:“小子本來也是無聊唱著玩,現在有幸入了各位長輩的眼裡。按照道理來說,長輩看中的小子理應就該雙手奉上。”
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想了一想繼續說道:“這盤磁帶裡一共是十首歌曲,各位長輩應該都找人聽過,還算不錯的吧。”
“這倒是,我們找了專業的人來試聽過,他們都說的確不錯應該可以唱的響。”介之揮揮手示意陳午繼續,“小子你有話一起說完,別一半一半的,老頭我等著接你的招呢。”
那就不客氣了,陳午一口氣直接說道:“我也沒有多少要求,這些歌曲一並算送給各位長輩,唯一的要求就是將來不管誰唱了我的歌,希望能在公開的場合表示感謝詞曲作者。當然了,感謝的話隨便他說,但是名字和地址是要加上去的。”
這個要求是在給老人斟茶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陳午這麽做當然也是有目的的,他還念念不忘前世的時候被強拆的房子。雖然現在拜了杜光明坐師父,但是自己有一定的名氣是最好不過的,這樣不管誰來強拆自己的房子都要考慮考慮清楚。現在自己有這個條件,書也在印刷快要出版了。如果能加上為寶島歌手作詞作曲,那麽這個效果會更加好。
幾個老人面面相覷,這個算什麽要求?如果歌曲真的能大紅起來,不用你提什麽要求,厚道的歌手自然會在公眾場合表示感謝。
“小子,這個就是你的要求?”易之捋了捋滿頭的白發,“你可知道,你既然按照青幫的禮儀和我們說話,我們就把你當青幫弟子看待, 你說出來的話可是要負責的。到時候你覺得吃虧了要反悔,我們幾個老人可是不允許的。”
“各位長輩,弟子雖然年紀小,可是說話也是一個吐沫一個釘,絕不反悔。”陳午擺出雙手握拳行禮道,“我就這個要求,長輩們可否同意。”
聽了這話,幾個老人都盯著杜光明。陳午是杜光明的弟子,他既然這麽說了不反悔,那麽就看這個師父怎麽說了。如果師父反對,那麽這件事情還是要重新商量的。這個場合上,杜光明是有權利替陳午做決定的,誰也反對不得。
杜光明對陳午說的話很滿意,他不是很明白陳午為什麽要這麽做,隱隱約約的以為是給自己這個師父面子。當下裡也不客氣,站起身來拍拍陳午的肩膀說道:“我這弟子雖然有些頑劣,但是在這種事情上不會開玩笑。所以他說的,就是我的決定。”
摸了摸陳午的腦袋,感覺不錯。給了陳午一個肯定的眼神,小子不錯,這種場面上要的就是一個面子,替師父爭臉面了。
這個時候馬虎來在門口悄悄對杜光明說道:“杜先生,您看是不是可以安排酒席進場了?過一會我怕菜都涼了可不好。”
杜光明點頭答應,早就準備好的一排排的酒店服務員拎著精致的保溫食盒開始擺放起來,他們都是附近幾家酒店派來的外送,被派來的時候就被警告過,只能低頭看低聲說話,一句話也不能多問主人家。
這青幫長老輩的酒席可不是隨隨便便想開就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