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午將兩個小丫頭送到病房門口,道了一聲別就關上門繼續回來和兩個胡扯。
還沒扯幾句,就聽門外傳來張楠楠淒厲惶恐的尖叫:“陳午,殺人了。”
還沒等陳午反應過來,只聽得又是一聲尖叫:“顧弈,顧弈,你別嚇我啊。嗚嗚嗚嗚。”
這聲尖叫可把陳午的魂都嚇出來了?顧弈?這是怎麽一回事?鞋都來不及沒穿,跳下病床就衝了出去。
走出門口,眼前的景象讓陳午目眶欲裂。
張楠楠抱著腰間滿是鮮血的顧忌坐倒在地上。顧弈的嘴巴裡“撲哧哧”不停的冒血,小黑魚呆若木雞的站在一邊。手裡拿著一把小小的匕首,上面還殘留著紅紅的血跡。
“我艸你祖宗啊。”陳午哪裡忍得住,衝上去就對著小黑魚的腦袋狠狠一拳。直接把小黑魚打翻在地,狠狠的踩在小黑魚的手上:“艸你-媽-的-逼了,你說,是不是這隻手動手的。”
回頭一看張偉和岑偉還傻呼呼的呆看著,好像傻了一樣,“艸你們兩個人,趕緊給我叫醫生啊,唔··”一腳踢在小黑魚的腦袋上不再理會。
趕緊跪在顧弈的面前,眼淚都快流下來。“醫生,醫生,都他-媽-的死了嗎?”陳午用手捂住顧弈的腰間,小丫頭美麗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陳午。
“陳午,··我··會不會死?··咳··咳。”顧弈想努力的提起自己手臂,試了級下終究沒有抬起來。
“不會的,不會的,你別嚇我啊顧弈。”陳午的眼淚終究流了出來,抬起顧弈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大聲的痛哭起來。
真的不明白,陳午真的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此刻陳午的內心充滿著悔恨與悲痛。他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草率的做了那個決定。他痛恨自己沒有能力為什麽還偏偏要強出頭。顧弈的這一刀,就是為自己挨的。自己過份的相信自己,受到傷害的卻是自己喜歡的人。
為什麽,如果可以寧願自己去挨上一千一萬刀,也不要顧弈受一點點的傷害。
陳午依然記得今世剛剛見到顧弈的樣子,微微的對自己一笑就讓自己心底忍不住悸動。張偉的惡作劇讓自己和顧弈有了交集。忽然之間,陳午就喜歡上了顧弈。喜歡她的害羞,喜歡她說話的樣子。喜歡她哭著對自己說:“我以後天天給你買饅頭。”
那個一直穿白衣的丫頭,那個偷偷回頭看自己的丫頭,那個一害羞就把腦袋埋在陳午懷裡的丫頭。就在剛才,這個丫頭還偷偷的把小手塞進了自己的手心對自己說:“明天我給你買早餐過來。”一轉眼,眉開眼笑的丫頭就變成了這樣。
為什麽偏偏出事的是這個丫頭。老天爺,你這是在嫉妒我嗎?陳午心裡的痛恨像一千隻螞蟻在噬咬自己的心臟,他忍不住要撕開自己的胸口,他想要怒吼,他想要問問老天爺會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刺傷的不是自己而是顧弈。
在陳午快要發狂的時候,醫生終於來了。幾個醫生合力將顧弈送進了搶救室,陳午呆呆看著醫生,不知道做什麽好,腦袋裡一片空白,眼淚卻是止不住的往下留。
顧弈,這個溫柔美麗的丫頭。前世的時候就香消玉殞,難道這輩子終究是逃不過命運的安排嗎?陳午很自責,如果不是和自己在一起,顧弈就不會過來。那麽也不會在這裡遇到小黑魚。那個善良的丫頭,一隻螞蟻都不忍心傷害的丫頭,為什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為什麽會在這裡遇到小黑魚?
想起了小黑魚,陳午頓時怒火滔天。走到小黑魚的身邊,發狂一樣狠狠的用腳跺了上去。“嗎比的,小黑魚,老子要你死啊。”
你有本事來刺自己,為什麽你會傷害這樣一個沒有任何還手能力的丫頭。
小黑魚倒在地上任憑陳午踩踏,不起身也不反抗。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在家裡喝了一點酒以後,就稀裡糊塗的出了門。和原先的場子小弟打了個電話問明白以後就去醫院找陳午,原先藏在身邊的匕首只是用來嚇唬陳午的。
到了醫院以後,在陳午病房的門口坐了一會。拚命的組織了一下自己想要和陳午說的話,一會想到用匕首嚇唬他,一會兒腦子裡又冒出了自己求饒的場面。腦袋越來越亂,忍不住把匕首拔了出來放在衣兜裡,想衝進去又沒這個膽子。看著邊上來來往往的人那麽多,小黑魚的腦子越來越混亂。他似乎看到了那麽多的人在一起圍著他,嘲笑他。
顧弈和張楠楠出了門,就看見眼睛發紅小黑魚拿著匕首坐在門口。還沒等顧弈和張楠楠開口說話,認識顧弈的小黑魚就紅著眼睛對顧弈一刀捅了上去。小黑魚發誓,捅上去的時候自己不知道在做什麽,他的腦海裡面一片空白。
等到陳午衝出來的時候,小黑魚還沒有醒悟過來。只是不停的在想,為什麽會這樣,我不是來找陳午求饒認錯的嗎?怎麽會捅了這個小姑娘。
疼痛的感覺慢慢回到了小黑魚的身上,看著裝若瘋狂的陳午不停的踢自己。張偉和岑偉在邊上拉著陳午:“別打了,在打要死了。”張楠楠也在邊上哭泣的勸住陳午。
邊上的病人和醫生遠遠的看到,根本就不敢過來阻攔,只是不停的用服務台的老式電話撥打報警電話。
“這些人,都是在害怕我捅人嗎?”小黑魚忽然看到一個神色慌張的小護士蹲在角落裡害怕的低聲哭泣。“他們這是在害怕我嗎?”
看著神色痛苦的陳午,不知道怎麽回事。原先已經褪去的酒意又重新冒上了頭,疼痛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心裡迸發出來一種難以言明的快感。
“哈哈,哈哈,陳午你心疼了吧?”小黑魚的嘴裡全是鮮血,“有本事你弄死我,你們不敢了吧,你們都害怕了吧,哈哈哈哈!”
小黑魚頂著陳午的拳頭慢慢站了起來,用力的拍拍自己的胸口,“陳午,有種你往這裡來,你不敢,你害怕我,哈哈。”
“我艸你祖宗。”陳午又是一拳打在小黑魚的胸口,一記膝撞頂在彎腰吃疼的小黑魚腦袋上。小黑魚搖搖晃晃的就是沒倒下去,嘴巴裡還不停的念叨:“來啊,你心疼了吧。”
張偉怕陳午受到刺激,對岑偉使了個眼神,意思把張楠楠拉開點,萬一小黑魚又暴起,傷了張楠楠的話陳午肯定發瘋了。岑偉明白這個眼神的意思,趕緊一拉張楠楠說道:“張楠楠別看了,我們去急救室門口候著吧。”沒等張楠楠同意,就拉著她快步走了出去。
張偉看著岑偉拉著張楠楠走開了,走到小黑魚的身後一腳蹦在小黑魚的後腰。這一腳踢在要害的地方,而且小黑魚沒有防備,直接踢了小黑魚一個狗吃屎半天沒爬起來。
這一腳張偉很為陳午考慮,他怕小黑魚不停的刺激陳午,讓陳午發起狂了萬一出個什麽事情就難說了。
踢完這一腳張偉轉身就抱住陳午,不讓陳午繼續毆打小黑魚。小黑魚在地上已經爬不起來了,在被陳午這麽打下去,不死也重傷了。
“踢踏踏”一陣腳步聲急促的傳來,張偉松了一口氣,遠遠的看見警察來了。
要說呢,公認總是遲到的職業有兩個,一個是警察,另外一個就是醫生了。醫生沒辦法,自己禍害自己的, 誰讓他們總說:“哎,早來五分鍾就······”說這個話不考慮考慮人家家屬心情,總是讓家屬倍加自責。所以說醫生也是遲到職業中的一種。說到警察這職業,咱····就不說了罷。
看著警察把地上的小黑魚扭起來,張偉悄悄的喘了一口大氣,地板牆壁上都是鮮血,這情形真讓人害怕。不過總算來警察了,就不用擔心了。
“哈哈,陳午,你終究沒弄死我啊,你還是害怕我吧。我告訴你,那姑娘死定了。哈哈哈。”小黑魚雙手被警察背縛著,卻依然猖狂的大聲嘲笑陳午,“你弄不死我了吧,哈哈,你沒機會了!”
這話不說也罷,不過尋死的人總有各種各樣的死法。小黑魚最後的一句話想一把匕首一樣刺進了陳午的心臟。原本淚流滿面的陳午已經被警察控制住了,聽到這句話頓時猶如一頭憤怒的獅子,一把跳起來搶過警察手裡拿著的凶器匕首就朝小黑魚刺了過去。
“呃?····你···我艸···”小黑魚的大笑隻笑道一半,一把匕首狠狠的插進了他的胸口。
小黑魚漸漸失神的眼睛看著陳午帶淚的冷笑。伸出一隻手在空中胡亂的抓了幾下,想要抓住些什麽,卻什麽都沒有抓住。
“有麽有人會為我哭呢?”小黑魚的腦子裡突然有了這樣一個念頭,眼前一黑,軟軟的倒在陳午身上。
不知道那間病房沒有關緊窗戶,一陣雨絲隨著寒風直衝進來。幾個警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