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氣氛依舊還殘留在大街小巷,使勁用鼻子嗅下空氣好像還能嗅到一絲絲的煙火氣。紅豔豔的紙削鋪滿了整條馬路,時不時的還會響起一兩個零星小鞭炮的聲音。這時候的過年氣氛還是挺重的,起碼要鬧到正月半。不像幾年以後,過個年都覺得沒什麽意思。
陳午就這樣走出了少教所的大門,貪婪的嗅了一口空氣。冰冷刺骨的空氣一瞬間填滿整個肺部,打了個噴嚏,精神為之一正。
今天是大年初五了吧。我陳午重生過來的第一個春節竟然是在少教所度過的。說出去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相信呢。回頭看了看少教所大門頂上的莊嚴國徽,陳午忍不住自嘲的摸了摸鼻子。
看看四周,好多人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奶奶,張偉岑偉,舅舅,還有馬虎子和鐵手靠在杜光明的那輛車上,杜光明這老頭肯定在車裡面。
還有小丫頭,張楠楠眼睛裡禽著淚水看著他,只是身邊還少了一個丫頭。
陳午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乖孫,不哭了,咱們回家吧。”奶奶寵溺的摸著陳午的腦袋慈祥的說道。
“嗯!”忍不住撲到奶奶的懷抱中,陳午哭著回答道。
那天當著警察的面一刀刺死了小黑魚,陳午直接被憤怒的警察送進了少教所。原本判了一年的勞教,在杜光明的努力下,改成了見義勇為,不過終究是十三歲少年殺人,還是判了半年的勞教。杜光明最終又和奶奶湊了一筆錢,最終結果變成了兩個月。不過等陳午出來的時候,春節也已經過了。
和奶奶說了一會話以後,馬虎子和鐵手走了過來對陳午說道:“杜先生讓你有空就過去一趟,既然看到你平安出來,我們就先走了。”鐵手和陳午擁抱了一下,就跟著馬虎子一起離開了。
舅舅有點羞愧了走了過來,看這陳午想說又不能說的樣子。陳午知道奶奶其實沒有多少錢,杜光明和奶奶湊的錢裡面舅舅肯定出了很多。
“舅舅,您別說了。我知道的,他們不怎麽認我,但是我還是認這個外公外婆的。”陳午安慰到。其實他自己都已經想到,外公本來就生氣陳家,現在出了這麽一檔事情,老人家更加氣的不輕,肯定不願意在這件事情上幫忙了。
“你也別怪外公,你這次花的錢花的多了,外公還有你幾個姨娘也都出錢了的。只不過她們有點怕見到你。”舅舅歎了一口,摸了摸陳午的腦袋說道:“希望你能理解她們,既然你沒事,舅舅也就走了。”
奶奶在邊上勸了幾句讓舅舅一起回家,不過舅舅沒有答應依然一個人離開了。陳午看著的背影,不知道怎麽就湧起一股傷心的感覺。不單單是為舅舅,也是為了自己。
按照道理來說,外公外婆也是自己最親的人。但是當年母親的死對他們造成的傷害實在太大。以至於老人家無法釋懷,陳午理解。但是今天老人都沒有過來看自己一眼,真的不在乎自己這個外孫了嗎?難道自己和葉家的關系只是和舅舅了?
奶奶似乎知道陳午的心思,重重的歎了一口,“乖孫,別想那麽多,他們終究是你的親人。還有那丫頭呢,去看看她。”
陳午回頭看著張楠楠,張開雙手對張楠楠說道:“楠楠,給我一個擁抱。”
小丫頭終究不願意在這麽多人的面前給陳午一個擁抱,只是含著淚水走了過來,拉住陳午的手說道:“陳午,我真的好想你。”陳午不管那麽多了,一把緊緊的抱住張楠楠,“真好,又看到你了,我也很想你,真的很想。”
在少教所二個月的日日夜夜,除了奶奶之外,顧弈和張楠楠是自己最掛念的兩個人。一想起顧弈,陳午的心又隱隱作痛。摸著張楠楠的頭髮,用力的嗅了幾下遲疑的說道,“楠楠,顧弈·····呢?”
問出這個話,陳午也在擔心。雖然當時已經看見顧弈被送去搶救,但是終究不知道是什麽結果。在少教所的兩個月裡面,每個月只有一次機會的直系親屬探望日。奶奶也不是很清楚顧弈怎麽樣了,而且奶奶也不知道向誰去打聽顧弈的情況。在少教所裡陳午沒日沒夜的在想顧弈千萬不要出事,隻恨自己當時太衝動,以至於現在想知道顧弈的消息都沒有辦法。
“她沒事,只不過····”張楠楠有些遲疑的說道,她怕陳午知道這個消息會不高興。
沒事就好,對於陳午來說。只要顧弈沒事,那麽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真的不願意前世的悲劇再一次的在顧弈身上重演。
顧弈受傷後直接送進搶救室搶救,但是這時候已經陷入昏迷。醫生向張楠楠問清楚了顧弈的情況,一邊搶救一邊聯系家人。等顧弈的父母到來的時候,顧弈剛剛脫離危險,把顧弈的父母嚇的不輕。
焦急的問清楚張楠楠到底怎麽一回事後,兩個人就陷入的沉思。顧弈的父母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怎麽舍得自己的女兒跟了這麽一個混混,而且女兒年紀那麽小,會不會是被這個小混混騙了呢。顧弈的母親更是沒有想到,當初見面的那個斯文少年竟然是一個混混。
如果直接了當的和顧弈說不許來往,估計顧弈不會答應。就算口頭答應,背後還是會偷偷的來往,他們是知道顧弈的脾氣的。兩個人當下合計了一下,為了寶貝女兒,犧牲下又有何所惜呢。趁顧弈還在休養階段,直接說帶她去另外一家專科醫院休養會更加好一些。
單純的顧弈只是想快點養好身體去見見陳午,答應了自己的父母。誰知道,這一去就去了顧弈母親的老家江蘇南通。等顧弈回過神的時候,自己的轉學證明都已經辦好了。顧弈當然不願意了,想起陳午和自己在一起的甜蜜, 就想著要回去。再說了,自己這一走不就便宜了張楠楠麽?
正是少年慕艾的時候,顧弈想趁父母不注意偷偷的溜回海上市。誰知道顧弈的母親早就盯著顧弈的一舉一動,苦苦哀求女兒別回去找那個混混了,如果顧還弈堅持回去的話就差點跪在她的面前了。顧弈無法,隻好給張楠楠打電話對她說清楚原因,讓陳午別恨她。最後哭著對張楠楠說道:“楠楠,請你一定照顧好他,好嗎?”
我怎麽會恨你呢,記掛你都來不及。只是以後再見面的話,不知道何年馬月了。
張楠楠牽著陳午的手,好像感覺到陳午的心思,甜甜的一笑,對陳午說道:“我會照顧好你的,我們以後一起去找顧弈好嗎?”
“嗯,我們一起去找顧弈。”陳午用力的握住張楠楠的保證道。看這丫頭紅紅的臉蛋,趁她不注意快速的親了一口。
張楠楠剛想生氣,發現陳午的奶奶在一邊微微笑。張偉和岑偉兩個人在邊上做著怪模怪樣的動作,假裝自己沒看見。小姑娘的臉蛋立馬就紅了起來。
“壞蛋!”
“啊?再來一下?”
“···再來就不理你了。”
“你不是說要照顧我的嗎?”
雖然這個春節沒有和你們一起過,但是我保證,以後我們一直不分開。
新年的陽光暖暖的照耀開來,灑下一片溫暖。兩個人牽手走在前面,後面跟著的是自己的親人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