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光明讓陳午去寶島不可能是一時拍腦袋做的決定。
自從上次那些老人從寶島過來以後,杜光明就一直就有這麽個打算。別看那些老人嘴巴裡說的有多麽不好混。可眼睛裡看到的才是真的,又是在寶島開公司,又是來內地投資,你說你們混的還不好,那你告訴我杜光明怎麽才算混的好。
杜光明心裡還是有些嫉妒的。當初這群家夥可是死活不願意走的,結果沒辦法還是棲棲遑遑的走了,誰知道現在就人模狗樣的回來了呢。還打著愛國投資商的招牌在電視上小小的露了一面。在看看自己,自己在內地可以說是傳承以絕,現在這個時候根本不要談什麽傳承了。自己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就怕哪天舊事重提。況且現在還收了兩個弟子,不由得杜光明不擔心會不會有遭什麽嚴打。
海上市那些老人基本已經不在動彈。自己這裡能拿的出手也只有傳承了,可是眼見傳承下去困難不小。寶島那些來人,正好給了杜光明一個小小的想法。
或許,在這裡不行。可以開闊下思路,說不定到了寶島柳暗花明又一村呢?在說自己這裡可是握有幫規,也算是正統傳承。就算那邊年輕人不認,可是那些老人總是要認的。再怎麽那些老人也能護得兩個小子的安全吧。
於是這樣一想就和寶島那邊一商量,寶島那邊也很痛快的答應了。老杜先生的幾個孩子沒一個加入青幫的,那麽陳午無論如何也算是老杜先生的嫡系門人了,自然是歡迎的。寶島那邊也自有算計,明珠青幫和寶島青幫雖然也算兄弟幫派,但是內裡一直爭正統爭的厲害。如果陳午能夠到寶島來的話,也算是把正統的傳承帶到寶島了。那麽寶島的青幫在和明珠的青幫講話的時候自然也就代表了正統。這筆買賣怎麽算都是合算的。
去寶島呀,陳午看看鐵手自己也有點心動。不過一想,家中還有奶奶。老話怎麽說的,家中有老不遠遊,大概就是這個意思。現在出去的話,奶奶怎麽辦?況且明年就要拆遷了,自己現在做的一切不就為了明年拆遷的時候拿到一套房子,了了奶奶和自己前世被趕出小區的心願嗎?
可要是不去的話,自己還真的覺得有點可惜。那麽好的一個機會,前世有多少人哭著喊著要去那裡啊,現在如果放棄,保不準以後就沒機會了。而且這是杜光明的一番心意,其中的含義也和自己交代清楚了,不去也對不起杜光明啊。
左右為難了,到底怎麽辦呢?看著正在慢慢喝茶的杜光明,不禁眼前一亮,這老狐狸剛和自己說了那番話現在立即就拿出來考驗自己了。
微微一笑的對杜光明說道:“既然師父已經這麽說了,那師父肯定已經安排好了,我一切就聽師父的。”
杜光明聞言哈哈大笑:“不錯,不愧是我的弟子,一點就通。”
杜光明既然想到要送陳午和鐵手出去,那不可能一點準備都不做。早先陳午在少教所的時候,杜光明就已經和陳午的奶奶商量過了。奶奶一聽杜光明的提議就答應了下來,不管杜光明怎麽安排的,總不能害了陳午,怎麽說自己家門三代都是進了青幫的家。
與其黃沙浜這裡陪著自己這個老婆子,不如聽從杜光明的安排去寶島。說不定就像杜光明說的那樣在那裡博一個出身。就算在那裡沒有出息,那在回來也不遲。而且杜先生都說了,在那裡會好好安排陳午,這話奶奶當然相信。
鐵手的母親那裡倒是遇到了一些麻煩。鐵手母親已經失去了他的父親,現在鐵手都要離她遠去,那怎麽舍得呢。不管杜先生怎麽,鐵手母親就是不同意。不過後來馬虎子塞了一筆錢給她的同居鯀夫。讓他回去好好說說。
無巧不成書,就在鯀夫貪圖那筆錢,又不知道怎麽說的時候。幾天后鐵手的母親去醫院查出自己有了身孕。這下就好說了。鯀夫花言的對鐵手母親說:“現在你肚子裡有了孩子,總是鐵手的弟弟妹妹,我也把鐵手當自己孩子看待。可是家裡情況不好,兩個孩子不好照顧。鐵手現在大了,跟著杜先生出去,總算有個出身。說不定還可以回來照顧一下自己家呢。在說了,那後面的陳家小子不是也一起出去的嗎?杜先生不可能連他家都坑吧。”其實那鯀夫肚子還有一句話沒說:“鐵手那小子跟著出去做事,杜先生總不能不意思一下吧。說不定以後還可以得到他的關照。”
鐵手母親左思右想,想問問鐵手的意思。鐵手瞅了那個鯀夫半天,瞅的那鯀夫都發毛,然後才對自己的母親說道:“媽媽,家裡的情況我是知道的。我現在跟杜先生還有陳午出去,過不了幾年說不定真的博一個出身,那樣我就可以照顧你和你肚子的弟弟妹妹了。”當下裡鐵手母親抱著鐵手痛苦,“媽媽沒用,沒有好好照顧你,你去了那邊一定要好好做事情。”
鐵手也沒什麽對那鯀夫說,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請你照顧好我的媽媽。”那鯀夫是知道鐵手的厲害,忙不迭的點頭答應。
陳午和張偉岑偉告別倒是沒什麽好說的,兩兄弟衷心祝福陳午在寶島發大財然後回來帶著兄弟們吃香喝辣,陳午一拳打在張偉的肩膀上:“只要我發財,兄弟們都跟著我天天吃天天過年的酒席。”那時候單純,清浦縣最好的酒店就是天天過年了,張維和岑偉都認為去天天過年吃酒席那是最叼的一件事情。抱住岑偉,陳午忍不住悄聲勸道:“別盯著王老師啦,等我回來,天天給你找兩個老媽子伺候你。”說完還在胸口比劃了個很大很大的手勢,這次岑偉倒是沒有反駁,只是眼睛紅紅的抱住陳午讓他去死。
錢建東和顧東樓還在惋惜陳午就這樣走了,原先還打算把當當做另外一個唐束楚來培養。至於唐束楚知道陳午要走的消息後,和老K郭海龍幾個合力請陳午和大吳幾個人吃了一頓飯。 飯上還對陳午拋了幾個小媚眼,弄的陳午趕緊吃完走人。
張楠楠是真的不樂意陳午走人,剛想著顧弈走啦,自己一個人霸佔陳午了。結果高興沒幾天,陳午就來和她告辭,小丫頭的眼淚鼻涕冒了一大把,拉著陳午的手就不許他走。
“我知道的,你看顧弈不在了,也就想跑了,前幾天還偷偷親我說陪我的。”張楠楠大聲的說道。
“我的姑奶奶,你也不看看這裡人那麽多,都已經到機場了你還這麽說。你就不怕人笑話你麽?”陳午偷偷的在張楠楠耳邊說道,“還有記得,這件事情別告訴顧弈哦。我們兩個可是約定好一起去找她的。
“不怕,我就讓人知道我是你女朋友。”張楠楠帶淚大眼睛很神奇的出現了狡黠的目光,對於和陳午擁有一個共同的約定,心裡有些甜甜的。
“好啦,我每個禮拜都給你寫信,你放心啦。”陳午這才明白張楠楠的心思,好笑之余也有點感動丫頭的心思。
看看四周送自己的人群,杜光明和馬虎子,奶奶和鐵手母親,大吳阿牛毛毛,還有張偉和岑偉,就連墩子和唐束楚都來了。鼻頭一酸,差點掉下淚水。
用力的吻了一下張楠楠的臉蛋,擦去丫頭臉蛋上的淚水,說道:“等著我。”揮揮手示意送自己的人群,轉頭就和鐵手走進了候機室,他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
二月,初春的風還帶著絲絲料峭的春寒,但是已經帶來了南方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