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661節第661章:揮刀舞鞭絕壁間

　懸崖絕壁前，真正的打鬥正式拉開。

　看似一場勢均力敵的決鬥，大劉在邊上暗暗捏著把汗。或許志豪血氣方剛，足以一拚;或許志豪經驗不足，細微之處將落下風。

　焦急卻不能相幫，大劉感慨萬千，意氣之人啊，帶小婁去取志豪的性命，卻惺惺相惜手下留情成了性命相交的弟兄;在自己萬分危急之季，志豪又拚死相救，這樣的弟兄，才是真正的弟兄，集正氣於一身，集忠義於一身。

　大劉原本想悄無聲息獨自面對這一切，本來是自己和小婁的事，為什麽要驚動志豪呢?連小婁，大劉都不想告訴，如果自己獨自承擔，換取多年來相依為命的弟兄一命，大劉認了。

　可現在，不該驚動的弟兄都驚動了，大劉呆呆望著絕壁，心急如焚。

　絕壁下，一場打鬥正酣。

　雪，越下越大，狂風翻卷，雪舞紛飛，白茫茫的，已經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一片密密匝匝，混混沌沌的世界。

　絕壁下的兩道身影，同樣分不清你我，身影穿梭交錯，大劉只看到暗紅的刀影與烏亮的鞭影，相交，分開，分開，又相交，或揮舞成一團光影，人，翻卷在光影之中。

　志豪熱血沸騰，身上冒著絲絲熱氣，能量已經調發到極限，仿佛再升高一點，哪怕只有那麽一點點，就要將自己的軀體撐破。

　來不得半點兒疏忽，這是生死對決，一團熱氣，已將志豪周身防護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攝魂奪魄刀的刀氣，撞擊到這層護罩上，仿佛撞到厚實的牆體一般，堅硬，又富有彈性。

　可志豪清楚，自己斷然不能堅持多久，防護與攻擊同樣消耗真氣，如果不能將玄衣老者擊敗，用不了多長時間，自己必殞命於玄衣老者的攝魂奪魄刀下。

　可有把握擊敗玄衣老者嗎?志豪沒有這樣的自信。

　志豪發起過幾輪攻擊，無不以失利而告終。

　玄衣老者的防護更為嚴密，比意大利足球的防守反擊還要可怕。攝魂奪魄刀揮舞之處，已將玄衣老者護得銅牆鐵壁，志豪幾次鞭鋒越過這道鐵壁，卻被更柔韌的彈力彈回，志豪一驚，玄衣老者的功力，簡直高得可怕，不可思議。

　志豪感覺自己的體力在明顯下降，反觀玄衣老者，真氣源源不斷，已經纏鬥了如此長的時間，依然精神抖擻，刀法不亂，步伐更加穩健，身法快起來的時候，志豪只看到一道光影從自己身邊掠過，如果不是鋼鞭加靈識的防護，志豪不知道自己身上，像小婁那樣的傷，要傷多少處呢?。

　志豪漸漸處於下風，邊上揪心的大劉同樣看到了這一點，冷汗直冒。大劉並不僅僅在為弟兄擔憂，設身處地為自身著想，如果志豪擋不住玄衣老者的攻擊，那麽自己和小婁將會面臨著什麽樣的命運。

　這一點，大劉再清楚不過。

　斃命於絕壁著，是最好的歸宿。

　如果被老者帶回，生不如死，自由禁錮，身心摧殘，想都想不到的苦難。大劉已經暗暗心定，如果真的連累了志豪兄弟，只能結草銜環，來世再報。

　自己和小婁呢，也不用玄衣老者動手，自斷經脈而亡，這是最完美的結果。

　石崖下，橫七豎八幾具屍身，玄衣老者傲然而去，大劉都想到了這樣的結果，而這樣的結果，正一步步臨近。

　絕壁下，兩道身影還在纏鬥中穿梭，在穿梭中又攪纏在一起，只見刀光鞭影，人影漸漸模糊，又漸漸清晰。

　大劉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之所以能看清人影，只能說明，纏鬥的雙方動作慢了下來。動作慢，意味著體力下降，能量消耗，能量消耗的最終結果，防護下降，當最終失去屏障暴露在對方面前的時候，勝負立見分曉。

　大劉的心，已經懸在了嗓子眼兒上，小婁在大劉懷中，怔怔望著纏鬥中的兩團人影，一陣陣清醒，又一陣陣昏厥，清醒的時候，小婁在默默祈禱。

　志豪的心中，比大劉兄弟還要急幾分。

　志豪知道自己身上承載著更多更重的東西，如果就此完結，那將留下多少遺憾，不能，萬萬不能，如果自己倒下，不要說別人，單單柔玉妹妹那裡，自己不在的時候，志豪甚至懷疑，柔玉能不能獨活。

　不能，不能再這樣消耗下去。

　志豪突然明白，玄衣老者不急不緩，不攻不退，正是打著這樣的消耗戰，功力的深厚遠在年輕對手之上，玄衣老者世事洞明，豈能看不到這點?。

　志豪一咬牙，真氣再次猛然聚攏，腦袋上絲絲熱氣冒出，如蒸籠一般，與白茫茫的雪氣疊加在一起，雪花都在閃避，志豪的腦袋上面形成了一片真空。

　志豪的身體突然輕了起來，輕若無物，剛才沉重的軀體瞬間消失了一般，志豪鋼鞭一抖，蕩開攝魂奪魄刀輕描淡寫的一擊，騰身而起。

　石壁上，一道身影，急速攀行，快捷如風，大劉抬眼看時，見志豪的身影已在十數米開外，手攀岩石一角，像掛在了石壁上。

　玄衣老者冷冷一笑，也不追趕，靜靜立在石壁下，等著對手下落，如果年輕的對手一旦落回地面，又將開始新一輪的纏鬥，玄衣老者堅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倒地的命運不會改變，像如今地上的幾人，不是傷殘，就是命絕。

　短暫的靜寂，志豪獲得了喘息之機，可志豪遠沒有下來的意圖。

　志豪凝望茫茫雪原，雙眼微閉，心中默默念叨:日月星辰，唯我獨尊，山川河流，為我所用，天地精華，助我精神……

　這正是《內功心法》中吸納天地自然精氣的口訣，志豪默默心念，丹田再次充盈起來，不消片刻，足可一戰。

　志豪的雙眼突然睜開，如兩道利劍，直直刺破茫茫雪原。因為，隨著大劉大喊一聲“志豪小心”，一道暗紅的刀影已欺身直上，直衝志豪而來。

　志豪一聲冷笑，突然具備了與玄衣老者纏鬥以來不曾有過的自信，爭鬥到這不份兒上，我懼誰來！

　絕壁，豎立的絕壁猶如平倒了一般，兩道身影突然纏鬥在了絕壁之上，刀來鞭往，暗紅生嬌，幽暗生輝。

　刀鋒鞭稍掃擊之處，砰然作響，石壁上火星四濺，石屑紛飛。

　志豪的動作放松下來，肆意揮灑，遊刃有余。

　這樣的感覺非常好，好得不能再好，如果今後還有這樣的打鬥，志豪毫不猶豫選擇在石壁之上，無依無靠，無著無憑，正適合自己靈動的身手，輕盈的輕身之術。

　這裡的好處在於，再不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去組織一道密不透風的防護，只需身影輕靈，保持在石壁之上，躲避對手致命一擊即可。反之對手也是一樣，身體時時在下墜，剛剛刀鞭相交，又得借助石壁凸起騰身而上，即便攝魂奪魄刀揮出， 也不能盡到全部功力了。

　纏鬥間，絕壁上影影綽綽，身影來回飄移，離開石壁數尺，又急急貼近石壁。這是個絕竅，如果離得太遠，時時都有墜落的危險，已然十數米開外，落地即便沒有受傷，堅硬的石地，也舒服不在哪裡。

　兩人心知肚明，都小心翼翼保持著身體平衡，纏鬥依然在繼續。

　志豪漸漸心定，纏鬥間，只有升高，絕不回落。在平地間，玄衣老者想耗死志豪，那麽在高高的絕壁上，志豪定要和玄衣老者耗到底。

　從某一天起，志豪突然有了身輕如燕的感覺，那次獨自一個攀上孤松，更增添了志豪的自信，現在在絕壁之上，幾乎垂直的絕壁，志豪信心倍增，揮灑自如。

　刀來鞭往，二人的身影還在上升，纏鬥到這種情形，再沒有分開的可能，大劉抬頭仰望，石壁上的二人，像兩隻壁虎，越來越小，小都都看不清楚身影。

　高度，已經接近了那棵孤松，突然一道血紅閃過，志豪胸口一熱，口中鹹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