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662節第662章:逞一擊落雪紛紛
志豪還在上升之時,突然眼前一道血紅刀光閃過,急忙閃避,以快得不能再快的身法,石壁上一聲清脆悅耳的響動,金石交加,夾著沉悶。
志豪已經無心欣賞這等美妙的樂音了,即便避過這孤注一擲的一擊,志豪依然胸口發熱,攝魂奪魄刀,刀氣所及之處,依然有如此的殺傷力,志豪暗暗心驚,暗暗佩服。
胸口憋悶,口中一陣腥澀的味道,志豪咬了咬牙,強行咽了下去。
身體急速下墜,志豪半空中貼近石壁,猿臂一攀,又穩穩掛在石壁上。側目看時,玄衣老者也在下墜,在自己下方掛住了身子,兀自隨風飄蕩。
好險,志豪驚出一身冷汗,如果剛剛被玄衣老者擊中,如今已是身首異處,幾塊殘屍還在下落中,沉沉的落地,血肉橫飛,一片狼籍,慘不忍睹。
志豪調息片刻,繼續上援,孤松就在頭頂,伸手可及。
志豪穩住了身形,玄衣老者慢慢攀了上來,離志豪不過數米,對視。
眼睛,依然是犀利中的清冷,沒有仇恨也沒有蔑視,平靜如陌路,仿佛從來不曾相見,偶爾一見,又要淡然離開。志豪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對手這雙眼睛,是孤傲,還是淡漠?。
執著,一個殺手的執著,從地上打到絕壁,又從絕壁追隨到孤松,志豪知道,如果今天沒有結果,諸多恩仇之事,永遠都沒有了結。
對視,只是片刻的對視,如疲憊至極的養精蓄銳,一旦微微調整,又將是新的一輪攻擊,江河日下,勢如破竹。
志豪看著玄衣老者,面沉似冰,心靜如水,此時沒有什麽能擾動志豪的心神。在這絕壁之上,玄衣老者斷然佔不到任何便宜,別看剛才的一擊來勢凶猛,只要志豪能輕巧地避開,用不了多長時間,玄衣老者必然氣衰力竭,那時候志豪一擊必成,一舉獲勝,鼎定乾坤。
志豪看見,玄衣老者的面色,遠不如先前滋潤,古銅色,如今略略發紫,與大劉的臉色接近,顯然已經耗費了不少精氣。
也許自己的臉色比玄衣老者好不在哪裡,但志豪絕對自信,意念微微集中,體內漸漸充盈,在這絕壁之上,志豪真氣的補充,絕對要比老者快了許多。
玄衣老者依然掛著石壁上,志豪看不出他將進攻,還是要退下,或許在默默調息。反正志豪已經抱定一個主意,死都不退下,哪怕耗他三天三夜。
玄衣老者突然身形一動,直撲志豪而來,動了,終於動了,又是凌厲的一擊。志豪早有準備,身影一飄,已然躲在一邊,石壁,火星四濺,金石相交之聲。
志豪這次的躲避,飄然直上,離開石壁的同時,一手攀在孤松枝上,輕輕一蕩,已在樹冠之中。
回望玄衣老者,一擊不中,孤松下貼在石壁上,養精蓄銳。
打鬥到現在,已然消耗不少,斷不可能像剛剛攀上石壁的時候,兩團身影在絕壁往複翻飛,縱橫蕩漾。
志豪在樹冠之中,不知道要比掛在石壁上的玄衣老者輕松多少倍,志豪正微微放松間,突然胸口一陣劇痛,痛得志豪直冒冷汗。
難道剛才又被玄衣老者擊中了嗎?明明是閃避開了的,或者是刀氣,志豪不得不暗暗佩服,纏鬥到現在,玄衣老者的功力依然這般強勁,刀氣所致,依然凌厲無比。
胸口的劇痛,一陣高過一陣,志豪只能咬牙默默承受,斷不能讓玄衣老者看到,如果對手察覺志豪此時的傷情,必然不顧一切撲上來,那麽志豪的處境將相當危險。
志豪面無表情,玄衣老者也在觀望中,或許數秒後,又是一輪新的攻擊,直躍樹冠,在孤松上的對決,別開生面。
時間,隻給了志豪數秒的時候,志豪意念集中,以意相抗。
其實不是簡簡單單的意念抵抗胸口的疼痛憋悶,加著引導,如果沉傷淤積,便讓其分散,如果血脈阻塞,便讓其通暢。志豪突然間顫抖了一下,灼熱,一種如火般的灼熱,從胸口燃燒起來,直燒得志豪願意從樹冠上躍下,即使現在高高在數十米的懸崖之上。
火,志豪感覺到火在胸口燃燒,熾熱地燃燒,志豪影影綽綽看見,自己瞬間被一團烈焰吞噬,鮮紅的烈火,呼呼的燃燒,而烈焰中央,是一團小小的火苗,碧綠中夾著湛藍,湛藍與碧綠又融合成一種明快而怡然的顏色,舒緩飄搖在烈焰中央,讓人賞心悅目。
志豪感受到一種輕松,或者清爽,周身的酸痛與疲憊瞬間消失。與此同時,身體在迅速膨大,志豪驚奇地發現,仿佛自己是屹立於天地間不倒的神話,刀斧加頂,電閃雷擊,都不能傷及半分。
感覺,一種神奇的感覺,在經受玄衣老者刀氣一擊之後,突然在胸口神奇地感受出來,志豪周身的能量在湧動,每一處毛孔都在張開,瞬間,將天地萬物之靈氣集於一身,通靈而神勇。
灼熱,滾燙,胸口,掛著那塊墨玉,柔玉妹妹親手掛上。
墨玉,正閃著絲絲幽光,碧綠與湛藍。
玄衣老者身形已動,直撲孤松,只是那麽短短的數秒停歇,攻擊,閃避,接下來的應該是纏鬥。
錯,全錯了。
志豪一聲長嘯,遠遠在絕壁與山谷中飄蕩,如雷如鼓,回聲蕩蕩不絕,深邃而幽遠。
志豪雙足一點,彈射而出,直撲玄衣老者。現在的動作不是閃避,是迎擊,即便面對的是一個永遠不敗的神話,志豪有何畏懼!
利器相交在一起,不,是撞擊,沉悶中的激揚,激昂中的澎湃,石破天驚,開山裂石。
志豪的動作沒有停留,一旦施展開來,勢如破竹,一氣呵成。相抗,能量爆發的相抗之後,接著是攻擊,鋼鞭一抖,已成一把鋼刀,刀鋒一沉,橫掃而去。
孤松之上厚厚的積雪,終於禁不起重壓,更禁不起爆裂的震蕩,如一場積攢了數年的暴雪,成片成塊成堆地落下,瞬間,將孤松下的兩人,裹進白茫茫亂雪之中,二人隨之下落。
下落與下落,卻有明顯的不同,差之毫厘,天壤之別。
志豪知道,自己那勢大力沉的一鞭,已然結結實實橫掃在玄衣老者身上,玄衣老者的功力再強,必然受傷。或許皮開肉綻,或許挫筋斷骨,但絕對不可能一點兒傷都不受,這樣的一鞭掃過去,毫發無損,安然無恙,那是神一級的存在,志豪不曾見過,也不曾聽說。
更重要的是,志豪的一鞭,將玄衣老者擊離石壁,遠遠的在數米開外,幾乎彈射而出,如果玄衣老者還能回蕩在石壁上的話,那將是不能想象的神奇。
二人隨著雪塊雪末下落,一個在裡,一個在外,志豪貼著石壁,手腳並觸之季,速度頓減。白茫茫灰蒙蒙的一片,志豪看不清玄衣老者,根本看不清,只看到在落雪,與天空中的飄雪, 已成為一個整體,沸沸揚揚,滿天飛舞。
志豪調整下落速度,志豪不能在絕壁上停留。
玄衣老者,是志豪從未見到的高手,他身上存在無法想象的神奇,志豪更多的擔憂是,玄衣老者落地,如果傷情不至於斃命,那麽瞬間將大劉和小婁置於險境。
如果大劉和小婁此時沒有恢復元氣,就意味著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玄衣老者只需輕輕一擊,大劉和小婁再無生還的可能。那麽自己冒著生命之憂的相救,白忙乎一場,更讓志豪不能忍受的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兄在自己面前消失。曾經,已經讓至親的姐姐在面前消失,眼睜睜的無可奈何,傷痛猶在,再不能容忍這樣事情發生。
志豪急速下降,只是在速度過快的時候,觸及石壁微微調整,數十米的絕壁,志豪還在下落中。
落雪紛飛,飛雪彌漫,志豪突然在灰蒙蒙中,看到了膽戰心驚的紅光,暗紅,又瞬間變成了血紅,紅得燦爛,紅得耀眼。
攝魂奪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