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大叔，這就不打了。”程淵對著琉石微微一笑，聽著賽場裁判判定自己獲勝，卻也頗為滿足地離開鬥武場。這種能夠不戰而勝的進階比賽，正合他心意。

　　 按照慣例，比賽結束後，程淵再次來到凌雪的包廂。裡面不出意外，按照慣例，依然是兩人一獸，人在閑聊，獸在饞嘴。真是好一幅和諧場面。

　　 眼前桌子上四個杯子全是空的，不用猜，程淵有十成的把握裡面原有的東西全在雪球那小小的肚子裡。而現在，小家夥還爪捧著靈果美滋滋地啃著。對比體積，實在很難想象雪球的肚子裡面有多大的奇異空間，能夠裝得下它體積數十倍大小的食物。

　　 對此，無論是程淵，還是凌雪和蘇詠荷都是見怪不怪，司空見慣了，倒也不再覺得意外。

　　 “那水準，果然就是你說的不錯。”程淵隨意地坐下，笑看著凌雪。

　　 “預算有誤，沒想到這幾天你又有了不小的進步。”凌雪明眸中閃爍著好奇的神色。從程淵剛剛的表現中，她明顯看出程淵的實力依然再次提升。

　　 “嗯，洗髓四重天。可惜，這不是我製勝的關鍵。”程淵捏起雪球，饒有興致地戳了戳它肥胖的小肚子，“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怎麽沒見你長大?你該不會是侏儒兔吧?你瞧你長成著小不點的模樣，揉捏起來都沒什麽手感，一不小心估計都能給坐扁。”

　　 雪球仿佛很享受似的邊啃著靈果邊在程淵手上蹭了蹭，傳音道:“要到碎空境界我才能變大，大概能有你的拳頭那樣。再到不滅境界，變得比你大都成，厲害吧?”

　　 “還不賴，那你什麽什麽才能進階?我怎麽感覺你好像從來都沒有修煉?別告訴我你吃了睡睡醒了吃就算是修煉?”雖然明知靈獸想要成長到不滅境界的難度極高，近乎就是不可能事情。不過程淵還是滿懷希望雪球能夠創造奇跡，成為一頭神奇的飆風悍兔。雖然小家夥似乎不是兔子。

　　 “你真聰明，我睡覺就是修煉啊！而且，靈果還能幫我加倍提高修為呢！你難道沒有發現我的實力增強了不少嗎?哼哼，說不定現在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呢！”雪球很是得意地揚著小腦袋，挑釁般地仰望著程淵。

　　 程淵凝神端詳了雪球片刻，然後說:“好家夥，修為確實漲了不少，足有洗髓六重天的境界。不過，就憑你這小不點就想打贏我?吹吧你。”

　　 “嘿嘿，你可是我的同命靈獸，你能打得過我麽?”

　　 聞言，雪球恍然大悟，頓時不滿地委屈大叫:“嗚嗚，你欺負我！”

　　 “得了吧你，我要欺負你你早就變成烤兔子了，還能會活到現在?”

　　 “嗚嗚，你還想要將我烤了吃?你這殘忍的冷酷劊子手！”

　　 “你裝，你再裝13，我把你冰封起來！”程淵惡狠狠地瞪著雪球，隨後才正言道，“老實交代，你除了睡覺修煉之外，還有什麽更加快捷的方法提高修為?”

　　 “當然有啊，你找些天地靈寶來給我吃我就能夠快速進階。級別夠高的話，說不定我幾天就能夠進階到不滅境界呢！”雪球可憐巴巴地看著程淵，撲閃著大眼睛，“你幫我搞些高級靈藥怎麽樣?我要吃香香的天地靈藥。”

　　 程淵眼睛一瞪，然後無奈道:“現在不行，我還沒有實力獲得那些東西。所以，你還是乖乖的睡覺修煉吧。不對，你除了睡，就不能想其他靈獸那樣正常修煉?”

　　 話到這裡，雪球脖子微微回縮，有些心虛地說道:“能是能，可是沒有我在睡眠中修煉的效果那麽好。真的，絕對沒有騙你！我可是天賦異稟的高階靈獸，怎麽可能跟那些個雜七雜八的普通靈獸一樣靠枯燥的冥想修煉呢?那麽大眾化的方式可不適合驚才絕豔的我。”

　　 “說的倒是頭頭是道，可我怎麽感覺你小子在瞎扯淡呢?”

　　 “沒有，堅決，絕對沒有瞎扯淡！我所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日月可鑒，天地可查，絕無虛言！”雪球信誓旦旦，態度極為誠懇，目光堅定不移。

　　 程淵白眼一翻，明確表示自己不信。但，想想也沒有再說什麽。畢竟雪球現在確實還小，讓它有個美好的快樂童年也是件美事。而且，即便只是現在這種狀態，雪球的進階速度也不慢，比起程淵自己也不換多讓，算得上相當彪悍。

　　 於是乎，程淵再次無奈地搖搖頭，轉移話題對凌雪說:“我明天又有越階鬥武，名字好像叫做楊林什麽來著。那家夥什麽樣的水準，比起納蘭如何?”

　　 “楊林剛?”凌雪笑笑，說，“按照你的標準，該算是爛泥。”

　　 程淵原本有些期待的心頓時蔫了，惋惜道:“真是可憐，爛泥也能夠成為高階鬥武者。老實說，我都有點懷疑天鼎鬥武場究竟是否你所說的那麽好玩。就這幾天的觀察看來，那些所謂的高階鬥武者也幾乎盡是地攤貨，空有修為卻沒有相應的戰技。說到戰鬥意識，那更沒話說。除了趙軒和黑瞳，其他的都不值一提，這能不讓人失望麽?”

　　 “還有，鬥武場那幾條爛規矩是哪個傻愣子制定的?居然只能由高級挑戰低級，低級近乎不能挑戰高級，這算什麽玩意兒?你不覺得那規矩很扯嗎?”

　　 凌雪只是笑笑，說:“制定鬥武場規矩的是巔峰強者，鬥神孤月。孤月前輩的實力比之我母親等人還要強大許多，是真正站在元界大陸巔峰的絕世強者。不過世人傳聞，孤月前輩確實有許多在常人看來莫名其妙的興趣愛好。性格更是特立獨行，絕非常人所能揣測。”

　　 “孤傲的絕世強者，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愛好，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說別人，就是無前輩也有不少怪癖，你將來或許會有大把機會見識。”

　　 “你老媽也有不少怪癖吧?”程淵嘿嘿一笑，“你說的那孤月前輩，是啥年代的老怪物?”

　　 凌雪不滿地努努嘴，卻也還是如實說:“孤月前輩崛起於上古時代，也就是‘天’和‘邪’消失之後的那個時代。太古、上古、遠古、始祖、人皇，然後是戰歌、遠征、最後才是我們現在的永安年代。而孤月前輩的威名，自上古年代崛起至今，依然威震整個元界，甚至足以比擬‘天道’在人們心中的地位。並且，不同於對天道的敬畏。人們對於孤月前輩，更多的，是敬仰。”

　　 “天鼎鬥武場是孤月前輩於遠古時期無敵於天下之後創立的競技場，並製訂了寥寥幾條規則，且沿用至今，無人違背。至於他制定這些規則的本心用意，倒似乎真沒人知道。因為他創辦天鼎鬥武場不久之後就消失在世人眼中，據說破碎虛空遨遊域外宇宙去了。以至於根本就沒有給人詢問請教的機會。”

　　 “也就是說，這或許是孤月那老怪物隨便搞出來小遊戲，玩玩而已，結果卻被世人當真給沿襲了下來。哎，這該算是孤月的幸運，還是世人的悲哀呢?”

　　 凌雪聞言美目嗔怒，沒好氣道:“你就會扯，哪有你想的那麽不堪?盡是壞水。”

　　 程淵無所謂地聳聳肩，笑道:“世事無絕對，你都知道孤月思想稀奇古怪，就不準人家真的無敵於天下之後無聊至極，隨意搞個小遊戲玩玩?要知道，無敵，其實是很孤獨也很痛苦的事情，不找點樂子耍耍，這人搞不好會崩潰，那可真是悲催。”

　　 “好了，不說這事情了。都不知道還活沒活著的老家夥，談他多無聊。還是看比賽吧，看看有沒有什麽值得關注的高手上場，不然可真沒趣。”

　　 凌雪點點頭，道:“忘了告訴你件事，高階鬥武者不是頂級。成為高階鬥武者之後，只要連續勝利百場、五百場、乃至千場，將會獲得不少各級特權。比如任意挑戰其他選手，申請同時對決多人，以及某些實質性獎勵。所以，你要努力加油哦！”

　　 程淵眼睛一亮，猜測道:“到了那種級別，應該不是在這裡比賽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右邊那個巨大的圓形建築，才是他們的戰場，對吧?”

　　 “不笨嘛。但是，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水準。納蘭大哥可是進了哦！”

　　 “難怪，我說怎麽這麽久了都沒在這裡碰見他呢，原來如此。你們這倆家夥也真惡趣味，現在才跟我說這事情。”

　　 “呵呵，太早跟你說的話，我怕你根本就不會來這裡看其他人比賽了。所以只是先瞞著你咯。現在也是時候讓你知道實情了，這裡的高階鬥武者，確實很難對你造成威脅。即使再研究下去，估計也沒什麽意思。”

　　 “不過，孤痕鬥武場只允許高階鬥武者以及特殊身份的權貴進入其中觀戰。你暫時還沒有辦法進去，好好努力，盡快晉升到高階鬥武者吧！哦對了，孤痕是孤月前輩的唯一弟子。孤痕鬥武場就是他所創辦，當然，他毫無疑問獲得孤月前輩的授權。”

　　 “管他是誰呢，我先闖進高階鬥武者行列才是正解，其他的暫時都與我無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