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程淵這場鬥武比賽毫無疑問地贏了,雖然贏得有點鬱悶。
不是對手強悍,而是對手彪悍,明知必輸還死撐著不倒,勇氣可嘉,精神可貴,卻非常的煩人。也幸好他遇上的是程淵,否則的話想不掛都很難。
走出鬥武場,程淵終於想起對方的名字:孫刃!
“孫刃,叫損人比較合適,這神奇的人兒。”程淵搖搖頭逐漸離去。通過剛才的戰鬥,他也發現了自己顯著的缺點,“原以為自己已經算得上心狠手辣,看來,還是不夠啊!”
從某些層面上講,程淵倒也確實算得上心狠手辣,甚至冷酷無情,殘忍嗜殺。不過,有個前提,那便是對方圖謀不軌,對他下狠手乃至於想要致他於死地。在這樣的前提之下,程淵是基本是不可能手軟放過對方的,除了某些特殊的情況。
對於孫刃,程淵覺得完全沒有必要收割他的性命。畢竟,兩人並無實際上的深仇大怨。身處這人生地不熟的元界,若非必然,少樹敵總沒有壞處。
但是,鬥武場的規矩卻又令程淵感到些許的不安。原因很簡單,他不想肆意殺戮,卻不代表別人也這麽認為,甚至說不定有人會利用這點製造機會乾翻程淵!
如果以後遇上那些個扮豬吃老虎又耍無賴的家夥,搞不好還真挺麻煩。走在路上,程淵自嘲地笑了笑:“我這算杞人憂天吧?擔心這麽些暫時還不知實情的事情。到時候再看看,視實際情況而定便可,實在不必瞎擔憂。”
離開鬥武場,回到平靜的城主府生活。程淵不得不承認,有城主府這固若金湯的超絕堡壘,他的日子過得真是愜意無疑,安逸無雙。頓時感覺以前的生活實在狼狽不堪。
這幾天裡,程淵驚奇的沒有在發現任何顧家之人前來尋仇。估計城主府的威懾是其一,最重要的,或許顧家現在正和林家乾得覆雨翻雲,沒空關注他這小角色。在程淵看來,以顧、林兩家之間的仇恨,開戰是必然,只是先前缺少恰當的契機罷了。
如今,契機呈現,哪有不乾起來耳朵道理?所以,程淵對此顯得相當坦然,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宰了顧家三兄弟而導致兩家開戰而心生愧疚。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我這是為他們創造機會,促使他們早日解決他日恩怨,大大的有利於兩者未來的無限光明發展。實在是宅心仁厚,功德無量。”這話很是沒心沒肺,讓人聽了有種想抽他的衝動。
除此之外,程淵經過數個日夜的鑽研,基本上已經掌握泫冰封印的皮毛。其表現是,他趁雪球熟睡的時候偷偷地將它凍成了冰雕,小小的成就感頓時湧上心頭。
只是接下來,雪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扭了扭身子翻滾幾下。結果,“哢嚓”幾聲,宣布程淵的泫冰封印效果正式破產。程淵原先那小小的成就感頓時煙消雲散。
“雖敗猶榮,我的進程已然相當不錯。”程淵不出意外地自我安慰。然後,他看見大廳之中雲浩博的偉岸冰雕依然屹立不倒,心中殘余的抑鬱感盡數隨風飄散。
“咚、咚、咚”這已經不知道是程淵第幾次敲響雲浩博的“腦袋”了,感慨道:“可憐的家夥,瞧你這模樣,貌似都已經變得有些麻木不仁了。哎,哥們我還真有點替你擔心。再繼續這麽耗著,真不會出現什麽意外?比如那啥重要功能受損之類。如果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真是出了什麽不妙的狀況,蘇詠荷豈不是得守活寡?”
“凌雪到現在都還沒有表態說什麽時候還你自由。你說,該不會直接封到你師傅他們回來吧?可又萬一你師傅他們忙完無盡山脈的事情之後心情大爽卻又多有疲憊,乾脆跑去天涯海角度假散心休養生息,那可怎麽辦才好?你說呢?”
雲浩博沒法動彈,也不能開口說話、眨眼等,唯有始終保持著瞪眼的姿態。此時就這麽寧靜地瞪著程淵,心中肯定是百般腹誹,絕對不爽得很。
但毫無疑問,泫冰封印的霸道,確實讓雲浩博感到異常的無奈、無力。此時的他是憋悶的難以言語,即便是想要自行衝破封印,也已經成為了無恥的奢望。
泫冰封印有個特性,那就是會自行吸收天地間各種靈氣、元力用以鞏固和加強封印的強度。這也是泫冰封印一大高明之處,那是類似於高階天然法陣的超然存在。
正是由於這樣,雲浩博被冰封四天的日子當中,泫冰封印的強度竟然足足翻了接近兩番。如今這種程度的泫冰封印,雲浩博哪怕動用禁招,估計也無力回天。而且,如果真的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破封而出。那麽,很抱歉,這大廳難保不會廢墟。
到時候,雲浩博不脫幾層皮都很難。
於是乎,今時今日,這家夥算是徹底蔫了。
就在程淵和雲浩博四眼相瞪,暗爽和不爽的交戰之間,凌雪緩緩走近。她微笑地看了看他們倆,然後對著程淵說:“你做好準備,明天將有個挺不錯的高階鬥武者要挑戰你。那人真實姓名未知,代號琉石,洗髓五重天,擅長快刀,總的來說還算不錯。”
程淵無所謂地笑笑,道:“你說的還算不錯,那肯定沒有黑瞳的水準。才洗髓五重天,那家夥看來是找抽了。不過嘛,給我送積分,倒也算確實不錯。”
“還是小心點的好。琉石在鬥武場的名氣不遜色於黑瞳多少。他的刀雖然沒有黑瞳那麽快,但卻多了幾分剛猛霸氣,有種蠻特殊的威壓,常常能威懾對手。”雖然覺得程淵的勝算很大,但凌雪還是出於善意的稍微提醒。
“好吧,我會盡量注意,快點將他放倒。”程淵隨意地聳聳肩。從凌雪的描述推測,琉石實在難以對他造成什麽威脅,所以他壓根沒怎麽將其放在心上。
“洗髓五重天而已,雖然修為略高於我,但境界和身體素質實在沒有可比性。再加上戰鬥意識絕對也沒有達到趙軒那種層次。如此對手,何懼之有?”
平靜的一天很快流逝,今天迎來的對手,果然就是琉石。
站在鬥武場之中,程淵手持長槍稍稍觀察這琉石,感覺中對方似乎還真有點小小意思。那是一名頗為壯碩的粗狂青年,年齡不超過三十,身高超過八尺,氣息彪悍。
程淵可以感受到琉石體內充盈著的磅礴元氣,那盡情散發而出的濃烈戰意更是毫不掩飾。“很扎實的修為,確實沒有摻水,看起來像是身經百戰的悍將。就是不知道戰技和戰鬥意識高不高明,希望不是個愣頭青。”
就在程淵觀察琉石的時候,琉石同樣也在仔細地打量著他。比賽尚未開始,他扯著喉嚨大聲道:“我看過你三場戰鬥,都很令人驚訝,非常不錯。雖然沒有見過你使出全力的樣子,但我相信,你的實力絕對足以踏足高階鬥武者的行列。所以我堅信,這場鬥武,定然會非常精彩!”
“那是,我也覺得會蠻精彩。”程淵隨口應道,心底卻不以為然。始終,他覺得精彩估計也只是觀眾們的精彩,作為這場鬥武的主角之一,他可不認為有什麽精彩可言。正因為覺得沒必要精彩,所以程淵今天亮出了兵器。意圖很明顯:速戰速決!
“越階而已,輕松劈了你!”比賽開始。程淵先發製人,鬼魅的流光身影一閃而過,長槍做棍猛然從天而降,狠狠地砸落在琉石的左肩頭。
“嘭!”強烈的重物撞擊暴起,接著,“啪啦啪啦”幾聲,琉石當即面帶痛苦神色地單膝跪倒在地, www.uukanshu.net 磕出深深的坑子。
他咬緊牙關,露出震驚的表情,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程淵。旋即猛咬牙,完好的右手拚命奮力揮刀劈向程淵的雙腿。
程淵瞬息反應,槍頭猛然上抬,揮擺槍體格擋。“嘭”沒有費多少勁兒就輕松打斷琉石的攻擊。緊接著,程淵側身輕移,右腳飛快地踢出,狠狠地砸在琉石的左肩頭。那位置,顯然就是剛才中槍的地方!
這次,琉石的身體不再是向下,而是迅速的倒飛向後,再重重的落地。
沉重的打擊,琉石儼然已經不受控制地口吐鮮血,精神頓時變得有些萎靡。微微搖晃著站起身子,他遙望著程淵,眼中由原來的不可置信變為顯而易見的深深忌憚,以及絲絲恐懼之感!程淵的實力,超乎他的想象太多太多。
兩個人神態各異地對視著,程淵淡然地望著對方,想著琉石是不是會突然發出大招企圖來個鹹魚大翻身。然而,等了良久,琉石眼神驟然緊縮,程淵正以為他就要發飆的時候。那家夥卻說了句很掃興的話:“我認輸!”
程淵不由一愣,很快便也了然。琉石不算太笨,已經知己知彼,知道必輸無疑,語氣垂死掙扎還不如乾脆點大大方方地認輸。這一樣來,最起碼還能免去皮肉之苦,也不用被當著數萬人的面多番羞辱,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