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天宇,洪荒世界,真假虛實,誰能透析?
程淵,迷茫中卻擁有無窮信念的雙十憤青,仿佛命中注定為追尋真實世界而生。
“上蒼賜予我絕倫無雙的天賦,卻又殘酷地降下邪脈的詛咒。天絕邪脈,萬古不破?我定尋得真實世界,登臨巔頂,逆天改命,粉碎這無稽的魔咒!”
這是程淵十年來深埋在心底,時常於寂夜裡無聲咆哮的豪言壯語。
而今天,這個豪言壯語將邁出它最為關鍵的一步,邁向真實世界。
真實世界,是程淵解開體內天絕邪脈詛咒的唯一希望,他不容錯過,更不容阻擾!
然而,天不遂人意,總有那麽些波折磨難降臨於應劫者。
這個磨難,更是來自於程淵腳下這片大地,炎州大地的最高統治者――炎州皇室!
六月豔陽天,強烈刺眼的嬌陽光芒灑滿大地,卻無法掩蓋天空急掠而過猶如閃電般的數十道殘影。殘影的速度快得令人驚歎,轉瞬即逝,流暢無比。但,真正最令炎州大地之人關注的,卻是數十殘影前方那道飄逸宛如閑庭漫步般的白衣青年。
青年白衣勝雪,其貌看似平凡,卻又透露著一股悠然、淡雅,以及邪異交加的詭秘之感。
“程淵,你這又何苦?隻要你獻上古書殘頁,吾皇定然賜予你無盡的榮華富貴。到時候,權財兩收,加上你這身修為,天下間還有什麽是你無法得到的?何必執著於那虛無縹緲的傳說?”數十殘影中,其中領頭的白須老者遙望著前方的青年,利誘並出。
程淵不為所動,面不改色地認準東方的某個坐標繼續前進,速度絲毫不減,聲音緩緩傳出:“海老,別人或許不知道我程淵的為人。您,難道也不清楚?你們回去吧,您當初也算與我有恩,我不想對你出手。元界我必須去,請您不要令我為難。”
“程淵,是你在令我為難啊!”海老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身形驟然加速,追向程淵。
天下之人,程淵都可以不在乎,但唯獨無法不在乎海老!
“恩惠人情,果然是煩透了的東西!”程淵心中若喜若憂地感歎,卻深知海老等人今日的決斷。不假思索的,程淵腳踏虛空,身形靈動而迅猛,輕松地再次拉開距離。
“就快到遺棄禁島了。很快,我就能跨入元界,破解這該死的天絕邪脈!”程淵心中蕩起陣陣波瀾,他等待今日的到來已有十年之久。漫長的歲月中,血脈詛咒,心靈折磨,讓他感到無比的壓抑與憤怒。他那年輕而不屈的心,時刻狂想著踏進元界,破除詛咒。
並且,若是錯過今天,則最少必須十年後,程淵才有可能再次獲得通向元界的機會。
緣由,便在於遺棄禁島的特殊性。
遺棄禁島,十年一開;天道禁製,獄鎖炎州。
太古傳聞,遺棄禁島是殘破世界炎州大地和真實世界天道元界之間的中轉島。太古人類每隔十年,只需通過遺棄禁島,就能夠自由來往炎州和元界。那時候,炎州與元界有著非常密切的交流,包括頻繁的商貿、學識、武技交流等等。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世界進程的演變,茫茫歷史不知道在何時為遺棄禁島畫上了不完滿的句號。此後,遺棄禁島仿佛就成了真正的禁島,再也沒有人類往返兩個世界之間。
更重要的是,遺棄禁島在炎州之人眼中也漸漸地變成某種不可逾越的禁製,無生的禁地!
程淵沒有興趣和精力過分探究遺棄禁島的發展歷程,他此時唯一的想法就是盡快趕到遺棄禁島,並且在炎州皇室真正的絕頂高手到來之前闖進去。
天空萬裡無雲,卻莫名地飄起纖纖細雨,在耀眼的陽光照射下顯出詭異的絢麗華美之象。如同無限鏡像翻轉裝潢,映射著萬千虛擬世界。程淵見狀臉色微微一變,迅速加快進程。
“海老,現在怎麽辦?程淵的速度太快,而且如此謹慎,我們恐怕追不上。”這時,一名與海老差不多並肩飛行的中年人已經額頭冒汗,頗為緊張的問道。
海老雙目凝視,道:“遺棄禁島這時候應該還沒有開啟。即便他趕到那裡,也絕對進不去。”
轟隆隆~~~
就在海老話音落下的時候,百裡之外的某個磅礴島嶼之前,忽然間雷聲轟鳴,彩霞彌漫,陣陣和煦溫雅輕風縈繞,緩緩形成一個高約六米的橢圓形通道,散發著誘人的生命氣息。
遺棄禁島,正式開啟!
程淵眼神驟亮,強忍著心中的激動,飛快的衝向通道。
“不好!遺棄禁島已開,程淵要衝進去了。全體燃燒生命元氣,無論如何必須攔下他!”海老臉色大變,頓時間身上爆發出強烈的精芒,化作淡綠光線激射向程淵。
身在朝綱,皇命不可違!海老縱使不忍,也無法違抗君王之命。
忤逆皇權,其罪當斬,更兼連誅九族。
海老不可能令自己的家族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唯有犧牲程淵,成就海家。
疾馳中的程淵突然身體一頓,迅速側移數百米,避開海老揮斬而出的劍氣,若有所思地淡淡望了對方一眼。暗自輕歎,他沒有還手,而是再次加速衝向空間通道。
但,程淵自己不願動手,不代表別人會輕易放過他!
“咻、咻、咻!”十余道強勁的劍氣凌厲殺至,呈網狀般齊齊斬向程淵。
“嘭嘭嘭~~~”程淵手中長槍極速揮舞如長龍,迸射著強勁的元氣能量,盡數將斬來的劍氣掃落。緊接著,他長槍狂舞,澎湃的能量湧動咆哮,如過山猛虎般瘋狂衝向敵人!
來而不往非禮也!
避無可避,唯有應戰!
“果然符合皇室的作風啊!談判不攏就實行強搶,這幾年來我程淵也算認清你們這班無恥之徒的本性。要我妥協?絕不可能!”程淵驟然轉身,對著前方數十人寒聲大吼。他的臉色冷峻如霜,嘴角抿起殘酷的笑意,冷冷地注視著對方數十人,全無絲毫的畏懼之色!
“程淵,不要不知好歹!陛下要你的古書殘頁那是對你的恩賜,你應該感到萬分榮幸,而不是忤逆不道!”人群中,一名中年大漢堪堪擋住程淵的元氣波,滿臉憤恨的說道。
“你沒有資格和我這樣說話!除了海老,你們其他人皆是螻蟻般的狗腿子。狗腿子,就應該有狗腿子的本色!要戰,那便戰吧,廢話少說!”大喝聲落下,程淵瞬間化作肉眼難見的光束射向敵群當中,長槍攪動間大殺四方,果斷而狠辣,沒有半點憐憫之心。
“狂妄的毛頭小孩!找死!”利刃殺至,一名粽發的中年人大吼著斬向程淵。他手中的利刃爆射出璀璨的光芒,宛如陰狠的毒蛇般吐著信子,綻放著強烈的殺機!
“不自量力,華而不實!”程淵冷哼,身形靈巧無比地避開光蛇的攻擊,同時身體向左側移,長槍掃出,將旁邊一名敵人攔腰斬斷,分屍兩半!下一刻,他的整個人如同流光般極快無比地射向先前說話的粽發男子。長槍劃出詭異的弧度,如夢似幻,難辨真偽,驟然間出現在對方眼前,直至腦門!
然後,在對方驚慌恐懼的眼神中,長槍如捅破蛋殼輕易將其洞穿!霎時間,鮮血狂湧,飄散天際。不過,程淵無心,也無暇顧及這些。他果斷轉身閃爍,再次化作神速的流光衝進敵群,長槍嗜血,大殺四方,令眾人驚恐之極。
程淵的攻擊力並不是很強大,但是也的速度實在快得離譜,加上身法詭異變幻莫測,以及超強的戰鬥意識。這些,使得他有恃無恐,殺入敵群簡直就像如入無人之境,無可匹敵!
就在此時,“轟!”程淵手中長槍爆裂開來,身體也極速倒飛數十米之遙!
“海老,你與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負義。但,我也不可能順從那可恥的昏君!別逼我出手!”程淵凝視著出手擊退自己的人,臉上多有些掙扎的神情,他實在不願傷及海老。
海老平靜地看著程淵,道:“自古以來,皇權至上,我們唯有遵循,你這又何苦呢?”
聞言,程淵冷冷地沉聲道:“皇權,不過都是億萬人民所賦予的稱謂罷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當代炎州帝皇昏庸無能,不出十年必然易主,又怎麽配得起‘至上’二字?在我程淵看來,真理之上,自由至上,人權至上,唯獨沒有皇權至上這等荒謬概念!”
程淵說話間,感知不動聲色的蔓延至東方,小心翼翼地探測著詳情。
突然間,程淵心中一凜,不良的預感驟然拔升。他再次深深看了眼海老,隨即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身體一晃,於原地留下模糊殘影,身體則全速衝向遺棄禁島的通道之處。
僅僅數個呼吸之後,程淵看著近在咫尺的空間通道,心中激動不已。
元界,那是他十年來夢寐以求的真實世界,而此時,已經觸手可及!
“程淵,給我站住!”就在這時候,不合時宜的喊聲怒吼而起。不是海老,也不是後方任何一人,而是左側面一名全身亮銀鎧甲、手持兩米長槍的魁梧大漢。
炎州皇朝,禁軍副統領,鐵騎長風朱震!
站住?簡直笑話!程淵不以為然,全速衝向空間通道。
“放肆!身為炎州子民,你竟敢忤逆皇權?”朱震暴怒,手持長槍即掠過,瞬間殺向程淵。
程淵冷笑,懶得與其理論,雙手劃過道道元氣能量衝擊對方,身體順勢向前推進。
驟然間,砰然震動,而朱震卻依然迅速衝向程淵,長槍橫阻,竟率先擋住其身影。
朱震威嚴的看著程淵,沉聲道:“你的境界雖然略高於我,但受天絕邪脈影響,修為始終不過是喚魂九重天,如何是我的對手?”他神色稍緩,似有些不忍,“程淵,放棄吧。陛下隻想要古書殘頁,無意傷你。隻要你肯獻出古書殘頁,我敢保證,你定能擁有無盡榮華享受!”
“既然你知道我身患天絕邪脈,就應該清楚古書殘頁對我的重要性。”程淵表情不變,手中多出一杆漆黑長槍,右手發力,元氣急湧,猛地刺向朱震。
朱震臉色微變,惱怒與惋惜並存,同時手中卻毫不含糊,銀搶舞動如長龍,凶猛的席卷而至。刹那間便攪碎程淵的元氣能量,仿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摧毀他的攻勢。
勢如破竹,看似一面倒的局面,程淵卻詭異地冷冷一笑。
下一刻,朱震,連同後方數十人齊齊臉色巨變,紛紛拚命逃遁。
“碎空境界的靈魂爆破之威,遠不是你們所能夠想象。”程淵嘴角之處溢出絲絲血跡,冷笑間整個人已經瞬間衝進空間通道,跨入遺棄禁島。
“忤逆皇權?我命由我不由天!連蒼天我都不懼,何懼皇權?哈哈哈哈~~~”
狂傲而霸氣的笑聲響徹天地,回蕩深谷,經久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