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閻洞府那些家夥的審美觀估計很有問題!不愛審美愛審醜。”程淵想說服自己說他們的審美正常,實在難度甚大,機會渺茫。
程淵順手將靈果遞給雪球,對凌雪道:“我們走吧,去天鼎鬥武場看看。”
“也好,納蘭大哥可能在在比賽呢。”凌雪的語氣中有些許擔憂。
程淵理解的笑道:“納蘭不會有事的,除非他腦子進水找碎空境界的強者對著死啃。否則的話以他的身手,即便打不過,保全性命絕對沒有問題。”
凌雪沒好氣地說:“你才腦袋進水,沒句好話!”
程淵不以為然,裝作猜測道:“話說,搞不好那家夥真的找碎空境界的強者交手,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畢竟他的戰技水準已經很高,在洗髓這個范疇還真很難找出幾個實力相當的對手。而且,我感覺納蘭骨子裡潛伏著瘋狂的戰鬥基因。”
在程淵的感覺中,納蘭天寒跟白恨血等人最大的共同點在於天賦,而在於戰鬥的欲望。他們這些人,仿佛都是天生為戰而生。戰鬥,成了他們靈魂的主宰。
實際上,程淵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當程淵和凌雪轉變方向就要朝天鼎鬥武場走去的時候,雪球卻是啃著靈果對程淵說道:“那隻綠色的大蛤蟆好像想吃掉我。”
“什麽?吃掉你?”程淵不由驚訝,回道,“你確定?”
“當然,很多時候,靈獸之間都有著不少相互感應的本能。我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綠皮疙瘩對我不懷好意。感覺中,那家夥似乎能夠憑借吞食其他靈獸而進階更高的層次。”雪球在訴說著令人擔憂的現實,可它自己卻似乎並無擔心。
“看你這小樣兒,好像壓根不將人家放在眼裡嘛。直接忽視對方?”由於同命靈獸的關系,程淵也能夠清楚的感應到雪球內心的情感。他看得出,小家夥對那隻綠蛤蟆並不放在心上,這多少讓程淵有些吃驚。
畢竟,在程淵的感知中,那隻綠蛤蟆起碼也有著相當於洗髓境界的實力。不僅如此,那玩意兒怎麽看都像有劇毒的樣子,似乎並不好對付。
雪球無所謂地繼續窩在凌雪手中啃靈果,隨意應道:“不然你以為呢?”
“果然很有痞子的習性。”程淵說道,倒也不在意。那隻綠蛤蟆想要吃掉雪球,那也要有出手的機會才行。現在雪球在凌雪身上,那家夥應該也不敢公然強行出手。不然倒霉的肯定是它自己和綠衣女子。
這點,只要從它有這個欲望,卻又遲遲沒有動作就能夠看得出來。昨晚是事情,它和綠衣女子都看在眼中,絕不可能輕易動手。
冰衛的實力,實在強悍得令他們驚訝不已。尤其是最後那個黑洞,更令他們發自內心的震撼和恐懼。那種感覺,即便是面對幽閻洞府的長老們也不曾擁有!
他們深知若敢輕舉妄動,絕對會受到嚴厲的懲罰,哪怕她的幽閻洞府的人,也不會例外。可是,利欲使人狂,同樣也使靈獸狂。
“綠妍,那隻小兔子對我有至關重要的作用。只要我吞食掉它,絕對能夠提升我的位階!”綠蛤蟆對著綠衣女子傳音道,它顯然並不甘心讓雪球離去。
這名叫做綠妍的綠衣女子聽著皺皺眉,果斷地反對道:“不行,即便作用再大,也絕不能給對它下手。你沒看見凌雪的神情嗎?她肯定很在乎那隻靈獸。如果你吞食掉它,恐怕會給我們,甚至給整個幽閻洞府帶去災難。別忘了府主平時的教誨。”
綠蛤蟆聞言頓時呆愣了,它又何嘗不知道幽閻洞府的規律,可是雪球對它的誘.惑實在太大了,讓它忍不住有點想要忤逆權威。
當利欲膨脹到相當程度,鋌而走險便應運而生。
綠妍見綠蛤蟆依然很是不甘心,開口勸導說:“綠蚶,我們幽閻洞府跟嵐城雖然說不上關系密切,但也有所交易往來。最重要的是,府主大人和幾位長老跟無天雲先生有些交情。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在嵐城鬧事,會有什麽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這個”綠蚶真蔫了,它雖然長得不太象樣了點,但腦子其實很好使。無天雲明面上雖然並不屬於嵐城的統治者,但天下之人近乎都知道無天雲和冰嵐糾纏不清的那些事兒。而冰嵐和凌雨瑤又是金蘭姐妹。若是凌雨瑤的女兒因為雪球的事情而發飆,所牽扯到的定然是嵐城本質上的所有力量!
本質上,無天雲其實就是嵐城的大半個掌控者!世間鮮有人知道這種事情,但作為幽閻洞府這一代的傑出成員,綠妍卻是知道的。甚至,她的師傅,幽閻洞府之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還叮囑過他,千萬不能在嵐城挑起事端。
綠妍好聲好氣地對綠蚶說道:“我們這次出來是為了擴展視野,更為參加一年之後的元界年輕修者比武大賽。如果能夠拿到個好點的名次,也能夠為幽閻洞府爭光。即便成績不佳,我們也不能給幽閻洞府丟臉,更不能給幽閻洞府招惹麻煩。”
“綠蚶,你跟著我也有接近九年的時間了,我的心思我很清楚。我也知道高階靈獸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我能夠理解的內心的苦楚。所以這些年來我也多次請我師傅幫你弄到了許多靈獸精元給你吞噬,讓你恢復和進化了不少。但,這一次,真的不能夠對那隻小獸下手。先不說嵐城的力量和無天雲先生與府主、長老們的交情。就單單那隻小獸本身,綠蚶,你有把握將它擊潰並吞食其精華嗎?”
綠蚶的身體輕輕地搖晃幾下,仿佛泄氣般,歎道:“沒把握,那隻兔子很神奇,是我迄今為止所見過等階最高的靈獸,所以我才這麽忍不住想要將它吞食。我感覺,只要將它吞食,至少能夠晉升兩階,還能恢復我以前的許多能力。”
綠妍柳眉微蹙,沉默片刻,最終搖搖頭道:“算了,別去想它。如果那只是一般人的靈獸,我拚盡全力也要為你將它奪得。可是跟凌雪有關,我也無能為力。”
綠蚶有些無力的說:“它的主人是凌雪旁邊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也很特殊,雖然看似只有洗髓的修為。但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他比納蘭天寒更加危險。”
聞言,綠妍眼睛微亮,比納蘭天寒還危險?她久久地望著程淵漸漸遠去的背影,難以挪移視線,心裡有些不敢置信。她昨天在天鼎鬥武場見識過納蘭天寒越階戰鬥的瘋狂廝殺,被其狠厲而果斷,一往無前的氣勢所深深震懾。
綠妍自認自己不是納蘭天寒的對手。按照她猜測,納蘭天寒在年輕一輩之中應該屬於最頂尖的水準。然而現在,綠蚶竟然說前方那白衣男子比納蘭天寒還要危險,這怎能不讓她驚訝呢?畢竟程淵的年齡,看起來也跟納蘭天寒相差無幾。
“能夠跟凌雪扯上關系的,果然不是泛泛之輩。”綠妍歎了口氣,對綠蚶說道,“走吧,我們去靈獸市場看看沒有適合靈獸,或許能夠意外的驚喜。”
另一邊,路上,凌雪說道:“誒,剛才那綠衣女子盯著你看了好久哦!”
程淵不動神色道:“你錯覺吧,我怎麽不知道?”嘴上這麽說,心裡頭程淵卻感覺有些發麻,被一名那般惡趣味的女人盯著看,怎麽也不可能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縱使那女如何天香國色,也無法抵消對方那令人生畏的另類興趣。
“嘻嘻,你可是說幽閻洞府的人審美有問題哦!”凌雪笑容很天真,看起來卻有點邪惡,笑嘻嘻地對程淵說,“人家審美有問題,可是偏偏盯著你看那麽久。如此,是不是說明你長得很那個啥,所以才被對方這樣關注呢?”
程淵面不改色, 答道:“首先,那位姑娘有沒有看我還是個未知數,搞不好純碎就是你在瞎掰。再者,即便她真的有看我,那也恰好能夠證明她的審美有問題。不看我的正面看我的屁股,那家夥實在有些惡趣味,我又不是女的,看屁股有什麽用。你說對吧?”
凌雪愣了下,隨後氣哼哼地說道:“反正那女子就是看你,審醜!”
程淵看著凌雪,良久,忽然微微一笑,湊近對方語調怪異地說:“我怎麽感覺你的語氣有些不對勁呢?那樣子,有點特殊意味的成分哦!難道我們的凌大小姐對程某人有什麽不良企圖,亦或是,少女懷春呢?”
說罷,程淵定定地直視著凌雪的眼睛。後者一時間有些懵,竟然一動不動的與之對視,直至雪球從她手上一躍而出跳回程淵的懷中才惶然驚醒。
“好啊,你找抽是吧?我已經很久沒動手揍人了,今天就那你開葷!”
話音落下,凌雪那雪白滑嫩的小手當真凝聚起濃鬱元氣,看似狠狠地朝程淵的胸口拍去!這一掌若真是拍實了,程淵恐怕至少得受點內傷出點血,雖然並無大礙。
不過疼痛卻是少不了的,而又有誰那麽傻喜歡沒事挨揍呢?於是乎,程淵果斷的閃人離開,瞬間挪移到數米之外,保持著笑容不變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