睥睨,宛如無上皇者斜視卑微的螻蟻,狂傲的眼神之中伴隨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程淵當前正是這種狀態,他寫意地持槍傲然而立,睥睨著遠處盡顯狼狽的納瑞。
手中長槍輕輕一震,頓時間一股更為巨大的能量狂湧翻騰,壓倒性地貫射而出,沿著原來的槍影猶如荒蠻巨獸咆哮著衝向納瑞。下一刻,洶湧澎湃的能量在納瑞大驚失色的瞳孔中迅速擴展變大,並且殘酷無情地將他完全吞噬,伴隨著劍氣槍影轟然爆破。
一時間,空前的能量衝擊直貫天際,瘋狂地朝四面八方激流衝擊,無差別地衝擊在鬥武場的防禦結界之上。隨後蕩起微微漣漪,如同水滴入海般微不足道,鮮有波瀾。
而處於爆破中心的納瑞,卻禁不住劇烈的痛楚強烈哀嚎著,響聲震天,深深地刺激著萬千人們的心弦。那仿佛剝皮剔骨抽筋吸髓的劇痛令納瑞發出簡直非人般的嚎叫。
程淵收起長槍平靜地看著逐漸散去的能量團,皺了皺眉,自言自語:“看來血魂法陣的等級確實很不怎麽樣,擁有元力之後,兩個組合陣法給我的加持竟然不足兩成。這,這實在太他妹的小氣了!居然兩天之間由加持兩倍降低為兩成,這落差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啊!”
不過,程淵也知道實際上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奇異能量的入體、靈魂境界的劇增、元氣的逐步進化,這些都給他帶來了質的提升。即便血魂法陣對他失去作用也絕對值得。
反觀納瑞,散去的能量團總算讓他再次出現在世人的眼前。只是,那模樣實在慘不忍睹。幽綠火焰早已熄滅,臉色極其蒼白,眼神之中充斥著無盡的痛苦和憤怒,渾身裡外殘破不堪。
他死死地盯著程淵那可恨至極的笑臉,極度不甘心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不可能”
程淵鄙夷一笑,嘲諷道:“你在做夢呢?”
納瑞神情痛苦激憤,咬牙道:“你怎麽可能擁有那種力量?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事實上,程淵自己都不清楚他力量的來源,乾脆裝神秘,淡淡地說:“你輸了,下台吧。”
“不!我還沒有輸,沒有輸!”納瑞蒼白無色的臉上泛起絲絲潮紅,整張臉更是猙獰得扭曲變形,瘋狂地怒吼道:“我要殺了你,將你碎屍萬段,我要替斯通報仇!”
程淵不由一愣,反問道:“你傻了吧,替斯通報仇那得找納蘭去,這是跟我有根毛關系?”
納瑞恨聲道:“你是納蘭天寒的朋友,他不在,這帳必須算在你身上!”
程淵翻起來眼,沒好氣說:“這算哪門子混帳道理?納蘭還是嵐城的少城主呢!跟他關系最深的是城主府,有本事你小子先把城主府給我拆了,然後再把他那些個冰衛全滅,再接著或許才輪到我。哦,我明白,你這丫的徹頭徹尾的軟柿子乾不過大的撿我這小的出手!可惜啊,我這小的你依然乾不過。我說你這人怎麽能這麽失敗呢?老少都沒轍,或者多憋悶?”
“不如這樣,喏,看到了沒?那裡有個賊眉鼠眼的家夥,去幹倒他。對,就是那裡!”程淵側著身子指向趙軒,對納瑞說道,“那家夥你應該聽說過吧,他也是納蘭的好友,而且資歷比我深厚得很。就算你要尋仇,照理也應該先乾翻他再說吧?他的實力比我更弱,估計在納蘭的朋友中算是最癟三的角色。而且,那家夥現在還帶傷在身,最是符合你現在的標準。”
“怎麽樣?要不你先把他解決了再回老家去修煉個十年八年再來找納蘭報仇。不然的話,以你現在如此不堪的水準,人家翻翻手扇扇氣就能把你弄殘。千萬別自討苦吃哦!”
“你!你少瞧不起人!”納瑞扭曲了又扭曲的臉,赤紅著眼怒聲相對。
程淵語氣平淡而刺激:“我瞧不起你又怎麽樣?你還變頭豬出來不成?”
“我,我,我要殺了你!”
“得了吧,這話你都說好幾遍了,無不無聊啊你?”
“哼!”
納瑞仿佛頓悟,冷哼一聲不回話,臉色稍稍恢復平靜,眼中的赤紅再次緩緩轉為幽綠色。他的身體瑟瑟發抖,不是恐懼,不是興奮,似在苦苦忍受著難以想象的痛楚。慢慢地,陣陣陰風徐來,飄忽忽地環繞在他的身旁,由白至藍,由藍變青,最終再轉化為幽幽綠光。
綠光看似輕柔無力,但程淵卻分明感受到一股比之前更加龐大的力量正在逐漸成型。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赫然便是他最開始感應到的納瑞身體內部潛伏著的巨大能量!
微微眯起雙眼,程淵此時的神情終於有了些許凝重。納瑞身上逐漸透露出來的威壓讓他感到頗為不弱的威脅。雖然不至於致命,但依然令他覺得相當的不安,或者說是不舒服。
不過,片刻之後,程淵微笑自語:“他沒辦法掌控那份力量,嘖嘖,搞不好會遭反噬。”
程淵戒備的同時懷著幸災樂禍的心態笑眯眯地看著納瑞,異常地期待美麗的反噬瞬間。
然而,就在納瑞就要將氣勢提升到巔峰的時候,場外突然驟現暴吼聲:“住手!”
程淵眼神一凝,那道穿透防禦結界響徹天地間的吼聲讓他感到發自內心的壓抑。那是,絕對實力差距,不可抗拒的力量!程淵眉頭眉頭緊皺,沒想到竟然有外人敢於干涉鬥武比賽,而且他至今還完全沒有發現對方的位置。這讓他感覺非常不安。
突然間,程淵急轉頭望向西方天際,心中都市一沉:“那裡!好強大的能量!”
他緊繃著臉緊緊盯著那急速逼近的人影,正想出聲詢問對方的來意。但是,在程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那道身影卻已經強勢地衝破鬥武場的防禦結界,更揮手一擊狠狠地擊中他的胸膛。頓時,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迅猛倒飛,鮮血由口中狂噴而出,瞬間遭受重創。
“噗!”程淵口吐鮮血,重重摔倒在地。他艱難地撐起身體試圖站立卻再次無力地倒下,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之極。來人的實力異常強悍,僅憑隨手一擊便如此重創程淵!
那人擊退程淵之後並沒有繼續攻擊順勢將他擊殺,甚至於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顯然是完全沒有將程淵放在眼中。他迅速出手按住納瑞的肩頭,將後者身上那龐大的氣勢生生逼退,強行使之重新潛伏不出。似乎,更將那股能量加持封印困鎖在納瑞的身體深處。
忙完這些,那人身上氣勢驟然劇升,連忙拉著納瑞極速後倒退,仿佛突然間遇見了什麽極度危險的事情。
下一刻,兩道狂暴的能量呼嘯著朝那人和納瑞射去。沿途撕裂粉碎片片空間,使得所過之處空間亂流暴動,浩瀚爆裂的狂猛氣息瞬間傾瀉,震驚在場數十萬之眾。
隨後,一道豐韻而冷峻的身影悄然浮現在程淵身旁。來人,竟是冰衛的首腦之一:冷魄!
她虛空而立,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遠處的兩人,寒聲道:“莎朗,你竟敢違反鬥武場規矩!”
“哼,違反又如何?我哈裡森家族從來都不將之放在眼裡!何況,這裡也輪不到你說話!”
莎朗說話間雙手連連變化,急忙打出強大的空間之力阻擋攻擊,但身體依然不禁被逼迫地接連倒退十余步才看看接著冷魄的攻擊,將其歸於空間虛無,額頭之上已是斑斑冷汗。
“幾年不見,你還是這種三流水準不曾進步。安逸和權利讓你喪失了強者的尊嚴嗎?”冷魄寒著臉冷淡地說著,“鬥武場的事情確實輪不到我管。但,你既然傷了這小子,就必須付出代價。還有納瑞,你們都必須為剛才的事情付出加倍賠償,接受懲罰!”
莎朗輕喘著氣,冷哼道:“笑話,你憑什麽說出如此大話?代價?賠償?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哈裡森家族需要向你冷魄俯首低頭?這簡直荒天下之大謬,可笑至極!”
“需不需要, 由不得你。”冷魄面不改色,身影瞬間消散,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身處莎朗的上空,雪白如美玉雕琢般的右掌迅速擊出,攜帶著無匹的威能轟向莎朗。
“嘭!”轟然震顫,地面層層碎裂,卷起濃濃滾滾沙土。
倉促間莎朗急忙反應過來伸手對擊,卻還是被冷魄一掌轟倒在地。他猛然間吐出幾口鮮血,將納瑞遠遠甩出去,同時雙手並出迅速結印,轟向上空試圖反攻。
不幸的是,當他手印結成,尚未擊出的時候,冷魅卻已經再次出擊。她右手泛著瑩瑩白光看似輕描淡寫地擊出,瑩白光芒飄飄然地落在莎朗的背部。頓時間將其砸了個狗吃屎面目全非。緊接著,冷魄熒光閃爍的有種幻化出散發恐怖威壓的光刃,狠狠地刺中對方的胸膛!
“啊!混蛋,你該死!”莎朗痛苦地震天吼叫,就像傷痕累累的野狼悲痛哀嚎。
冷魅卻不再理會莎朗的死活。她閃身出現在程淵身旁,將手輕輕按在他的肩上,純淨無比的浩翰生命源能輕柔地順流而出進入程淵的身體,幫助他盡快地恢復傷勢。
不出片刻,程淵驚喜地發現被莎朗重創的身體已然近乎痊愈,感激地抬頭望著冷魄,平靜而又真誠地說:“謝謝,納蘭怎麽樣了?聽說他受了很嚴重的創傷,是否也已經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