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事,再過幾天便可繼續參加鬥武比賽。”冷魄那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些許柔和之色,看著程淵頗有興致地疑惑道,“倒是你,你的實力增長令人驚歎,不愧是邪帝傳承者。”
程淵不置可否地笑笑,有些無奈道:“老實說,我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
“時候到了,你自然會明白,現在無需對此深究。切記,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你前幾天在那地方的任何見聞。包括納蘭他們,也不例外!那種層面的事情,即便現在知道也是有害無益。或許哪天,你們的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自然有機會再次進入。萬萬必須切記!”
冷魄此時的神情異常凝重,有著出奇濃烈的告誡意味。
程淵識趣地懵懂點頭道:“嗯,我知道該怎麽做。”
冷魄輕柔淺笑,很快恢復冷峻,轉頭望向北方的天際,淡淡地說:“現在,我先幫你討個公道。隨我上來吧,讓我們看看哈裡森家族那群家夥能給出什麽樣的答覆。”
“其實,我更願意看你海扁他們。”程淵隨著冷魄升空,心裡暗自如此想到。
冷魄自然不知道程淵心中所想,或者說是沒有興趣窺視他的心念。小片刻,兩人迅速升空,迎向他們的不是莎朗和納瑞,而是另外兩人。以及兩人身後迎風而立的十余名強大修者。
迎面而來的先頭兩人,其中一人面色森寒充斥著濃烈無比的煞氣。而另一人,卻帶著輕松寫意的微笑,面容和煦淡然,隻聞他呵呵笑道:“冷魄,火氣這麽大呢?”
冷魄隨意地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轉向那面容森寒的人,冷聲道:“威爾斯,這就這你們哈裡森家族的作風?小的技不如人就跑出個老的來撒野?這等無恥的低劣手段也虧你們做得出來!”
“哼!”
威爾斯目光陰鷙地看著,斜視了眼程淵,又看了看底下重傷的莎朗、納瑞兩人,恨聲說道:“我哈裡森家族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但是,你竟敢重傷莎朗,擺明不將哈裡森家族放在眼裡。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給哈裡森家族一個滿意的答覆!”
冷魄嘲諷地直視威爾斯,輕蔑道:“笑話,給哈裡森家族交代?莫說重傷莎朗,即便殺了他又如何?”說話間,她霍然抬手一揮,頓時間在莎朗身旁出現一個直徑約莫兩米的橢圓形黑洞,散發出攝人心弦地恐怖毀滅氣息,強烈地撕扯著莎朗就要將他吞噬進去。
“黑洞吞噬!她跟海叔果然是同個級別的絕頂強者!”程淵見狀心中一凜,冷魄的實力非常強悍,竟然能夠和海炎那般釋放如此可怕的黑洞吞噬,顯然對空間之力感悟極深。
就在程淵為冷魄的實力感到驚訝的時候,威爾斯卻是臉色驟變,急忙俯身衝向莎朗。他的雙手飛快的連連結成印法,迅速朝著那黑洞籠罩而去,試圖隔絕黑洞對莎朗的吞噬。
然而,當威爾斯的印法趕至之時,莎朗的右腿已經被黑洞吞噬進去
這時候,天空中冷魄看也不看威爾斯的竭力補救,淡然看著對面的人,沉聲道:“趙遷,你打算怎麽處理此事?別跟我說你們孤痕鬥武場會畏懼小小的哈裡森的家族而不追究其責任。”
“呵呵,孤痕鬥武場像是那麽懦弱的勢力嗎?莎朗違反鬥武場的規矩自然是要依照規矩處理的。至於你和他們的私人恩怨,這個孤痕鬥武場不會做任何干涉。不過嘛,你剛才可是損毀了這賽場的不少公有財物哦!當然,你可以讓哈裡森家族來賠償鬥武場的損失。”
趙遷,或者說孤痕鬥武場的趙執事,依然笑容滿臉,聲音和煦。他俯視著底下的威爾斯兩人的時候更是微微露出不懷好意的神情。一閃而過,但依然被程淵敏銳地捕獲。
“這趙執事似乎跟哈裡森家族也不太對頭,估計還是個蠻陰險的家夥。”程淵心裡慶幸兼腹誹,看向趙執事的時候卻愈發順眼了。這貨,蠻合他胃口。
冷魄得到趙遷的答覆之後點點頭,視線掃向他身後的十幾人,淡淡地說:“你不介意我在這裡把他們解決吧?放心吧,收拾這些小蝦小蟹,不會弄壞這裡的設施。”
趙遷聳聳肩,無所謂道:“即便弄壞了也是哈裡森家族掏錢,對吧?”言下之意,就是默許了冷魄在這裡對哈裡森家族的眾人下手。由此可見,趙遷很可能和城主府關系匪淺。
“咻、咻、咻~~~”趙遷話音剛落,冷魄已然凶狠出手,道道強勁的能量刹那間將前方十余人盡數籠罩在其中,全然不給他們申辯和反抗的機會,隻聞參差不齊眾多驚恐怒吼。
好死不死的,冷魄偏偏沒有將他們立即殺死,而是利用空間之力將他們困住然後狠狠砸落在威爾斯的旁邊,任憑十幾人刺耳的驚恐、憤怒咆哮謾罵,冷魄依然面不改色,冷淡之極。
“冷魄,你別太過分了!放開他們,我們還有商量的余地,否則的話,哈裡森家族將和你不死不休!”威爾斯此時終於將莎朗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也將黑洞的恐怖吞噬力完全隔絕。但相對的,莎朗的右腿也徹底的被湮滅,空蕩蕩血淋淋,其本人更已經昏迷過去。
冷魄不為所動,禁錮著十幾名哈裡森家族的精英冷冷地和威爾斯相望,並不開口,卻用手中的動作作出了答覆。她輕輕揮手,卻使得十幾人齊齊掙扎抽搐,痛苦不堪。
威爾斯大怒,想要破開冷魄的禁錮,卻焦急地發現自己對於空間之力的掌控竟然不足對方,短時間內根本就無法將其破開。如果強行使用蠻力衝擊的話,雖然或許能夠辦到,可那基本上也意味著極有可能會控制不住將裡面的人滅殺。
所以,威爾斯焦急萬分,卻又憋悶無可奈何。他怒目圓瞪,死死地瞪著冷魄。少頃,他大吼著衝向冷魄,翻手取出寒光寶劍揮斬著攻向冷魄。
只要重創冷魄,自然就可以迫使她解開禁錮!
可惜,很不幸的是,冷魄臉上哪怕半點波動都沒有,揚手間那十幾名哈裡森家族之人已經成為了她的盾牌,替她擋住威爾斯的劍氣縱橫。雖然實際上也是她自己空間力量的功勞。
威爾斯驚怒交接,氣得欲將吐血三升偏偏就是奈何不得冷魄,唯有被其耍得青筋直冒,差點沒內出血。若是論本身的真正實力,威爾斯或許不見得會輸給冷魄多少。可惜現在不是公平單挑的時候,打得贏才是真理,誰還會去將就什麽君子協議?
更何況,哈裡森家族那些家夥本來就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壓根就很君子不搭邊。
且不說這邊冷魄的戲耍威爾斯。另一旁,趙遷笑眯眯地對程淵說:“你今天可算是出盡風頭了,八十八連勝,孤痕鬥武場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這種瘋狂的記錄了。而且,你小子竟然還催發出兩大至尊強者的激戰,本事不小嘛!說說看,你和冷魄什麽關系?”
程淵想了想,又看了眼冷魄,說道:“也沒什麽特殊關系。或者,她是看在雲浩博他們的面子上幫我的吧。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特殊。”
趙遷嘿嘿笑,懷疑道:“是麽?我剛才怎麽聽見有人說你和凌雪那小丫頭感情不錯?還漫步逛街?”
程淵一個瞪眼,趕忙否認道:“呃,大叔,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這可不是我說的,都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只是重述群眾的話語。”
“不經考證的謠言是在蒙蔽群眾原本雪亮的眼睛。大叔,你做蒙蔽者,還是被蒙蔽者?”
趙遷先是一愣, 然後搖搖頭說道:“聽說雲浩博給你物色了一位好師傅,這個總沒有錯吧?不過,我要提醒你,無天雲那老家夥可不一定是你最佳的老師,邪脈傳承者!”
程淵心中一動,下意識地轉向冷魄,難道趙遷的言下之意,冷魄才是最佳的導師人選?或許正因為這樣,冷魄今天才會出手相助,而並非看在雲浩博他們的面子之上才這麽做。
或許,她並沒有打消最初說要收自己為徒的意思?程淵心中不禁暗自猜想,浮想聯翩。
“不用胡思亂想了,冷魄也不會是你的最佳導師人選。”趙遷打斷程淵的思索,視線投向遠方的天際,喃喃道:“這世間,唯有一個人,才最適合教導邪脈者。”
“誰?你肯定認識他吧!”程淵忍不住心情激動,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然而,趙遷卻眯起了眼,看了看程淵,突然貌似異常驚訝道:“嘖嘖,你的這頭同命靈獸挺不錯嘛,已經有了向天靈獸發展的跡象。這個挺難得,雖然小家夥長得實在沒什麽威懾力。不過這樣也好,扮豬吃老虎咱見多了,裝兔子吃老虎其實也很不錯哦!”
程淵不滿地瞪眼盯著對方,再次詢問道:“請問,誰是我的最佳導師?”
聞言,趙遷深深地直視著程淵,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渾話:“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