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倒底是要哪個呀?你怎麽不說話,你不會是那活兒不行吧,哈哈哈哈……”那傻B笑個不停,“肯定是你老弟那裡不行,要不怎麽會讓你跟那麽漂亮的女局長開車,哈哈哈。”
“就是的,我在部隊的一次演習中,被防化槍燒掉了命根子,從此就不舉了。對女人沒有欲望。”
“噢,難怪,對不起,那哥哥不該揭你的傷疤。”
杜宇此刻沒有功夫聽這傻B羅嗦了,隻把耳朵輕輕貼在牆上。
有一點那個黃局長絕對是可以原諒的。
那就是黃老局長實在是一個好辦公室副秘書長,他就連給杜宇和這司機安排洗澡的浴盆也能做到滴水不露,他把那司機安排的靠近了中間。而杜宇靠近的是另一撥不明身份的洗澡的人。
杜宇貼著那堵薄牆,突然從浴盆颼地一下竄了起來,把一條浴巾突然卷在身上,連身上的水也沒擦,就要往外走。
這時,仝市長的司機緊張了,居然也從浴貧裡站了起來,跳出來,一把抱住杜宇的腰,“兄弟兄弟,我不說了,再也不說了,你想乾嗎乾嗎,別生老哥的氣。”
杜宇圓瞪雙,對他說:“你讓開,我有要緊事兒要辦。”
不料那司機抱得更死,“我知道我們仝市長對你們杜局長有想法,你可別生氣,可不能在你們杜局長面前添壞話兒,要是壞了我們仝市長的好事兒,你可就毀了老哥的前途了,別把我給你說的這些話告訴杜局長,求你了。”
“唉呀!你真煩人,我真不知道仝市長怎麽受得了你這個樣子。快走開。”
“你答應我,我就放開……”
這司機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杜宇的腳踢開,飛出老遠,捂著肚子在地上趴著,艱難地憋著氣,沒有了一句話。
杜宇迅速奪門而出,躥向了樓道兒,邊竄邊喊:“所有人都不要出浴室房間,千萬不要出來。”
結果,他喊的這話毫無作用,仝市長的司機在隨後就捂著肚子追了過來。
杜宇衝到吾蘭古麗的房間門口,沒有一點禮貌,像個想強奸的民女的流氓土匪一般,一腳踹飛了門上的鎖子,徑直走向吾蘭古麗,直把黃局長的夫人嚇得連喊帶叫。
杜宇全然顧不得黃局長的夫人在浴盆裡捂著自己的一身松樹皮般的老肉。看也不看她一眼。
隻站在吾蘭古麗一尺遠的地方,望著浴盆裡赤條條的吾蘭古麗,語氣堅定地說“姐,不管發生什麽事兒,我不叫你,你千萬別出來。”
隨後杜宇鬼魅一般地消失了。
空氣中突然傳來仝市長高吭的聲音:“誰踹的女賓室的門,還有王法嗎,這是什麽地方……”
仝市長的話還沒說完,院裡出奇地出了幾聲槍響,接著傳來幾聲慘叫。
仝市長沒話了,整個院裡靜悄悄了,只剩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接著傳來的打鬥,又是幾聲槍響,好象有人中槍倒地的聲音。
兩分鍾後,這個山莊的院子裡所有的燈都亮了。
杜宇挨個門敲了敲,“都出來吧,沒事兒了。我是吾蘭古麗局長的司機……都出來吧,沒事兒了。我是吾蘭古麗局長的司機……”
幾分鍾以後,洗溫泉的人們漸漸從房間裡穿好衣服三三兩兩、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院裡片刻站滿了一路來的人以及山莊的服務人員。
大家驚恐萬狀。
院裡,市長那個車的玻璃已被玻璃打碎了,豐田霸道也不霸道了,被打的一幅爛稀稀的可憐相。
仝市長從浴池裡最後一個走了出來,此刻已經衣冠楚楚,聲如洪鍾地對大家說:“大家別慌,現在啟動應急方案,黃局長,你迅速給公安局刑偵大隊打個電話。同時給市醫院打電話,讓他們迅速趕來,大家都別慌,都到那個娛樂室去吧,不要破壞了現場!”
“仝市長,您可真是鎮定、穩重,我馬上去辦,馬上去辦!”
人群在黃局長的指揮帶領下,慢慢走向那間別樓。
吾蘭古麗當然也隨著走了進去,在進門的那一瞬間,她看到那兩個打台球的司機,雙腿發抖,面如土色。還沒從那槍戰片裡回過神來呢?
仝市長說話的時候是對著大家全體說的,讓大家全部到那個別樓,可是院裡這時還有一個貨在那裡四處轉悠,而且衣衫不整,還是裹著那條浴巾,在那裡拉風。
“芬妮”,仝市長慢慢走近說,“本來想請你在這裡亮上幾嗓子呢,看來也不可能了。”
吾蘭古麗正用關切的目光隔著玻璃看著窗外的杜宇,居然沒有注意到仝市長對她說話。
仝市長瞬著目光看窗外,發現杜宇仔細地在勘察每一處現場,對於這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仝市長此刻無語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為好。
他知道這王八羔子是第一個衝出浴室的,跟人家進行了博鬥,地上明顯有幾灘血跡,還有一具屍體。
仝兆朝再定眼一看,地上的那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司機啊!
他的心裡不由一緊,完完全全的抽搐了,痙攣了。
司機死了,在自己帶遠到而來的女同學洗溫泉的時候,這傳出去,會是什麽印象?那麽多不明是非的群眾,尤其是網民,會傳成什麽樣子。
仝兆朝不敢想,他知道輿論的力量是強大的。
此刻,他哪裡還有心思唱卡拉OK,官途是不好走的,處處有凶險,總是會有不懷好意的人捕風捉影,拿芝麻綠豆大的事兒做文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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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槍戰過程的目擊證人就是人事局的那兩位沒有去洗澡、打台球的那倆位司機。
仝兆朝此刻隻好先問他們。
“整個過程,你們看到了沒?”
“看……看到了……”兩個司機還是沒有恢復穩定。
“……外面的那個司機,外面的那個司機……”
仝兆朝轉身看了一眼,杜宇還是在地面上看著,尋著蛛絲馬跡。
“你說他,還是說地上躺的那個?”仝兆朝用手指著窗外。
“活著的那個……,他真不是人,他是瘋子,他能在子彈中跑……他打傷了兩個人……可憐人家有槍……把人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