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A市的刑偵大隊悉數出動,因為常務副市長的車都遭襲擊了,那還不得快點,至少大家都是在這市裡混的,就算屁案也破不了,也得裝個樣子,積極前去,聲勢浩大地做個樣子,爭個彩頭。
一隊人馬在警隊隊長的指揮下,顯示出了足夠的我朝威武,警員們忙著拉警戒線、做現場勘察。
甚至把系著浴巾的杜宇也驅逐到大家待的別樓來了。
地面上不斷劃著圈、各種各樣的圖案。
刑偵大隊隊長走進別樓,朝仝市長敬了個禮,“仝市長好,您受驚了。接下來,我們可能要找在場的每一位人談話,進行調查。有必要的話,還要隔離。”
仝副市長對刑偵大隊長說,“請你們按照人民警察的職責開展你們的一切工作,盡快破案,全力將罪犯繩之以法。”
“謝謝市長的理解,謝謝大家的配合。”
這時,外邊的警員跑進來報告:“隊長,現場勘察表明至少有比利時P90單兵自衛武器、M16系列自動步槍、德國MP5衝鋒槍用子彈彈殼。”
“就這麽多嗎?”隊長嚴厲地問。
“剩下的,咱們隊的弟兄們沒見過,實在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
“還有M4A1卡賓槍、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斯太爾AUG,另外還有一個用弩的高手。咱們的司機兄弟致命傷不是槍,就是弩,三箭齊發,並且都浸了毒,見血封喉”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齊涮涮轉向杜宇,而這妖孽卻在不緊不慢地喝著一杯茶水。
直到這時,仝兆朝才第一次真正同意了吾蘭古麗的觀點,原來這個司機真的不一般。
仝兆朝這時才明白為什麽吾蘭古麗說他是極品。
仝兆朝想,如果自己的司機有人家這身手,有人家這臨危不變、處事冷靜的本事,何至於送了性命。
這時仝兆朝甚至對吾蘭古麗都不感興趣了,那興趣全部轉移了,轉移到這個妖孽司機身上。
這時刑偵大隊隊長慢慢走向杜宇,“那照你看,凶犯為什麽要殺死仝市長的司機呢?”
一聽這話,仝兆朝心裡就不舒服了,心裡想這傻B刑偵隊長,怎麽非要把事情扯到自己身上呢?這根自己有什麽關系。那些人殺紅了眼,見誰殺誰,自己的司機運氣不好,撞上了,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可是,仝市長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他是官場沉浮了多年的人精了,怎麽會不清楚官場的規矩,此時,如果他越積極主動地瞥開同這些事情的關系,反而顯得自己跟這些事兒越有聯系。所以他只有選擇沉默,選擇接受調查。
誰也沒想到,這時候,杜宇如同神兵天降,居然三八兩下解決了整個危機。
“今天洗溫泉的時候,我跟仝市長的司機在最旁邊的一個房間洗澡,而我們的隔壁就是今晚作案的這些渾蛋。在泡澡的過程裡,我們聽到他們的密謀。我決定自己從浴室裡跑出來找這些人的證據,可是他也要跟著出來。出來的時候,我叮囑過叫他不要出來,因為我們聽到了這些人說要用槍乾掉誰誰誰……”
“沒想到他也一起衝出來了,我們一出來,就攪亂了原本準備火拚的兩幫勢力,傾刻間,我們就成了焦點。槍彈朝我們射了過來,為了拿最關鍵的東西,他撲了過去,撲在一個人的身上,搶奪著一個白絲巾……”
“大家看,就是這條!”
杜宇從懷裡拿出一條白色像哈達一樣的絲巾,站立在大廳的中央,那些刑警立即把這白絲巾拿在戴著手套的手裡,一個一個人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
這時人事局那兩個打台球的司機也被叫走了,要隔離審查。
警官問杜宇說的是不是實話,要這兩人描述一遍,當時的情況。
結果這兩人說,一看見外面居然槍戰了,哪裡還有心情看細節,隻拚命躲在台球桌子底下,抱著頭等槍停。那是一眼也不敢看。
其中一個說,自己只看到杜宇瘋子一樣在槍林彈雨裡亂竄,空翻,打鬥,哪有心思看別的人。因此,他對仝副市長的司機倒底在幹什麽毫不知情。等到他們起來的時候,隻發現,人已經死球了。
刑警審查這些人都是扯淡的話兒,誰也說不清具體的經過是怎麽一回事兒。
刑警怒氣衝天,揪著倆司機的領口搖了半天,也實屬無奈,畢竟都只是一個司機,天天跟著領導騙吃騙喝,狐假虎威。真正有的危險的時候,全都是腳底板抹油,瘋子一樣開溜的主兒。
刑警們一無所獲,那個隊長給仝市長匯報說:“所有的匪徒都是窮凶極惡之途,但是,他們又絕不會當著警察的面火拚,所以等刑警們到來的時候,這些個壞份子早早逃之夭夭了,他們也是怕人民專政的。”
仝市長覺得這刑警隊長廢話連篇,實在沒心思聽,就說:“我也沒有怪你們的意思,你們要盡快調查,一定要把事情搞個水落石出,還在座的所有人一個清白,給市委、政府人民一個交待,起碼在市委、政府重點旅遊開發的景區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人民公安應該責無旁貸!”
這個刑警隊長不是傻B,他聽得出來仝市長的話裡有責怪警察們的意思,匆忙從褲兜裡拿出一個小手絹在自己的額頭上擦擦汗,他明白,就是刑警也必須在市委政府的領導下工作,一旦把人家開罪了,人家一生氣,在常委會上一句話,自己的前途就危險了。
於是他不再陪著仝副市長獻媚,改而身先士卒地帶領大家去偵破案件去了。
拿了白紗巾的刑警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那紗巾有什麽名堂。
於是問杜宇,“那司機為何要舍命去追這樣一條絲巾呢?”
杜宇說,“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問題,不過在你們到山莊之時,我想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麽?”仝兆朝焦急地問。
原來這絲巾上有著極其重要的秘密。
“哦!”所有在場的刑警都愣了,實在沒有想到,這麽一條紗巾為什麽要去拚命搶。
“你們仔細看,在那紗巾上,繡著大大小小,間隔或大或小的彩色斑點兒,表面上看,這些斑點似乎是紗巾的圖案,其實不然,這些班點大有文章!”
刑警們迅速戴上手套,打開那條絲巾,果然有許多大小不等,錯落有致的斑點兒。
“那不是圖案,那就是摩斯電碼!”杜宇站在大廳的當場,對所有因好奇心而圍上前來的那些個刑警們說。
“摩斯電碼,摩斯電碼是什麽東西?”其中一個弱智刑警,傻傻地問。
那個隊長立即走到這貨跟前,照著他的小肚子就給了一捶,“丟人現眼的貨,不懂就不能把你的嘴巴閉上?”
“摩斯電碼也稱摩爾斯電碼,是一種時通時斷的信號代碼,這種信號代碼通過不同的排列順序來表達不同的英文字母、數字和標點符號等。由美國人艾爾菲德•維爾發明,後來被廣泛應用是世界各國的軍事、情報、間諜工作中,熟練的愛好者和軍事報務員常常可以接收(抄報)40WPM以上速度的摩爾斯碼。成為這些組織和集團溝通信息傳遞情報的特殊語言。”
刑警隊伍站在當場慷慨激昂地解釋了一大通,算是給大家一個證明,證明自己不是不學無術的主兒。
顯然,除了杜宇在沉默外,大家都還算買隊長的帳,受了鼓勵的隊長頓時,興致大發,“而把摩斯電碼當圖案鄉在布匹絲巾上,這樣的手法,我還聞所未聞,現在的犯罪份子的手段可真是高明,創意真是新鮮。可是這些電碼圖案是什麽意思呢?”刑警隊長陷入了深思。
“隊長同志,建議你立即把這條絲巾送省公安廳,請求他們找相關專家組織破譯。因為摩斯密碼使用有個慣例就是每四年重新排列一遍,就算你知道原始密碼,你也無法破譯是哪一年的序列。”
“是是是”,刑警隊長面露驚恐之色,著實佩服這陌生的小夥子的冷靜與睿智。
這些刑警大驚失色,能用得起摩斯電碼的黑幫是什麽樣的人呀,就憑刑警隊的幾毛人,幾條槍,而且還經常性的槍彈分離,還想跟人家抗衡???
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兒。
刑警隊長立即交身旁的人辦理。
然後回過頭來對仝市長說,“仝市長,敢問剛才說話的這小夥子是哪個單位的司機,像這樣的人才,真應該到咱們刑警大隊來工作,那才是真正的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啊!”
刑警大隊隊長說得這些話,看似唐突,實際經過了精心的考慮。
因為,既然是隨同仝市長一起來山上洗浴的人,而且大家都衣衫整齊,唯獨他系著浴巾。是不是也說明了這貨兒跟別人的不同?
而且,自從刑偵隊員進入院子以後看到,這年輕人的行動似乎不受任何約束,就連平日霸氣遮天的仝市長也采取默許的態度,足見這人不一般,因此,說上這麽一句,就算自己刑警大隊的廟小,人家不會來,但至少也能討仝副市長個好吧。
這刑警隊長的偵破能力絕對比不上政治能力。
而官場其實需要的第一能力一定是政治能力,就看你站隊的時候能不能選對人了。
偵破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刑警們拿了一些彈殼、收拾了仝副市長司機的屍體,捧著那條珍貴的摩斯電碼絲巾,準備返回了。偵破工作基本算告一段落了。
一隊人馬從鹿角灣溫泉向回撤了,那晚的卡拉OK顯然是不會唱的了,誰還有唱得心情啊!
就連仝市長的車都被扣了。
仝市長坐著黃局長的車從山上的溫泉返回,竟然連司機都沒有了。
吾蘭古麗輕輕走到杜宇的身邊:“你能開車嗎?”
“絕對保障領導安全!”杜宇堅定地說,“我先去換身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