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辦公室裡,彭德良和公安局長白天河端端正正地坐在主賓座的正中間,一頭烏發顯然是染過的,雖然年紀已經不小,但是仍然顯得精神矍鑠、鶴發童顏。
L省的仝副市長和公安局長坐在對面的客座中間,卻是另一幅表情了,顯得很累,很萎靡。
吾蘭古麗和杜宇進入會場的時候,被門口站立的兩名武警收掉了手機。
吾蘭古麗臉色顯得就有那麽一點點緊張:怎麽回事兒啊,什麽時候市政府開會崗哨都設到會議室裡來了。
“肯定是出事兒了唄,而且肯定是大事兒。”杜宇跟著吾蘭古麗,一道兒坐到了第二排的椅子上。
有個別好事者,就開始議論了:“一個司機,有什麽資格跟我們一道兒在這樣的會議室裡開會。”
這議論者,正好是區刑偵大隊隊長袁天剛,他自以為自己說話的聲音比較小,可是他低估了那個杜宇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一雙“妖孽耳朵”。
杜宇想等著吧,將來你會看到哥們兒的厲害的。
這時,杜宇突然有個想法,以後在這樣的地方,如果自己來得多了,就發明一種新式的語言,這樣才好溝通。
這時謝婉晴的情夫彭德良,本市行政一把手開始發言了:“現在咱們開會,請大家注意會議紀律,今天的會議是個秘密會議,是個絕密的會議,我受市委李書記委托,在此歡迎L省仝副市長一行的到來,可是因為大家肩上的使命,我們不得不低調處理,不能大張旗鼓地歡迎。請仝市長、局長二位寬恕我們的禮數不周……”
“沒事兒,沒事兒。我們理解,工作要緊,工作要緊”,仝市長急忙答覆。
“好,下面咱們開會!首先請本市公安局局長袁天剛同志把最新的情況通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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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複轉軍人安置科辦公室裡,那個老得快死的負責人正接著電話:“喂!我安置科,你哪裡?”
“我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我有件事兒想聯系你們單位的幹部和珊珊。”
“噢,小吳呀,你等一下。”
那個老漢捂著電話:“小吳,公安局電話。”
和珊珊一聽是公安局電話,嚇得七魂掉了三魄。匆忙擺著手,“就說我不在!”
“喂!你好,我們科小吳下鄉去了,不在單位,你有什麽事兒,我回頭轉告她。”
“好吧,如果她回來,請她務必盡快和我們取得聯系,我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她。”
“什麽事情,能告訴我嗎,我可以轉告。”
和珊珊嚇得幾近魂不附體了,她知道昨晚自己跟杜宇把吳良偉的保鏢們一頓猛揍, 全部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公安局肯定是因為這事兒找她。
和珊珊可不想因為這事兒把自己工作丟了,就是丟不了工作,也得賠幾千、上萬塊錢罰款吧,刑偵大隊是這麽好玩的地方?自己能躲還是躲,安全第一。
電話那端靜默了好一會兒說,“那好吧,我們請和珊珊同志前來辨認個屍體,據說死者是她的未婚夫!”
“噢”,那個老漢的眼裡一下子有了光,那是一種吃驚的光芒。他的聲音低了八度,“好的,我會在第一時間轉告她,讓她盡快和你們取得聯系。謝謝你們。”
和珊珊聽著這老科長用如此客氣的口氣跟人家說話,又看到老科長的臉色是那樣的嚴肅而不尋常。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老科長扣下電話:“小嬌,你還是去刑偵大隊一趟吧,他們說讓你去辨認一個屍體,說是你未婚夫。”
“嗡——”和珊珊隻覺得一聲晴天霹靂,心裡在想,“怎麽可能?昨晚,杜宇挨都沒挨吳良偉一下,難道在自己和杜宇離開以後,這傻子又回去揍了吳良偉一頓?直接打人打死了??”
和珊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跟前,像瘋了一樣向樓下奔跑,眼淚就像泄了春洪的水庫,關不住閘。
“不會的,不會的,怎麽會死,不可能,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