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宇弟弟吧?”
“我是,您是哪一位?”
“看看看,我就知道,你的事兒一辦完,你就把姐兒忘了,姐就是個苦命的人兒。”
一聽這話,杜宇立刻想起來,這嬌滴滴的聲音是何方的女神聖了。
“噢,領導,你好,你好,我不是忘了您了,而是壓根兒沒敢想您會給我打電話。”
“今晚有空不?”
“今晚……”
電話裡的人一聽杜宇有點遲疑,立即改了口氣,“要不這樣吧,你準備一下,明晚,明晚我請你陪我辦點兒事兒?”
“領導要辦什麽事兒?”杜宇的口氣極盡謙虛,自己還不是正式的呢,可是這姐姐已經在區民政局安置科裡挑大梁了,得罪不起呀,他自己個兒的手續可還沒辦利落呢!
“明晚,你陪姐去‘八點半’酒吧一趟吧。”
“好,好好”,以強權面前,杜宇都沒來得及細細地思索。
掛了電話,杜宇細細回憶起當初這36E豐滿到野蠻和珊珊。
“別問那麽多,也許根據需要,讓你扮演一下我的新男朋友。”一想起這句,即使杜宇這個當過六年特種兵的種子選手也有點肝顫。他思量再三,決定還是再打給和珊珊一個電話。
“領導好,我陪你去‘八點半’合適不?”
“合適,很合適,太合適了,我看了好多人了,數你最合適,身高不高不矮,體型不胖不瘦,相貌不俊不醜,關系不生不疏,簡直太合適了。”
杜宇一頭霧水,原來自己是“4不不”牌的方便麵,還合適。
電話那邊和珊珊繼續說:“我就是要讓那負心漢看看,我和珊珊還是能找到好男人的,而且比他年輕,見到吳良偉的時候,你一定不要太小器了,給我顯得闊氣點兒,聽到沒?”
“哦”,杜宇都沒搞清楚什麽狀況,就答應的領導的安排。
那一夜,對杜宇來說挺難熬,稀裡糊塗地貪上了這個桃花運,由不得他不仔細處理、認真對待。“見到吳良偉的時候,你一定不要太小器了,給我顯得闊氣點兒……”
這是個什麽要求,是要自己燒錢嗎?
杜宇就急了,這可怎辦,明天晚上陪這個女幹部去酒巴,這倒不是大事兒,關鍵是杜宇帶裡沒錢,所以沒膽。
萬一這女幹部一衝動,在‘八點半’開了一瓶酒,杜宇不傻了?
杜宇想,自己並沒有替和珊珊買單的想法,但是也得做好準備,萬一必須得買怎辦,凡事得有備無患才行。
這對杜宇來說是個難題,他得迅速去弄幾千塊錢,但是,弄幾千塊錢容易嗎,哪兒能說弄就弄得到,不是成神了。有那本事兒還用等分配工作?
杜宇猶豫了,不知道靠什麽能弄到幾千塊錢,他是不想問自己父母要的,兩年了,隻是白吃白喝,已經夠了。
杜宇煩透了,在自己那狹小的屋子裡轉來轉去,也想不出個結果。
次日一早,杜語沒吃早飯,就告訴父母,學校依然培訓,跑到街上去了。
他急得到處轉,生生期盼著天上能掉下來幾千塊錢,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在女人面前掏不出錢來,是最大的悲哀。
杜宇草草在路邊的小攤子上,吃了點馬路早餐,又來來回回地在大街上找他突發橫財的夢想了。
突然他一眼瞅見了政府對面一個對面大街上的一幢大樓,寫著“高薪聘請健身男教練”的廣告語。
杜宇的臉上立馬兒多雲轉晴,心裡暗喊,“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他走過地下通道,直奔這個健身會所去了。
健身會所的巴台裡站著一男一女的,男的大概有一米八的樣子,女的大概一米六八左右。都算是俊男美女級別的。
杜宇一看,第一印象就是會所還是有實力的。
於是,上前去問:“先生、小姐,二位辛苦,剛在對面看你們所招人,我來應聘。”
那男的俯視了一眼杜宇,覺得他隻有一米七六的身高,可能有那麽點遺憾。張嘴就說,“我看你也就一般,當健身教練,我們找的可全是練家子。”
杜宇說:“我想問問,你們這裡最好的教練工資是多少?”
“一個月也得有兩萬吧!”那個高個女子回答,眼裡透著自豪的表情,“我們這幢大樓能開在政府的對面,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們瞄準的市場就是高端市場,前來消費的客人,無論男女,非富即貴。”
“那就好,我就需要這樣的客戶源,隻是你們的工資還不夠高。”杜宇說。
“不夠高?想拿高的,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兒了”,那個壯男蔑視著杜宇。
“你們要什麽本事兒,不就是健身嗎?我有這本事兒。”接著杜宇說,“如果我只在你們這裡乾一天,表現最優異,你們最多能給我多少錢?”
“你要一萬我們老板也能給,關鍵是看你看得動不?”那壯男有點不耐煩了。
“一萬塊錢,百元大鈔不過十公分厚,我有什麽拿不動的。”杜宇做著必要的反抗。
這時,這個一米八的男子不說話,而是從巴台裡走了出來,“小子,你如果是想找事兒的,我勸你識相點兒,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一個人就敢來。你膽子不小。”
杜宇面色平靜,“我真沒有找事兒的意思,我就是想憑自己本事兒掙上幾千塊錢用。”
這次一米八的男子不再說話了,從身後拿了一個橡皮防暴棍,照著杜宇的頭狠命倫了下來。一邊喊:“你他媽的,到醫院掙去吧,我們老板給你一萬看病錢……”
“撲通!”一聲悶響傳來,接著就是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那快一米七的女人一聲尖叫,側過臉去,“小夥子你快跑?別要這裡找死。”
“我不能走,我還沒掙上錢呢!”杜宇平心靜氣地說。
那女人轉回頭看看,只見先前還氣勢逼人的同伴,此時仰面摔倒在地上,排面如土灰,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刷刷的往外冒,他們的身子更像僵住了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而杜宇依然好端端的坐在那裡,那根橡膠棒變魔術般地握在手裡,“現在我夠格一天掙多少錢?”。
“那完全取決於你自己!”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叫喊,聲音聽起來十分平靜,卻隱含著高傲和囂張的味道。
來人長得一臉凶相,身後跟了六個彪形大漢,個個全幅武裝。
“小子,你本事不小,居然敢在三爺的地盤鬧事兒。”
“我不想鬧事兒,隻想掙幾千塊錢而已。”
“我雖然家大業大,一天掙幾千塊錢的職業也不是沒有,就是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乾。”
“願意,願意!”杜宇急切地說。
“好,君子一言”,這個叫三爺的男人等著杜宇接下句呢?
“駟馬難追!”杜宇此刻血氣方剛,那種在部隊裡訓練的敢扛紅旗,硬拿獎牌的拗勁兒又上來了。
“好,小夥子,三爺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爽快,行了,你們幾個帶他下去吧,找個有錢的客戶,讓他工作。”
“是!”身後那幾個大漢齊聲答道。
三爺使了個眼色,其中兩個大漢領著杜宇走到樓下去了。
杜宇到了一個暗色,裝璜高檔,很顯檔次的樓層,兩個大漢把杜宇帶到一個昏暗的大廳裡,裡面零散地坐著一些男女,更有七八個結實英俊的男子扎堆坐在一起。
那倆壯漢指了指那幾個男子。
杜宇明白了,意思是讓自己跟那幾個男子坐到一起。
杜宇問:“我跟他們坐一起一天就能掙幾千?”
其中一個大漢說:“如果你服務的好,應該不成問題。”
杜宇傻頭傻腦地坐了過去,過了一會兒,也沒見有什麽動靜。
就問其中的一個男子,“你每天能撐多少錢?”
“你新來的呀?”男人問他。
“是”
“哪兒有你這樣問話的?”
“以前乾過沒有?”
“絕對沒有”,杜宇說。
這時,走進來一個穿旗袍的女人,叫著“8號,8號過來一下,來客戶了”。
杜宇身邊這個男人一邊高聲答應著,一邊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外走。
“哎――你還沒告訴我什麽乾過沒有呢!”杜宇喊著。
那男人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回來,對杜宇說:“兄弟,你要真是第一次,就悠著點兒,來伸開手。”
杜宇按照吩咐把自己的手伸開,這男人往杜宇手裡放了兩粒藥片。
“這是什麽?”杜宇問。
“偉哥呀!”說完那男人飛也似地跑了,“願你第一次工作順利。”
“我*!”杜宇說了一句髒話,“他媽的,什麽他媽的吊三爺,讓你媽你大爺做這樣的營生,我,我……”,杜宇拿起一個飲料杯子,就想往地下摔。
“喂,你可別真摔,摔了你就得賠錢,這裡的東西價格比外邊貴四五倍呢,你可小心點兒”,旁邊另一個男人說。
人窮志短,馬瘦毛長,杜宇隻得放下杯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杜宇笑得沒完沒了。
“九號,九號,來客人了――”
“叫你呢,你運氣可真好,剛來就有生意,真是乾這個的料兒”,勸杜宇別摔杯子的男人說。
杜宇雙拳捏得咯嘣咯嘣響,又一邊提醒自己“穩穩地,穩穩地。”
杜宇隨著穿旗袍的年輕美女一路在彎彎曲曲的小廊裡走過一個茶座,一個女洗浴房,走廊裡燈光更加昏暗,但漸漸變得溫暖了起來。
走到頂頭的一間屋子前,旗袍女停下了腳步,“九號,進去吧,裡面888房間有人等你,剛八號說,給了你一片藥,你是第一次做服務,如果是頭次怕自己沒經驗,那我現在給你倒杯水去,你先把藥吃了,一定要保證服務質量。”
旗袍女說完走了。
杜宇低著頭搖搖,笑笑,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淪落到當鴨子的地步。真他媽的是造物弄人呀。
杜宇從包裡掏出那個久藍色藥片,杜宇知道這個破玩意兒叫偉哥,現在滿大街的保健品店到處都打著這個東西的廣告。
杜宇的一把扔了,然後昂首闊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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