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頓時僵在了那裡。
原來巴克提早跑到樓梯口替他站崗放哨了,所以馬雪謹代替了巴克提原來的位置。
可能馬雪謹知道他是無意的,所以顯得很大度,僅僅是笑了笑,隨即轉過了身去。
事情辦完了,杜宇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揭下那個及時貼,衝著巴克提喊:“走,咱們回去吧!”
杜宇說完看著馬雪謹的臉,她臉上的紅霞還沒有完全褪去,因此,心裡有那麽一點兒忐忑不安。
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杜宇對馬雪謹說,“走,咱們找他們倆吧,他們人呢?”
該死的巴克提又不知道哪裡惹著納蘭依德了,納蘭依德正追著打巴克提呢,已經跑到人事局院外去了。
杜宇心裡這才松了一口氣,再偷偷看一眼馬雪謹,馬雪謹的臉還是紅著的,但同時臉上掛著一絲笑容。
杜宇就想了,這個個懷春的少女呀,好像很滿意被騷擾似的。
而剛才感受到的那種柔軟卻已經深深地印在了杜宇的手掌心裡面,大腦的深處。這感覺真舒服!杜宇的內心有些蕩漾起來。他想,怎麽每次輕輕接觸女人,尤其是陌生女人,感覺怎麽是這麽地爽啊!
四人一道坐著公共汽車回培訓中心。
一上車納蘭依德就搶佔有利的座位,結果巴克提更快,居然搶在了馬雪謹的前邊坐在了納蘭依德的身邊。
馬雪謹隻好坐到前排的一個座位,那位子旁邊坐著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
看來馬雪謹對那男人是不感冒的,她坐在那男人旁邊,半側過身子對著杜宇。
馬雪謹似乎希望他能坐自己身邊,可是不能了。於是,她惡狠狠地盯了巴克提一眼,“流氓,不要臉,沒教養。”
巴克提把手伸在頭上,做了個鬼臉,咧著嘴,出了一個怪聲,心裡美得不知道哪裡去了。
杜宇站在車的中央,手機又響了,他拿出來一看,又是那個號的短信:“你在哪裡呀,我又回教室找了一遍,可怎麽也找不到你?”
“我,我在人事局。”杜宇把這一條短信發了回去,心裡笑的嘴上都沒收住,嘎嘎嘎笑出了聲,整個一車廂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杜宇想,那一條短信,你這個萬人上的局長就返回去又講了一堂課。這一條短信吾蘭古麗接上,絕對效果空前,堪比日本海嘯。
能做壞事,而且能做成功的人,通常是要得意一陣子的。
但天下萬事,一物降一物。
民政局的和珊珊也在這時發來了短信,“你快到昨晚,我住的賓館來結帳吧!”
收到這條短信,杜宇也冒汗了,怎回事兒呀,自己怎麽把這麽大的事兒給忘了呢?唉呀,真該死,是不是和珊珊被扣到那裡了。
車到下一站的時候,杜宇轉頭對那三個貨說,“我還有事兒,先下了,你們回吧。”
說完就跳下了汽車。
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瞬間消失在人海。
到了賓館,杜宇就小心翼翼了,杜宇打心眼裡怕一個人,那就是和珊珊,這個可憐的被愛情打擊的暈頭轉向的女人,什麽事兒都可能做得出來。
還好,那女人已經走了,好啊,一個瘟神擺脫了。
這時手機又響了兩聲,杜宇低頭一看,又是那女局長發的,“神出鬼沒,你可真行,如有空晚上見面吧!”
“怎麽見,以什麽方式見。”(杜宇繼續發過去。)
“你想以什麽方式?我可以給你*”
這下真是輪到杜宇著急了,這*是什麽意思呀?
杜宇看得口乾舍燥,心急火燎。
這他媽的手機短信服務怎麽跟新浪讀書頻道一樣啊,一到關鍵處,就整這些個玩意兒?唉!!
一切都搞明白了。
杜宇知道了墨鏡女的身份,心裡產生了一種自豪,隨後杜宇又覺得自己荒唐可笑,不認真參加政府組織的人才崗前培訓,就為了證明一下這個女人是墨鏡女就折騰了這麽一大圈,有什麽意義。
杜宇的頭腦常常化作兩個人的鬥爭,他最後得到的結論是這樣做是值得的,首先弄清了墨鏡女的身份,否則以後跟吾蘭古麗打交道還以為她和墨鏡女是兩個人呢?
杜宇覺得自己付出的努力雖然可笑,然而至少有一點兒是得到了,那就是他在跟墨鏡女,或者說吾蘭古麗的交往中,雖然有了身份上的差距,但積累了心理上的優勢。
我暗敵明,伏擊必勝啊!
*
晚上來臨了,都市裡華燈初上,一派繁華。
一輛嶄新的保時捷高級嬌車,無聲地停靠在路沿旁邊,緊挨著杜宇的身邊停下了。
一聲喇叭,杜宇遁聲向後看去,車燈猛地打開,強烈地燈光像探照燈一樣射來,杜宇感到一陣眼花。
“上車吧!”車門給拉開了,一個香豔美美女,從副駕駛的位子下車。
這時,杜宇迅速地戴上了下午剛剛花十五塊錢在地攤上買的墨鏡,迅速地戴上,轉過身來。
杜宇二話沒說,去到車的後排座位。
那近三百萬的保時捷轎車,立即起動在都市的街道上囂張地飛馳而去,一直駛出了城市的郊區。
在杜宇的面前,突然伸起一道玻璃,將杜宇和前排隔開。
“杜姐,你是不是應該把後面這小夥子的眼睛蒙上”,開車的那個美豔城市摩登女對吾蘭古麗說,“我可不想咱倆為了打發閑余時間精心設計的場所,被這個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杜宇在後排,隻能看到二人相互對視著說話,卻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麽。他明白了這是隔音設備。
杜宇就隻有猜了,他想這玻璃應該還有一層吧,既然能不想被聽到,也有不想被看到的時候呀。
果然還有一道玻璃就緊貼在這一道玻璃之後。
前排的兩個女人還在對話,吾蘭古麗說:“曉晴,那是沒用的,上次我把這家夥的眼睛蒙得那麽死厚,這家夥還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而且在房間裡洗臉涮牙,就跟張開眼睛是一樣的,根本不受看不到東西的影響。我猜就是讓他什麽也看不見,他也能準確的知道,我們走了多遠的路,拐了多少道彎。”
“真的,還是假的?我怎麽覺得沒有這麽神的人。要真是這樣的話,姐姐能不能把他讓給妹妹呀。”
“你可真不害臊,你不怕你家德良知道啊?”
“我當然不能讓他知道了,但我估計就是他知道了,他也會裝著不知道,德良雖然對我好,也絕不是就我一號情人,我是明白的,男人都是一樣的,怎麽可能在一個情人跟前吊死。”
“曉晴啊,不是我不想蒙他,蒙他是真沒用。”
“如果他真的是這麽神,那我勸姐姐先佔了他,如果真的那麽神,你妹妹我可不可能不動心。”
“你個女流氓,姐服了你了,你停車,姐到後面去!”吾蘭古麗說著一把打在謝婉晴的肩膀上。
杜宇一看,這吾蘭古麗要到後邊來了,心裡大呼,完了,完了,難道這女局長要玩車震?
吾蘭古麗從車裡下來,打開後面的車門坐了進來。
郊外的山區,一片黑暗,特點就是僻靜。
吾蘭古麗仍然戴著墨鏡。
那道隔音用的玻璃被降了下來,顯然前排那波浪長發的謝婉晴美婦是要聽他們的談話的。
“姐,快行動吧?一會兒都要到地方了。”
“我想問你個事兒?”吾蘭古麗對杜宇說。
“局長請問。”
吾蘭古麗突然甩過來一個耳光,前面的謝婉晴猛地轉回頭,發出一輕聲地尖叫,謝婉晴是為這剛上車的男人擔心了。
卻沒有想到,吾蘭古麗揮出去的手,並沒有聲響,手卻被人家捏在手裡,“姐姐坐好,都停車了,您怎麽還晃呢?既然姐姐不喜歡當局長,我換個稱呼就是,又不是多麽複雜的事兒。”
謝婉晴一看,吾蘭古麗已經被這小子拉得坐在懷中,自己的擔心全是多余。嘴角淺淺一笑,“原來還真是有兩手。”
“過獎過獎,我早已經沒有用了,所以連個正經職業也沒有了。”
“你不是在培訓班嗎?半個月以後就有了,培訓結束以後,你就可以有工作了”,吾蘭古麗說。
“其實,像你這身手還要什麽工作,應該是工作找你才是”,前面駕豪車的美婦謝婉晴說。
“可惜找我的都不會是好職業。”
“如果我給你找個工作,是你工作以後收入的十倍以上,你會不會乾。”
“我不能說絕對,也不能說就乾,什麽事兒都是根據需要來的”,這貨回答謝婉晴的話,回頭看著吾蘭古麗,“姐姐,你說咱在困難的時候是連那種事兒都做的犢子,還有什麽不能做的。”
吾蘭古麗看了一眼,“好像讓你陪老姐,你吃了什麽大虧似的,我可沒逼你,再說了,我可沒跟你幹啥,你用不著別有用意。”說完,吾蘭古麗顯然生了氣,看樣子都準備下車走了。
“姐,你可別生氣,你要是一生氣,我可對他下手了,我都盼著有機會呢!”謝婉晴說。
杜宇也說“姐,我鄭重向你道歉,我們有過協定,在這一段時間我必須給你提供優質的服務,看來我也不一定做得到了。你實在要是覺得我的服務不怎麽好,本公司雖然跟您達成的協議不怎麽光彩,但是信用還是要講的,我們保證退款,可退全款。”
“我現在是明白了”,吾蘭古麗說,“是不是那天晚上你那個女朋友跟你分手了,你沒給人家花錢,所以就沒用我給你的那一筆。”
杜宇一懵,有點搞不清了,這女人的思維雖然不對,可是渾然自成一體,推理得像福爾摩斯,合情合理,自己都不好意思分辯了。
“你怎麽說都行,都是傷心事兒,我不想提了,還是把你的兩萬塊錢還你吧。”
這時,謝婉晴把自己的保時捷又發動了,她不想讓吾蘭古麗和這個男人產生什麽誤會。
謝婉晴這時又開動了車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她覺得這個男人有嚼頭,按說一個連工作也沒有的混混,能在給吾蘭古麗這樣的美女,提供一次性服務,就收取了兩萬塊錢,那眼睛還不綠了。應該欣喜若狂才對,就算是能壓得穩的,至少也應該很吃驚。
可是,這貨哪裡有一點吃驚的感覺,反倒顯得一派從容。
“哪裡有得了錢,還要還的道理,你都兩年沒收入了,一次賺了那麽多,你就舍得全部退回去?”謝婉晴說著,從倒車鏡裡向後看,這個男人平靜的真是有點離譜。
“誰讓我品質高潔,視金錢如糞土呢!”
“那不行,我們不接受退款的條件,你們的合約繼續生效,今晚我一定要親眼看見,你們倆產生真實的交易。”
杜宇咬牙切齒,抱怨這女魔頭真是個狠角色。
“蘭姐,你還是把他的臉蒙上吧,他要看著咱,我倒不習慣”,謝婉晴說,“你不許抵抗,因為我們不接受退錢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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