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五短三粗,面目猙獰男正從自己的包袱裡準備東西,首先拿的是一支熏香。
“老六說這玩意兒只要吹三十秒到別人的屋子裡去,那屋子裡的人就會躺上兩個小時。你說這可能嗎?”五短三粗男說。
弓弩肌肉男坐在床頭養著神,“你這傻瓜,你今天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未等弓弩男說完,這五短三粗男已經從貨架子上跳了下去,直奔窗戶口,他要爬到火車外邊去了。
火車疾速地奔馳著。
這五短三粗男說:“我早都看過了,他們在那包廂裡,我都偵察過了,他們一直拉著窗簾,我可以趴在外邊作業的。”
說完,人已經沒有影子了。
弓弩男睜開眼睛,“唉,你可真快,真具有冒險精神,如果腦子夠用點就好了。”
弓弩男說完,看了看表,也的確到該動手的時間了。
再晚就不好了。
弓弩男這時接到了新的指示。
內容是至少要把市長折騰的不能參加這次的論壇,最好能提前返回。
弓弩男接到指示,想著把上面的精神傳達到那五短三粗男呢,他就跑到窗口去叫那貨。
不想,他聞到了一股子異味。一股子煙熏火燎的味道兒。
弓弩男納悶兒了,是哪裡不對勁兒,哪裡著火了呀。他把頭伸到窗外去看了看,那五短三粗男正趴在彭德良那間包廂的窗戶上往裡吹那熏香呢?
弓弩男一回頭兒發現,彭德良和吾蘭古麗所在的隔壁已經有一些青煙順著火車木板的縫子滲了進來。
弓弩男怒了,把頭伸出窗外,對著五短三粗男怒罵起來:“你他媽的,你這個蠢貨,你快回來,你他媽的把那邊的車廂燒著了,你大爺的。”
“啥?你說啥?”趴在車廂外側的五短三粗男,因為火車帶出的呼嘯,以及那巨大的風聲,讓那五短三粗男根本聽不清弓弩男說什麽話。
“你他媽的快起來,進來!”弓弩男給這傻B招著手。
王短三粗男終於看清了手勢,但是他並沒服從命令,他想獨自完成一次使命,他不想被別人一直瞧不起。
他繼續狠勁地吹著,那熏香向吾蘭古麗所在的車廂裡飄去,而那一層層薄煙已經向弓弩男的的車廂裡滲了進來。弓弩男急了,知道這次不僅沒完成任務,而且闖了大禍,這火車都要被燒著了呀!
弓弩男覺得沒有辦法了,他知道五短三粗的傻B男像頭倔驢一樣,這次是擺明了不聽他的話了。
弓弩男收拾了自己的家夥和行李,他知道自己再次孤獨,只有依靠自己了。
不僅僅是依靠自己,而且得迅速完成給彭德良和吾蘭古麗的教訓,然後迅速離去。
弓弩男邊收拾邊回憶著五短三粗還想輕薄吾蘭古麗的想法,此刻,他覺得十分幼稚。
隔壁的車廂是指定著火了,不消幾分鍾,就會有大批的乘警趕來,那時候任他弓弩男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無法發揮的了。
弓弩男縱身一躍,跳上了行李貨架,從那個瞭望洞裡想往隔壁看看。只見煙塵已經從地下開始迷漫,弓弩男戴上一個金屬指套,一拳擂在那玻璃上,那個瞭望洞被打穿了。
對面傳來了吾蘭古麗的尖叫,因為玻璃的碎片滴落在吾蘭古麗的頭上。
“著火了,著火了,窗簾燒著了——”王老主任喊著,可惜喊了這幾聲以後,自己居然沒音了,他已經提前被熏香迷昏了。
畢竟上年紀了,抵抗力最弱了,他最大的貢獻就是在神智沒有完全喪失的情況下,給大家送出了著火的信號。
隨著五短三粗男趴在火車車皮上,玩命的吹熏香,彭德良的包廂裡的火已經完全著了。
沒想到此時,王老主任居然神奇地醒了過來,竟然違背規律地喊了一句,“車廂著火了,市長,你快走,讓領導先走!”
彭德良帶著殘存的清醒,說出了這輩子最講政治的一句話。
彭大市長受到了這殫精竭慮的提醒,立即行動,也顧不得吾蘭古麗的美貌了,急急想離開這煙熏火燎的屋子。
彭大市長混了幾十年的官場江湖,面對屢次的凶險,也能涉險過關,全身而退,當然靠得是毅力,縱然受到了熏香的迷惑,縱然受到了窗簾著火的煙熏火燎,也終於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包廂外。
一出了那個包廂的門,彭德良就發現了車廂外間空氣的清新,便痛恨起自己的包廂的汙濁之氣。
彭德良一頭扎在包廂外面那兩張小櫈子夾著的一張小茶幾上,想著怎麽跟列車裡匯報著火的事兒呢。
彭德良這時想著的都是這個列車上有沒有認識自己的人,自己能不能跟吾蘭古麗撇清關系。
離開了那汙濁的場所,彭德良立即變得高雅了,變文明了,變得六清不認了,變得提起褲子就不認帳了。
因為這就是市長,這就是權勢人物。對於反臉不認帳是必須的本事,如果沒有這個,還在政府怎麽混???
彭市長想想,應該離這屋子遠點,上面地玻璃渣子剛才都掉下來了。雖然他沒搞清楚原因,但至少說明,這個包廂已經是危險之地了。
彭市長知道自己雖然不是明星,但也是有狗仔隊跟蹤的危險的。自己是有政敵的,自己千辛萬苦地棄飛機不坐,坐火車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彭市長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這截車廂的過道裡,眼前就已經是一片花白弦暈了,他實在支撐不住了,順著牆根兒滑了下來,那是熏香的作用了。
吾蘭古麗在床上,看到王老主任已經跌倒在地,窗簾早已到處是煙,被火燒的窗簾細流一片,吾蘭古麗多聰明,學過地震逃生, 此刻,她迅速將身上覆蓋的那床毛毯拉到自己的頭上,雖然她被醺得滿眼流淚,一聲接一聲地咳嗽,但她想起了她的親愛,她的杜宇,她此刻清晰地記憶起杜宇那貨就算是把眼睛蒙上,也能準確無誤地行走,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吾蘭古麗知道自己沒杜宇的本事,但她明白自己的智力不差,她從床上滾落,連鞋子也面不得穿,蒙著頭,一手摸著床沿,向外摸。
因為煙醺火燎,吾蘭古麗一時忘了,地上還倒著王老主任。
居然一腳踏在了那王老主任的要害處。
本來已經睡著了的王老主任,一身上下唯一敏感的地方受到重創,竟再次清醒了過來。
更加奇怪的是,這王老主任居然天賦過人,在那種咳嗽連天,只見濃煙的情況下,居然一把摟住吾蘭古麗的豐腰,嚇得吾蘭古麗一聲尖叫,掙也掙不脫。
“吾蘭局長,王老主任對你保駕的任務完成的不錯吧!”
我*,吾蘭古麗在心底裡罵著:你他媽的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說這個。吾蘭古麗再次想掙脫王老主任的糾纏,偏偏王老主任摟著吾蘭古麗的美腿不放,吾蘭古麗只有照著王老主任的私處踹了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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