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哎喲”,王老主任挨了兩腳,發出痛苦的哀嚎!但依舊發揚著特別能吃苦,特別能受委屈官場下級的優良傳統。
他的潛意識在提醒自己,我不能撒手,我還有話沒對組織講完,我還要給領導說……
王老主任死死拽著吾蘭古麗長腿上的吊袋網狀絲襪,吾蘭古麗怎麽掙也掙不脫,萬般無奈,隻得蹲下身來解開自己的吊袋絲襪。
這應該是王老主任給自己領導表白的最後機會了,王老主任當然不會錯過。
“局長,回去我的副處還能進不?”
“能,能,一定能!”吾蘭古麗滿嘴應付著,心裡極度地煩亂,心裡罵道,你媽的,我不給你弄一個副處,你放不過我八輩兒祖宗。
“那你最好給我弄個副局長,我不想當調研員。你要讓我當了調研員,管檔案的楊妹就不跟我了!”
吾蘭古麗一聽,有了重大的新發現,原來你這老主任居然也搞辦公室戀情,居然跟辦公室管檔案的楊大姐也有一腿,你媽的兔子不吃窩邊草呢,你可真行。
吾蘭古麗此時也沒時間計較了,保命要緊,隻得敷衍著他:“行了,行了,回去,我一定替你努力,一定,一定爭取讓你當個副局長。”
吾蘭古麗說完,趁著王老主任的松懈,努力一爭,居然把那網狀絲襪齊齊脫掉了。
吾蘭古麗氣極敗壞,照著王老主任的私處又是一腳,王老主任終於松開了手,吾蘭古麗猶如脫韁野兔……
弓弩男一直是道上出了名的快弩手,讓太多的同行嫉妒,讓太多的乾警膽寒,這貨心黑手辣,機警過人。
弓弩男歷經多少惡戰,經歷了無數生死,才在道兒上混出了名氣,所以五短三粗男其實也是羨慕嫉妒的。
因此,他也想成為弓弩男那樣的人,他也要學著心狠,學著不要命。
弓弩男在窗戶旁叫了兩三次,沒把五短三粗男叫回來,他知道了,這貨是不打算服從自己的命令了。
弓弩男覺得時間緊急,也不願意跟五短三粗計較了,打算自己行動,解決了彭大市長和吾蘭局長,完成上面的吩咐。
煙霧到處湧了進來。嗆得弓弩男什麽也看不清,弓弩男發現自己幾乎沒法下手了。弓弩男氣得直跺腳。
弓弩男最後出了包廂看了隔壁的包廂一眼,弓弩男看到門已大開,煙霧燎繞,立即預感到人已離去,危險已經悄悄逼近。
無論黑道白道兒,一旦一個人已經功成名就,可能他就會注意安全了,不再那麽舍生忘死了。
弓弩男意識到,他今天栽了,是完成不了任務了,他覺得自己得趕快離開,不能在這裡再待了,上車的時候買的票都是假的,自己身上那麽多人命案在身,絕不能輕易暴露身份。
弓弩男不但沒有把五短三粗男叫進窗來,而且返回以後,背上所有的行李,自己也翻出窗口去了。
一翻身出去爬在窗口,弓弩男就叫五短三粗男,準備拉他一道兒離開。
“你先走,我不走!”五短三粗男喊著。
“那你還要乾嗎?”
“你什麽都有了,我什麽都沒有,我天天被人罵,被人罵無能,這次我一定要雄起,要讓老板和兄弟們看看,我不是無能,我能和弓弩俠做得一樣好!”這貨說完,二話不說翻窗朝著著煙塵滾滾的包廂跳了進去,居然不管那燒著的窗簾滴落下的油點子,實在是勇氣可嘉。
五短三粗跳進去的時候,弓弩男聽到了,走廊裡已經出現了喊叫的聲音。
弓弩男心裡驚呼,完了,人已經來了,此地不宜久留了。這五短三粗的貨,自尋死路,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算了,自己控制不了他,就自己走吧,這貨入行不久,也沒有大罪,估計就是被抓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於是弓弩男縱身一躍,躍下火車,遠遠地遁去了。
五短三粗男跳進去的時候就負了輕傷,那幾滴火油滴子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身上臉上,火辣辣地生痛。但他又不能在乎,顧不得喊叫,那煙嗆得他不住地咳嗽,根本看不清楚。
他朝床上摸了摸不僅沒人,連褲子也沒有了。
他想想,那熏香的藥力應該都發作了,於是在滿屋子裡瞎摸,最終摸到地上躺著的王老主任。
“原來你在這裡躺著呀,大市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幸會啊!”五短三粗男,從背後抽出一把短刀,想用短刀結果了彭大市長的性命。
五短三粗男心裡竊喜,媽的,殺了這狗日的,今後自己就能在江湖上揚名立萬了。今後看誰還敢小看我。
這時門外樓道裡的喊叫聲越來越大,五短三粗男又猶豫了,嘴角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
“嘿嘿,我不用刀,用刀算什麽好漢,我把你捂死,你是窒息而亡的!什麽年代了,誰說我腦子不行,我玩得就是心跳,玩得就是高科技。看你們還敢說我沒腦子?”
五短三粗男伸手,一把拽過床上單子,折了幾折,把單子狠狠地捂在王老主任的鼻口之上了。
可憐的王老主任,聰明圓滑了一世,最終卻是死在一個頭腦不健全的人的手裡。
列車上的火在乘警和乘客們團結協作、同仇敵愾中,迅速地撲滅了,人們發現了一具屍體。
熏暈了的吾蘭古麗趴在衛生間裡,彭德良也癱倒在過道裡,因為死了一個人,是要立案調查的,因為吾蘭古麗和彭德良都是受害者,他們分別被警方叫去配合了幾天調查。因為五短三粗男燃放了大量的熏香,結果連自己也熏暈了,連前來救火的乘警也熏暈兩個。
那一天的事兒,隻證明了五短三粗男燃放的熏香的確是能把人熏暈的,不僅能把人熏暈,而且能把窗簾點著。
彭德良本來打算帶著吾蘭古麗參加的那個層次較高的論壇大會,就這樣擱淺了,原來彭德良打算帶著吾蘭古麗去在論壇了拉風一把,結果被熏的抽風了。
世事難預料啊!
唯一如願的是五短三粗男,警察審他的時候,他說自己終於幹了一件大事兒,終於收拾了一條大魚,他問那個市長死了沒有。如果死了,他可就在道兒上成名了。再不會有誰小看他,因為他比同夥更勇敢,名氣那麽大的同夥都在最後的戰鬥關頭落荒而逃了。而自己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結果經法院審判,兩顆槍子結束了五短三粗男的狗命。
官場的消息流傳是最快的,A市的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仝兆朝分管政法,得知了這一案情,迅速打來“慰問電”:“哎呀!德良啊,我的好兄弟,你也是涉近凶險呀!”
“還算好,沒有生命危險!”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陪你一起的隨從還有誰呀?”仝兆朝問。
這彭德良當然不是傻子,當然不願意讓自己帶吾蘭古麗一起參加論壇,險些遭黑社會毒手的故事流傳開來,“沒帶人啊!我就一個人,我最不喜歡參加個會議,也帶一大堆隨從了,沒什麽意思。”
“哦,那你要好好休息,注意安全。”仝兆朝說著,覺得彭德的話不可信,堂堂一市之長,外出怎麽可能不帶人,如果不帶,那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跟自己家人在一起,一種是跟自己親密的人在一起。
“仝市長,咱們這些當領導的,其實是外面風光,其實自己心中裝多少苦,面臨多少凶險,連自己都說不清楚。”
“那是,那是……”彭德良應付著。
“我的意見,咱們下一步還是要加大對鹿角灣凶殺案的追蹤調查,絕不能讓凶手逍遙法外,絕不能讓這一小撮敗類挑釁我們司法的權威,咱們兩地的政法合作的步伐要進一步加快。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長此下去,叫老百姓還怎麽有安全感?”
“彭市長說得是啊!兆朝也有這個意思,兆朝打算近期再到濱海市一次,具體研討一下政法合作的過程。對這些黑惡勢力,一定要剿除乾淨,保一方平安。”
兩市的高層都受到過汙辱,都險些喪了命,如果說頭一次的合作,彭德良是應景之作。那麽這一次彭德良是認真的,發了狠的。
這時,謝婉晴也打來“慰問電”,先問候老彭,然後再說老彭的身邊有沒有人。直到老彭說沒人, 謝婉晴才風情萬種,千般關切地問長問短,暖語細話。讓彭德良感覺到無限的體貼,扣下電話,彭德良慢慢地踱了幾步,覺得還是謝婉晴好,比自己的黃臉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就算是自己死了,那黃臉婆也不會知道,不會在乎,她只會在乎自己家親戚的事情辦完了沒,辦好了沒。要不就是到處搜自己身上的錢,收拾家裡各色人等送來的禮品,忙著把那些用不著,又能賣點錢的高檔禮品便賣掉。
雖然那黃臉婆也是每日必去按摩、推拿,但毫無效果,怎麽做都帶著土氣。讓彭德良覺得她很市儈,很土氣。
一場意外,彭德良徹底失去了輕薄吾蘭古麗的想法,連那個所謂的狗屁高雅論壇也忘到腦後去了,什麽時候,離人最近的都是命。沒命就一切都沒了。
彭德良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迅速地返回,返回濱海市,他覺得一個高官不能離開自己管轄的地帶,一旦離開,就像斷線的風箏,離地的蒲公英,自己飄到哪裡,落到哪裡都不知道了。
杜宇這貨這時正死皮賴臉地纏著謝婉晴給他打聽欒雅的下落呢,事實上,謝婉晴的確有這個能力,只是她覺得杜宇不具備跟那人抗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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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作者生日,傳兩章慶賀一下,祝大家都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