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蘭古麗在副駕駛位置上沉沉地躺了下去,她發覺謝婉晴並沒有心思跟自己嘮嗑,也就獨自安然地躺了下去。
杜宇沒有打擾吾蘭古麗的沉醉,因為他知道說得越多就越傷人。於是他乾脆忘了這些,全副心思關注著身後那輛不緊不慢追隨而來的路虎攔勝極光。
杜宇一改往日的頑浮,顯示出一種久違的很鄭重的神色。
吾蘭古麗覺得杜宇有點異樣,有點緊張地問:“怎麽了?你哪裡不舒服嗎?”
杜宇笑了笑,說:“沒大事,你放心躺著休息會兒。”
杜宇決定要在車技上耍耍後面這些“狗仔”了。
但杜宇並沒有加速,而是按原來的速度勻速行駛,在那高高的山崗上轉彎穿梭,再轉彎再穿梭。
路虎攔勝極光車的駕駛員顯然是個老手,車開得很好,居然一路尾隨。
杜宇的嘴角向上翹了翹,心裡想:如果說這輛霸道沒有問題,鬼都不會相信!
*********
路虎車裡,麻子和六哥也正在議論著。
“他媽的,當領導就是好,養個小白臉,還能有錢在西虹山上買別墅,真他媽的有錢。”
“就是,咱們哥們兒天天把腦袋拴到褲腰帶上,也掙不到她們的十分之一。還是當官好啊!”
“六哥,你們這倆人到這裡是幹什麽來了?”
“他媽的,肯定是先親熱一番解決生理需要呀,然後可能,然後可能?”
“然後可能什麽呀?”麻子問。
“你媽的,我要知道還用大半夜大半夜地跟蹤他們啊!你這頭豬”,叫六哥的那位對著麻子一頓臭罵,“但我想這次跟蹤,我們一定會有重大發現”。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給上面匯報情況?”麻子問。
“當然要匯報,既然他們到了這麽隱秘的地方,必須匯報。而且不能給三爺匯報,得直接向謝大匯報。”
抱著特大發現,麻子和六哥在路虎車裡搶做一團,因為他們都想在謝婉晴跟前爭個彩頭。
甚至本來原來規定有事兒他們應該先給許三匯報的,可是此刻,他們判斷,杜宇和吾蘭古麗必定是做大事兒去了,居然越過了許三爺這道關,直接向謝婉晴報告。
“六哥,你就讓弟弟跟女老板說句話唄!你都說過那麽、那麽多次了。”麻子說著就要搶六哥手裡的手機。
“去去去,去你的,還沒打電話呢,你說話就不利索了,都結巴了,還打什麽打,還是六哥說吧。”
“你他媽的,根本就不是哥們兒,你不讓我說,我回頭就給許三爺講,你直接向謝大報告!”
“你媽的B——操”,叫六哥的,一邊罵一邊不含糊,一腳踢在麻子的肚子上。
麻子挨了一腳,在車子有限的空間裡不退反進,一下子撲到六哥身上,一把奪過六哥身上的手機,發出一聲接一聲的浪笑。邊笑邊撥著謝婉晴的電話。
“滾你媽的,傻B,你打去吧,打去吧,操,你是什麽鳥兒人。”
“六哥,六哥,你是我的親六哥”,麻子露出一臉無恥潑皮的面相,“你讓我也聽聽謝大的聲音嗎,那是多麽,多麽甜美的聲音呀!”
麻子陶醉了。
“喂,你們有什麽事兒,不是告訴你們了嗎,不要輕易給我打電話。”
“謝大,我,我們,我們有重要的情況向,向你匯報——”
“你讓我監視……”
六哥在一旁立馬兒開始掐麻子的胳膊,“還有我呢,你媽的”。
麻子挨了兩掐,面對六哥的張牙舞爪,怕再挨,“還有六哥,我帶著他一道監視吾蘭古麗和杜宇呢,他們現在正以一百六十邁的速度往西虹山, 西虹山……”,麻子一時不確定車子行駛的具體方位了,不知道給他的謝大美首怎麽匯報了,忙用手捂住手機,“六哥,這是哪兒呀?兄弟說不清楚了。”
六哥“唉”了一聲,一把搶過麻子手裡的電話,“我們現在正向,別墅區的方向走著呢!就是西虹山別墅區,已經進入路口了。”
“誰讓你們跟這麽近的,你們別跟了,趕快找個地方掉頭吧,再跟下去就暴露了,可能已經暴露了,你們這幾個蠢貨!快滾吧——”
六哥這時,額頭上冒了虛汗。本來想搶個功來著,沒想到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急忙吩咐司機調頭。
可惜已經晚了,那個妖孽杜宇,早已經發現這輛尾隨的路虎攔勝極光2.0T一直對他們是窮追不舍。
杜宇覺得很奇怪,都快要到謝婉晴的別墅巷子口了,這個路虎車還在跟蹤,杜宇心裡正盤算著給吾蘭古麗說呢,卻發現,這輛車調頭朝另一間別墅拐去!
不消片刻又倒車離去了。
杜宇將車速減慢,他發現那幢別墅的門緊鎖著,路虎車裡沒有下來人,沒有開門,就朝後走了。
那麽倒底是什麽原因,他們衝著自己來呢,是衝著吾蘭古麗局長,還是衝著自己?杜宇一時間還不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