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跟謝婉晴那晚究竟運動量有多大,可能沒有人知道。
但一定是很大,因為第二天一覺醒來,早已日上三竿,杜宇拚著命回憶自己頭天晚上的所作所為,卻僅僅換到頭腦一陣一陣的疼痛。
他定睛一看,身旁的謝婉晴赤身羅體地躺著,隻蓋著一層薄薄的床單子。
杜宇便吃了一驚,心裡思付:唉呀!糟糕,我怎麽跟她在一起。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可怎麽辦,自己簡直是吃了豹子膽,竟敢把市長的女人睡了,這不是老自己九族的命嗎?
杜宇心裡驚著,看到床上、單子上、甚至謝大美女雪白的胸上,還閃爍著斑斑精跡。
心裡暗歎:媽呀!我真是作死呀!這到底是幾次呀。
杜宇緊張得只剩下一個想法了,那就是趕快離開這幢萬惡的大樓,趕快離開這個讓自己一直走霉運的私人會所。
杜宇下了床,卻發現自己的腳底無根兒,像踏在一堆棉花上的軟綿綿,並且頭疼欲裂,竟一頭栽倒在地上。
從地上杜宇慢慢坐了起來,靜靜地坐著,一動也不敢動,停了那麽三四分鍾,杜宇閉著眼睛,仔細體會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分,他得檢查一下,自己是不是還健康,是不是還有哪個地方的零件壞了。
小腹,小腹時不時有一種鑽心的酸痛,還有那裡,那裡也疼。
杜宇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小腹,摸了摸那裡,還好,沒有外傷,只是好像有些許的紅腫。
坐定了不動,仔細慢慢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是否安好,是在部隊的時候,軍醫們講過的保健課程,像他這種兵,經常面對著威脅、危險,他親眼目睹過自己的一個老班長,在一次跟一群毒梟的戰鬥中,十分勇猛,戰鬥完畢後,像正常人一樣走向自己,結果就在離自己一步遠的地方,倒掉,吐血身亡。原來,他的背後中了一支毒鏢。
杜宇慢慢轉回頭,看看寬大的席夢思床上的謝婉晴,他知道此刻自己需要的是慢,而不是快捷。現在是養精蓄銳的地步了。
謝大美人此時臉的兩腮緋紅,卻還在不醒似死,滿臉綻放著就是死了也願意的幸福笑容。
杜宇不想去驚擾謝婉晴甜蜜幸福的夢境,隻想夾著尾巴逃跑了的倭人。
杜宇片刻站了起來,扶著牆根兒慢慢走向了浴室,用溫水衝了衝自己的身體,用毛巾擦乾,他明白了,原來這就叫房事過度。
姐姐呀!你用你三十五年的精力讓弟弟杜宇明白了,縱然是鋼筋鐵骨,人也不可縱欲啊!!
杜宇恢復體力後,最想做的事兒就是渴水,得補充水份了,失水過多。
杜宇找到呼喚服務員的鈴按了一下,片刻進來一個身裁高挑,相貌秀美的女人。
“需要什麽服務”,美女問。
“一杯水。”
“好的”,一分鍾後,美女端來一杯溫水。
杜宇兩口喝完。
“你慢點喝,別嗆著”,美女說。
“謝謝你的開門,我想你應該再去倒一杯,順道兒準備一份早餐給她,照顧好她”,杜宇指著床上的謝婉晴。說完杜宇從這美女的身旁擠過去,迅速地溜走了,離開了那幢私人會所的大樓。
杜宇在街上隨便吃了一點點早餐,算是補充了一點點能量,急忙上班去了,單位還有工作,一大堆事情需要辦理。他得去看看,至少他還是心存善念的,他知道還有近二百個像他一樣複轉回來的軍人需要安置,得盡快做工作,不能讓他們再等了,就業是人生最大的問題,那樣才會有自由、自立的空氣,獨立完整的人格。
此刻,就在此刻杜宇搖身一遍履行著人事局辦公室王老主任的職責,過得相當滋潤,唯一不幸的是,杜宇被謝婉晴下了藥,委身跟了謝婉晴,當了一把市長的小仨兒。杜宇這時正在後悔,都快一天了,還是覺得軟棉棉的,而且小腹的那一塊還是疼。
杜宇感歎自己不中用,比不過倭人。倭人的名字都那麽牛B。
在特種部隊,他曾參加亞洲各國的特種兵竟技格鬥比武。比武的時候,他曾碰到三個倭人,一聽名字就把他嚇了一跳。
兩個女特種兵,一個叫未昏先由子、一個叫松下酷帶子。
當時杜宇就腦門出汗,驚歎倭國文化的深厚,名字全部直接指重點。
比武開始的時候,杜宇按照中國禮節,上去跟人家握手,剛握完松下酷帶子的手,
未昏先由子就禮節性地說那變種中文了:“你好,請多多指教。”
杜宇一聽,立即想起來教官說過的倭人禮貌用語,張口就來了一句:“賽由那拉!”
杜宇這貨吧,本來也算是個聰明人,可是常常一到關鍵時間就斷電,教官一共教了兩句,還有一句是“瓦達稀娃”,結果,他上來就說錯了。
結果未昏先由子、松下酷帶子二姐妹大怒,劈頭蓋臉地揍杜宇,起初杜宇還真吃了一點點虧。
但等中國人民的優秀兒子特種兵杜宇回過神來,還是三八兩下,把這兩姊妹撂倒在地。
未昏先由子躺在地上,她身子上面又躺著松下酷帶子。
杜宇雙膝跪在松下酷帶子的腰上,用千斤墜的功夫壓著這倆特種倭妞兒。
特種倭妞兒的武士道精神被教育了多年,哪裡能服了這種氣。
松下帶子還在那裡拚命擰搭豐滿的身體,妄圖擺脫杜宇的鐵膝。
結果杜宇看著她要反抗,準備抬膝重新壓死。
這一抬,再一壓,把這松下酷帶子的腰上兩砣肉徹底給壓了個結實。
“嗯——”杜宇這貨一點不知道憐香惜玉,膝上一使勁兒。
松下酷帶子就翻了白眼,嗷嗷直叫,再動彈不得分毫。
“你是姐姐還是妹妹?”杜宇跪在松下酷帶子的峰胸上,惡狠狠地說。
“我是妹妹。”杜宇一下懵了,擦,這慫居然能聽懂中文。
“他媽的,你應該是姐姐呀?”
“way?”
“他媽的,你倒底是哪一國人呀,怎麽什麽話,你都會說”,杜宇說,“只有先松下酷帶子,然後才未婚先有子,你們父母怎回事兒呀。”
“嗨!”隨著一聲娘娘腔的叫喊,杜宇的肩頭挨了一擊。緊接著又是一句串味的中文,“野武次郞來繪繪閣下!”
杜宇一個側滾翻,趴起來,“俄國的父母都是沒文化的嗎?擦,還一夜五次郎,背後陰招偷襲,我教訓教訓你。”
那次的格鬥博擊,杜宇以一敵三,把野武次郎打得鼻清臉腫。
後來杜宇想想,自己是怎麽能以一敵三的,他獨自坐在辦公室裡伸著指頭盤算著,這個困擾了他好幾年的問題,如今終於找到答案了,因為那倭男是一夜五次郎,而自己剛才謝婉晴打電話了,說自己是一夜八次啊!
所以那個野武次郎就沒轍了,只有受虐的份兒。
“1、2、3、4、5、6、……”杜宇還在回憶著那晚自己的英雄業績,自豪地默數著,冷不防身後汪小璐一句話:“乾嗎呢,數什麽呢?”
杜宇心裡一驚,急忙收回了自己的邪念:“汪姐來啦?”
誰知汪小璐沒一點好脾氣,上來劈頭蓋臉就一通惡罵。
“你昨天乾嗎去了?”
“陪那女人看手去了。”
“看了多久?一晚上?”
杜宇看到汪小璐的眼裡幾乎是有眼淚在滴溜溜地打轉了,靈機一動,心裡想,絕對不能對小妮子說實話,看這形勢,如果說自己昨晚跟謝婉晴在一起,這小妮子非殺了自己不可。
“沒,沒沒,我昨晚跟一幫戰友喝酒去了,喝得五馬六道。”
“真的?”
“當然,我怎麽敢騙你呢?”
汪小璐這時湊到杜宇身前,使勁聞了聞味道,心中充疑惑,“也沒有酒味呀?”
“你再仔細聞聞,怎麽會沒有酒味呢!”
汪小璐再次湊近杜宇的身旁,使勁兒聞了聞。
“有酒味沒有?”杜宇問。
“有——有味,但不是酒味兒。”
“那是什麽味兒?”
“一股子騷味兒。”
杜宇揮拳便打,汪小璐便滿辦公室亂竄,叫聲不斷。
杜宇追了兩下便不追了,給汪小璐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辦公室還是收斂點兒。
汪小璐倒是跟杜宇心有靈犀,立即停下喊叫,變出一幅嚴肅的樣子,重新坐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桌前,偽裝得像一個作風優良的公務員。
杜宇的心中暗舒一口長氣,終於擺脫了汪小璐的盤查,總算躲過一劫呀!
杜宇問汪小璐,那些安置退伍兵的事兒進展的怎麽樣了。
汪小璐說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敬業過,從來沒有為了工作這樣地忘我。按照他的交待,都在進行,只等局長回來開個分配會議,這些人就可以奔赴自己的工作崗位了。
杜宇打心眼裡感謝汪小璐,自打到人事局上班以來,對自己最好、最善,沒有一丁點兒壞心思的人可能就是汪小璐了。
“唉!苦命的孩子”,杜宇在心裡歎道。
***********
晚上,杜宇給謝宛晴打了電話,關心地問她好些了沒,並讓她原諒自己的不辭而別。
謝婉晴的興致那個高啊!抱著電話就跟杜宇咧咧個沒完,說得甚至是些不堪入耳的話。
“弟弟,親弟弟,姐姐仔細地數了數,那些閃亮的精跡,一共有八片呀!你說,你昨晚是不是做了八次?”
“啊!”杜宇的汗立即湧到臉上,臉色微紅地打斷了謝婉晴的話,“姐姐,我想問問你,弟弟拖你打聽的事兒,你打聽了沒有,有沒有進展?”
杜宇心裡想,你這謝婉晴,可真是得意忘型,說話也不知道注意一下。雖說我杜宇是個男人,可人家畢竟還沒結過婚,就算跟你有過幾次,也是藥力的作用,並非我的本意,好不好!
“你拖了我什麽事兒?我怎麽一點兒不記得。”
杜宇暈了,想這謝婉晴怎麽這樣呀,怎麽是個言而無信的人呀。
但是他還不敢正式地翻臉,在黑道上,他可是一點兒不熟,他又不是公安白天河、袁天剛之流,可以培養長期的“線人”,他杜宇一直就是根紅苗正,生在紅旗下,走在春風裡,跨了新世紀,進了綠軍營的優秀青年。
“我的姐呀,看在弟弟昨晚伺候你的份上,弟弟就求求你了,你就幫幫弟弟打聽打聽這個人的去向吧。”
“能告訴我原因嗎,你為什麽要打聽她?”
“姐,不說行嗎?”杜宇思考了片刻回答。
“哦”,謝婉晴說,“真不知道這個人對你有什麽重要的,你非要打聽她。既然弟弟不想說,姐就不問了,我幫你打聽行了。不管到什麽時候,謝婉晴是一個講信用的人,言出必行。三天內,我一定給你消息。”
謝婉晴答應的極其爽快,挨到讓杜宇感到一絲絲不安,杜宇說:“姐,萬一你碰到的是硬茬兒,你也不怕嗎?”
“既然答應的事兒,就絕不反悔,一口吐沫一個釘。哪怕是文強大人包養的金絲雀,我也給你查個水落石出。”
**************
在謝婉晴跟杜宇擰把著的時候,彭德良也在火車上對吾蘭古麗展開了大舉進攻。
在那最先進的兩人包廂的超豪華軟臥裡,吾蘭古麗實在不願意讓彭德良那種眼神一直盯著自己,就急忙找茬兒叉開話題。
“彭市長,這次出差您為什麽不選擇坐飛機,而選擇從火車呢?你看火車這麽慢,而且像這種頂級新投放的高級軟臥也不見得比飛機票便宜呀!”
彭德良盯著吾蘭古麗笑了笑, “古麗,用你們民族的話來說,就是花兒的意思。你倒是的確是朵花,十分漂亮,十分美麗的花兒,只可惜,你再是一朵花,也是一朵在基層開得花兒,沒見過山外的大天!我告訴你吧,作為當官的,尤其是當到關鍵的領導崗位,講得永遠是政治路線,別的都是次要的。什麽飛機票便宜,軟臥票貴呀之類的論調。吾蘭局長呀,當領導得有點層次,有些高度,難道這些事情是你應該操心的嗎?我們經常講,領導幹部要從俗務中解放出來,要研究一些大事、關鍵的事兒。至於什麽票貴,什麽票便宜,那分明是辦公室主任、秘書考慮的事情嗎!”
吾蘭古麗沒想到居然被彭德良這樣教育了一頓,心裡頓時對這高高在上的市長犯了一種惡心。
什麽研究大事、關鍵的事兒呀,不就是想在軟臥裡佔老娘的便宜嗎?說得那麽冠冕堂皇。什麽只有政治路線,別的都是次要的呀,難道是告訴我吾蘭古麗非得腆著臉把你這頭豬伺候好了,就叫講政治了?
吾蘭古麗想,這些個當大官的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吧,彭大市長也不例外。要不怎麽一直強調,自己就是不喜歡坐飛機!總是感覺雙腳一離開地面,就成了大自然的一個玩物般虛弱,所以,他寧願在出差的時候多花一兩天在路程上,也不願意飛來飛去。其實說白了,不就是想趁著在火車上這兩天的時間裡佔夠我吾蘭古麗的便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