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推出來的自行車讓大家眼前一瞎,安康手下一名士兵道:“什麽東西?你搞什麽鬼啊,要這玩意兒幹什麽,那邊車間裡有很多銅管、銅線,我們每人去背一捆,回天堂城足以交差了。”
宋承天也是疑惑不解,他道:“楚哥,這裡很多原材料拿回天堂城都很值錢,你這是搞了台什麽?是鐵製的吧,沒什麽價值啊。”
楚飛給大家介紹道:“這是自行車,可以載人也可以載貨,很簡單實用的交通工具,我把它拿回去當樣本,給天堂城未來增加點生活節奏。”
一名士兵道:“你想把它帶回去我們不管,但是不能佔用吉普車的運輸倉位。”
吉普車沒丟下,不過現在是安康的座駕了,裡面已經塞滿了東西,想必一大部分是安康的私貨,如果再加上輛體積不小的自行車確實成問題。
楚飛也不介意,呵呵笑道:“我推著就行了,能帶到哪兒算哪兒吧,我看各位收獲都不小,是不是該返程了,那些銅管、銅線足以讓夏營長、牛師長滿意了吧。”
安康卻往前方看了看道:“返程?不急,不急,這裡全是些原材料,沒搞到點稀奇貨,我看可以再往前走走看嘛,如果能找到些稀奇的玩意兒,那咱們回天堂城更有底氣了。”
宋承天道:“什麽?還往前走?你們沒發現這個工廠裡有很多乾屍嗎?那麽就肯定有危險,不能再往前走了。”
高陽湊到楚飛身邊道:“我們在車間和倉庫發現了很多屍體,都已經乾枯,不是被異化獸咬死的,屍體比較完整,看著很古怪。”
楚飛道:“我們在宿舍裡也發現了一具,還以為只是無意中死亡的呢,原來不是。”
安康道:“一些屍體罷了,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就算曾經有危險現在也沒事了,要不然咱們能折騰出這麽多東西來?”雖然沒找到完整的銅錠,不過銅管銅線這麽多也足夠頂一個銅錠了,只可惜沒有適合的運輸工具,一輛吉普車根本沒什麽運輸能力。
下面有士兵眼紅盯著宋承天、高陽的背包道:“對啊,對啊,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人了,還怕他們幹什麽,你們都撈到大好處了,不能讓我們喝風啊,再往前找找看,或許有好東西呢。”這些人知道搶不來宋承天、高陽的珠寶,所以只能把希望寄在前方。
宋承天見他手下的兄弟也都躍躍欲試便不好說話了,高陽看了楚飛一眼,楚飛沒吱聲,關鍵都是他帶回來的珠寶惹的禍,安康不滿當前找到的物品,這些只是上交給天堂城的公貨,就算他們可以藏出一部分當私貨,但是價值完全不能和黃金、珠寶比。
安康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對,我們就往前走吧,同志們,這處機械加工廠是個前兆啊,預示著前方會有更大的財富等著咱們。”
在貪念的驅動下,整個隊伍的人義無反顧的繼續前行,楚飛想阻攔都不成,他只能隨在隊尾推著自行車,馮雨嘉見他不高興便在身邊陪著,高陽背著包和弩箭手握著步槍在左右跟隨,宋承天則去安撫他的兄弟了,這幫家夥竟然也起了貪心,讓宋承天很不滿意。
隊伍繼續繞著沂城的外圍轉悠,可是幾公裡走下來竟然沒再發現一處像原來那個機械加工廠般像樣的建築了,不是被風沙破壞嚴重,就是裡面空無一物,
甚至還有幾處也出現了莫名其妙的死屍,這讓隊伍的氣氛沉悶下來,眼見天色已晚,安康便吩咐就地扎營準備過夜,要知道晚上太暗根本做不了什麽。 吃過烤土豆喝足了水,楚飛枕著背包開始入睡,旁邊的馮雨嘉卻是翻來覆去不知道想什麽,後來從背後抱著楚飛才漸漸睡去,楚飛醒來時感覺到了馮雨嘉的身體,他輕輕從她的環抱中掙脫,忽然間楚飛想起在天堂城晚上曾有人抱著他的那個‘夢’,那應該不是夢,是鐵心男在抱著他睡覺吧,這個時代的女孩子特別沒有安全感,所以她們比任何時代的女性都渴望有男人抱,楚飛並沒有把這事兒看成有多旖旎。
扣除兩天量的技能運轉備用能量,楚飛還有1380點,雖然說不少了,但是開啟動物之心還是不足,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會有什麽收獲,楚飛一面盼望遇到些老鼠或者是異化狗賺取能量點數,一邊又不希望它們出現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變數,這支隊伍沒幾人了,再折騰下去能回去者會有幾個?
楚飛在腦子裡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饑渴、物種傳承技能、重劍、無定飛環、馮雨嘉……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抬頭看看暗無一色的天空,楚飛知道自己確實是在二百年後的亂世中,人類已經瀕臨滅絕的時代。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動了楚飛,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沙子下爬行,楚飛不敢大意,因為他知道有很多異化的動物是會鑽洞的,比方最常見的老鼠,所以楚飛啟用了鷹之眼透視周圍的情況。
楚飛並沒來得及看仔細,突然睡在他身邊的馮雨嘉痛苦的嗚嗚掙扎起來,似乎她喘不過氣,楚飛哪還顧得上再去看地下有什麽,他一把拉起馮雨嘉,這時楚飛自己感覺屁股下被某物一頂,有東西從沙子下鑽出來,並且在他腰上一纏隨即貼著衣角往身體裡,它的速度極快,鑽進楚飛衣服中的一截好像能分叉似的,一根衝著楚飛的屁。眼鑽進去,另一根則是肚臍,似乎哪裡有洞就鑽哪裡。
這時楚飛看清了馮雨嘉情況,原來她在睡夢中被沙下鑽上來的這怪物纏住脖子,然後這東西就往她嘴和鼻孔甚至是耳朵裡鑽,馮雨嘉拚命掙扎但是那玩意兒束縛力非常大,根本擺脫不了。
楚飛大吼一聲提醒尚在睡夢中的其他人,這沙子下有古怪,可是鑒定之眼卻對纏住楚飛和馮雨嘉的東西沒有一絲數據反應,這讓楚飛疑惑不解,但是沒時間來考慮這個問題,他一把解下腰間的飛月輪朝自己身上的纏繞物割去,雖然重劍更鋒利,但是楚飛怕不小心割傷自己,好在纏住楚飛的古怪物並不是十分結實,飛月輪一割就斷。
楚飛一把扯下已經鑽進自己屁股一部分的軟細條,離開了主體支撐後它就沒了繼續鑽動的力量,否則真讓它進了身體還不定發生怎樣狀況。
接著楚飛處理馮雨嘉身上的纏繞物,這時他有時間觀察這些東西,好像二百年前的藤條植物一樣,但要更柔軟一些,摸起來濕漉漉的,不像是植物的感覺,但是割斷藤條的主莖後楚飛看了一眼,鑒定之眼觀察的十分清楚,沒有動物的腔體,更像是植物,不過內部的水份卻要比植物的莖杆豐富許多,這到底是什麽,為什麽鑒定之眼仍然分析不出數據,難道它是植物?楚飛想起進入天堂城前的經歷。
馮雨嘉脖子上的東西被楚飛拿掉,她憋的臉都通紅了,嘴裡的藤條已經進入食道,嗆的她咳嗽個不停,鼻孔中也鑽進一根,都拉出來後竟然帶出一絲血跡,她哇的一聲撲在楚飛身上,“什麽東西?好、好可怕。”
楚飛道:“快起來,它們在地下,我去幫高陽和宋承天。”高陽和宋承天也被纏住了,二人雖然醒來卻無法擺脫,時間一久就會有危險。
其實不光是高陽和宋承天,整個營地已經沸騰起來,這古怪的藤條是什麽時候從地下摸了進來大家不知道,等發覺的時候有人才知曉同伴中出現死亡了,而且屍體乾癟,就好像白天發現的乾屍一樣!
楚飛揮著重劍熊之力和豹之速一起爆發,他快速奔過去一隻手提起高陽,這時纏住高陽身體的藤條就暴露無遺,粗壯的母體從沙下鑽上來然後分叉攻擊高陽,楚飛一刀將其從地下斬斷,然後將高陽扔到一邊任其自行解除余下的死體,接著一把抓起宋承天,那家夥更倒霉,身上被纏了兩根,楚飛再度揮劍斬斷將其扔到安全之地。
其他人不能不救,楚飛一路砍過去削斷了幾十根從地下鑽上來的藤條狀物,它們行動十分敏捷,似乎察知了楚飛的劍厲害,當楚飛經過哪裡的時候它們就快速縮回地下,這一圈下來那些古怪藤條終於退卻了,但是卻留下十幾具乾屍。
“什麽東西?”大家紛紛問,一邊奮力將身上的死體扯下來,離開母體後那些藤條變的更軟了,有個家夥甚至將鑽進肚臍的一根死體拉斷了,嚇的他哇哇大哭。還有一個被鑽進嘴裡,並且那藤條已經變的很粗壯,將這個家夥喉嚨撐的大大,估計下一步就是從內吸取這人的血肉製造出又一具乾屍,旁邊的士兵幫忙從此人嘴裡往外拔,卻沒想到用力過大竟然將他的胃整個拉了出來,場面簡直讓人不敢去看。
高陽提著一根藤條過來道:“楚飛,你看,它在慢慢變乾硬。”
楚飛摸了摸,果然這根早被砍斷的藤條莖杆內的水份流失很快,已經有些乾硬的趨向,隨著這個變化它看起來才像二百年前正常的藤條,只是它未曾長有一片葉子罷了。
宋承天提過來一具已死的屍體,他道:“楚哥,你看,他的死法像不像我們今天發現的那些,只是他的屍體還沒有變的非常乾硬罷了。”
楚飛點頭,果然是有古怪啊,安康等人貪財不肯返程,現在又累十幾人死在這裡,這時聽到有人大呼:“安排長死了,安排長死了……你們快過來啊……”
安康已經變成一具乾屍了,為了安全他一人獨佔了吉普車駕駛室當臥室,但是吉普車根本是敝篷式,那些從地下而來的古怪藤條輕松的將安康綁在吉普車上,然後從容的從他上下幾個眼中鑽進去,大飽口福,將一具原本飽滿的身體吸成枯骨, 因為安康睡在車上楚飛沒留意到,救援的時候沒察覺。
好吧,這支部隊已經從連長到副連長再到一排長、三排長全部犧牲了,好在還有宋承天這個不管事的二排長,大家都看著他。
宋承天咳嗽一聲,他看了楚飛一眼,楚飛對他點點頭,於是宋承天道:“我們返程,誰敢再提去尋找財物的事兒就自行離開隊伍!”
馮雨嘉還是不時的咳嗽,喉嚨裡仍然不適,她問楚飛:“究竟是什麽東西啊,怎麽會吸人的血肉,是不死蚯蚓或者是長手人?”看起來那兩樣也是長長的怪物,所以馮雨嘉才會如此聯想。
楚飛搖頭:“不,這應該是植物,已經進化為具有強烈意識的植物,它們生活在沙子下,為了方便快速的遷移它們已經在向動物演化,但從本質上看它們仍然是植物。”
楚飛剛剛得到阿陽的提醒,鑒定之眼目前是無法鑒定除動物外的屬性,既然這古怪的藤條不屬於動物,那麽它肯定就是植物了,雖然說它的攻擊力量並不強大,隨便一把刀只要有正常人的力量都可以將它們砍斷,但是這玩意兒神出鬼沒生活在地下,在睡夢中將人殺死,實在是防不勝防。
宋承天道:“管它是什麽呢,我們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楚哥,您請上車。”現在宋承天是隊伍的老大,他當然要先尊敬楚飛了。
楚飛笑了笑:“算了,我還是步行到前面探路,把自行車給我搬到車上,我們不能等天亮了,這就趕路返回天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