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物業處的王鋒王經理心情不怎麽好,電業局的道閘欄杆修了再斷,斷了再修,可是修過之後,還是被人為破壞,這讓他如何不惱火,打電話給本區派出所,派出所妝模作樣的來看了幾眼,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官話,然後就沒有回音了。
道閘欄杆不值錢,可是這面子過不去,尤其局長還找他談過話,讓他盡快處理這事,否則,就要考慮更換物業公司。
更換物業公司?這事嚴重,他可不敢馬虎,否則,讓物業老總知道,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一大早,他便把所有的保安叫到門衛室訓斥了一頓。
一群保安噤若寒蟬,不敢吱聲,敲詐秦無雙的那個瘦子白午欲言又止,神色間極其難看,而那胖子猛哥則是一臉無所謂,反正事不關己,他懶得關心。
“這到底怎麽回事?誰能給我說說?”。
猛哥輕笑道:“某些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就這樣了”,他說話揶揄氣息十足,話落瞥向白午,白午頭低的更深,腿都有點哆嗦。
王峰一怔,陰沉的眸子望向白午,冷冷的問道:“白午,怎麽回事?”。
白午就把前些日子唐曉楠撞壞道閘欄杆的一事詳細說了一遍,隨後沮喪道:“誰知道他們和社會上的地皮流氓有關系,早知如此,我就不…”。
“早知如此,就不敲詐了是吧?你瞧瞧你做了什麽,你他媽的腦子裡全是屎,你也不瞧瞧電業局是什麽地方,一個個看著默默無聞的,可是能進電業局的,哪一個不是有關系的,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白午嚇了一跳,忙哀求道:“經理,我沒上過學,找工作不容易,你千萬別把我辭了”,他的聲音變得極其可憐。
王峰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一個個平常牛逼哄哄的,好像電業局就是你家一樣,也不瞧瞧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我把話放這,你一天之內把這事擺平了,否則,你卷鋪蓋走人,我這裡可容不得你這尊大神”。
甩甩袖子,王峰離去,白午的臉一陣慘白一陣紫,狠狠得瞪了一眼那叫猛哥的胖子:“猛哥,你行,咱們走著瞧”。
白午話語間帶著一股凶涙,這是長期打架鬥毆培養出來的氣質,別看他瘦,手段恨著呢,年輕時就捅過人刀子,因此還坐過幾年牢房。
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所以,盡管他很克制,涙氣還是跟著憤怒散發出來,猛哥心中顫顫,卻輕笑道:“你還是考慮怎麽度過這一關吧,李老虎可是燕南一霸,你擺平了這件事再來說狠話不遲”。
兩人平常關系並不算壞,白午的嘴巴很甜,一口一個猛哥叫著,猛哥也比較關照他,可是這事兒惹得是李老虎,他才不會引火燒身,因為看李老虎誓不罷休的模樣,顯然是要懲罰白午,因他一人兒連累大家被責罰,沒人樂意,畢竟不是什麽鐵哥們,最多算是處的關系不錯的同事。
而白午的囂張霸道也是出了名的,對來訪者出言不遜,態度惡劣,嚴重影響了物業的名聲,他作為值班隊長,負責任就是他的天職。
王峰坐在辦公室嘿嘿笑著,李老虎乾的事情他能不知道,昨日他還去拜會李老虎,可是人家李老虎不給面子,他有怒氣,但又無可奈何,隻好裝不知道的把事情推給白午,而且事情起因確實這小子,
自己做的也算是仁至義盡,無愧於他了。 白午臉色不善的看著出出進進的人流,突然瞳孔一縮,看到一個挺拔的年輕人,正是被他敲詐的那小子,他冷哼一聲,走到秦無雙面前,擠出一絲笑容道:“這不是那誰嗎?”。
秦無雙轉頭疑惑的看著他,問道:“咱倆認識嗎?”。
“認識,怎麽不認識?哥們,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秦無雙心裡冷笑,吃飯?有那麽簡單嗎?“呵呵,不好意思,我一般不和陌生人吃飯”。
白午的臉色突然變得尷尬無比,一咬牙,掩飾住內心的怨毒,繼續陪笑道:“這位小哥,那天是我不對,你女人碰壞欄杆,我收的有些多了,要不我把這些退還給你,你看…要不,我再加上一千怎麽樣?”。
“哦,你說這事,我倒有點印象,不過,這欄杆確實挺貴的,撞壞的是我們,我們該陪呀,你做的也沒錯,所以,你說這話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白午快哭了,這小子睜著眼說瞎話嗎,這小子不是明擺著要玩他嗎?爺都給你賠禮道歉了,你還想怎著,若按照白午往常的脾氣,立馬一巴掌甩過去,你他媽是個什麽東西,老子給你臉你還不要,可是,現在,他還不敢,不是因為秦無雙,而是秦無雙身後的李老虎,他也知道,李老虎就是一個白眼狼,咬死人不償命,而且身後還有一夥玩命的黑心鬼,他一個人惹不起呀。
“這個,這個,小哥,你就行行好,無論出多少錢,你讓虎哥別再派人來砸欄杆了行不?”。
他說到這,秦無雙立馬瞪大眼睛,不悅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東西,不好意思,我還要上班,請讓路”,他推開白午,揚長而去,留下臉色陰晴不定的白午。
旁邊的猛哥冷冷一笑,他們談話的每一句他都聽清楚了,這樣看來,人家是要整死白午,這小子遭罪遭大了,“呸,活該”。
瞧猛哥這話語,哪還有半點同事的情分,其他保安也開始厭惡白午起來,因為他,他們受了幾次懲罰,這欄杆錢也是他們平分的,本來公司就不高,這丫的又出欄杆前,十三根呀,那就是三四千,每人又得從工資裡少拿幾百元,回到家中,還得遭老婆審問,越想越覺得晦氣,越想就越恨白午。
白午悶聲回到值班室,默默的吸煙,神色陰沉的嚇人,就這麽坐了好一會兒,他站起身向外走去,來到一處名叫俏佳人的酒吧,他又點上一根煙,瞥了一眼扭臀擺姿的妖豔女人, 目光卻停留在酒吧旁的喝酒漢子身上,這漢子身高體大,滿臉胡須,看起來很是勇猛,此刻他手裡抱著一個渾身性感,衣著暴露的妖豔女人。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走過去,恭敬的叫了聲:“刀哥”,那叫刀哥的漢子回過頭掃了白午一眼,然後繼續低頭挑逗懷裡的美女,好一會兒,才低聲問道:“有事?”。
“想請刀哥幫個忙?”。
“你不是想宰了我嗎,怎麽?有人也想宰你?”。
白午低頭道:“是燕南的虎哥,我惹了他,他不肯罷休”。
“李老虎?這個人是個狠角色,你得罪了他,還活著,真幸運”。
“是惹了他的人,他還沒露面,但是一直找事”。
刀哥瞥了一眼白午,推開懷裡的妞,站起身道:“我搶了你的女人,你不恨我?”。
“恨,但那只是個女人而已,當時得罪你也是一時衝動,過後想想也覺得不值,所以,請刀哥原諒”。
“好,那你晚上來看一出好戲,我就替你辦事”刀哥的笑容很淫邪,很惡毒,這讓白午的心又是一疼,但還是強壓心中的怒火答應了下來。
好戲?以刀哥變態的愛好,確實是好戲,可他知道這是刀哥在報復自己,她又會遭到怎樣的摧殘呢,想到五年前的那一晚,一個渾身赤裸,滿身橫肉的男人壓在她身上,他就有種殺人的衝動。
五年?五年不見!她成了什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