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刷廠門外傳來長長的警笛聲,淒厲的聲音劃破長空,很快就停在門口,李柏言收回自己的目光,握緊了拳頭,低低說了一句,“終於來了!”
馬莉葉看著李柏言心中不禁充滿了疑問,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幹什麽的,竟然在等著警察到來,疑問在一點點的堆積,不過再大的疑問也有解開的那一刻,馬莉葉默默看著。
李柏言的手機響了,突兀的電話鈴將馬莉葉嚇了一跳,看見身邊的年輕人從懷裡拿出一個像半頭磚大小的東西,低聲說著什麽。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手提電話?心中的疑問已經被好奇所代替,這個東西,她可隻是在港台的錄像片裡見過,現實裡還是頭一會見,聽說這個玩意得五六萬塊錢呢!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幹什麽的,竟然會有手提電話?美目中投射出探究性目光,在李柏言的身上打量來打量去。
將電話放入到懷裡,李柏言看了馬莉葉一眼,“好了現在你回到辦公室,等著我,記住無論如何也不要離開辦公室。”
馬莉葉輕輕的點點頭,轉身就要走,忽然嘴裡誒喲一聲,原來她忘記穿鞋子,腳底被一顆小石子硌了一下。
“怎麽了,要不要緊?”李柏言關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馬莉葉揉著兩下秀氣的腳丫,然後又重新讓黑色的高跟鞋包裹住那一抹潔白的晶瑩和紅色的豆蔻,李柏言有些遺憾的砸吧兩下嘴。
他記得在過幾年,大街小巷每個女孩子的腳上都會穿上一種透明的鞋子,將自己的玉足,很大方的展示給願意把視線在上面停留的男士。不過豬肉雖好吃得多了也會膩,同樣看多了未免也會產生審美疲勞。而此刻馬莉葉的羞澀的動作,卻賦予了輕鴻一瞥的動魄美麗,還真讓李柏言有些動心。
馬莉葉看了李柏言一眼,低聲說道,“我進去了!”
李柏言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點頭。
看著扭動著的腰肢以及向下的渾圓,搖曳若扶柳的風景,竟然讓李柏言有種想把那渾圓抱在懷裡的衝動,如果到時能夠在再扭動幾下,嘖嘖,看著消失的背影,嘴角泛起戲謔的笑容。
“常叔叔我是柏言!”看見十幾個警察走了進來,其中領頭的那一個他認識,是市公安局局長常玉勝,李柏言連忙迎了上去。
“呵呵,柏言幾天不見,怎麽給我感覺長大了一截子!”常玉勝看著李柏言笑著說道。
“呵呵,常叔叔這說明我發育得快!”李柏言開了個玩笑。
“知道怎麽做了嗎?”常玉勝壓低聲音問道。
“嗯,常叔叔隻要你能將人控制住,剩余的事情我來辦!我想這麽辦,常叔叔你看對不對?”李柏言三言兩語將心中的計劃說出來。
常玉勝聽完之後想了想說道,“嗯,我看行,那咱們就這麽辦!你們幾個人留下,看住這個地方,一個人也不許出入,剩下的人跟我走!”,大手一揮,身後的警察跟著他向印刷廠樓門口走去,李柏言跟在了後面。
“你們去把所有的人都找出來,一個不許放走!”常玉勝吩咐道,然後向辦公室走去。乾警們立刻采取行動,那些正在工作的工人不知道怎麽回事,關掉正在運行的機器,被集中在一個角落裡。
祁遠山稀裡糊塗的也被人們卷裹著向角落走去,忽然心猛地一動回過味來,難道這是李青山這個老狐狸一手安排的嗎?越想越有可能,急忙高聲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麽?誰給你們權利這麽做?我是市委宣傳部副部長祁遠山,我要見你們領導!”說著身體向外擠去。
幾個乾警聽到對方表明身份,還真不好處理,其中一個人向辦公室跑去。
過了一會兒那個乾警走過來,看了祁遠山一眼說道,“你跟我來吧!”
祁遠山沒好氣的用鼻子哼了一聲,跟著那個乾警走了。
“常局長你這是什麽意思?”張泉德看見常玉勝走進來,而且旁若無人的安排刑警開始布控工作,心中震驚不已,有些氣急敗壞的問道。
“誒喲,原來張市長也在這裡,不好意我的眼神不好沒看見,沒看見,實在不好意思!”常玉勝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但臉上的神情就連幼稚園小孩子都能看出虛假。
“常局長你在幹什麽?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張泉德又驚又怒,臉色陰沉的能擰下水。
“張市長不好意思,我們接到舉報,說有人在用印刷廠的設備偷偷印製一些反黨言論,所以我們要調查此事。”常玉勝收拾起臉上的笑容,也板起了臉。
“簡直胡扯蛋,我現在坐在這裡,怎麽會有這樣的問題,常局長恐怕你這是杞人憂天了!”張泉德盯著對方說道。
“呵呵,張市長,到底是不是杞人憂天,我們調查完才知道,你們看得仔細一些,不要放過任何線索!”常玉勝高聲說道,周圍的警察答應了一聲紛紛離開。
“給我站住,常玉勝你!”張泉德實在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你們簡直在亂彈琴,在這裡胡搞,我要向上級反映。”
乾警們停住腳步看著屋子裡面的兩個人,常玉勝看了看張泉德笑了,“呵呵,張市長不要激動,反映問題是你的事情,但是調查案件是我們的事情,不過這段時間還請張市長配合我們工作,隻要事情調查清楚,如果沒有問題我常玉勝一定登門負荊請罪,你們還愣著幹什麽!”轉過頭向屋子裡的手下喊道。
“好,好你個常玉勝,我現在就向上面反映問題!”張泉德站起身就要走。
“慢!”常玉勝伸出胳膊攔住了張泉德的去路,“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屋子裡所有的人都不能外出,還請張市長理解!”
張泉德帶著詫異的目光看著對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一個常務副市長竟然連來去的自由都被剝奪,這實在有些太過分了吧!
常玉勝臉上雖然帶著微笑,但是目光裡面卻沒有一絲笑意,冷冷的眼神似乎在告訴對方,如果張泉德一意孤行的話,他絕對不會介意采取任何手段來阻止。
“我要打個電話!”張泉德慢慢冷靜下來,看著常玉勝沉聲說道。
“呵呵,張市長稍安勿躁,我已經說了案情重大,為了避嫌我看你還是等事情的結果出來再說吧!”常玉勝笑著說道。
張泉德回到椅子上,狠狠的看了對方一眼,腦袋裡面在快速的運轉著,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公安機關早不來晚不來過來攪局,難道?一個念頭在腦袋裡顯現出來,緊跟著後背冒出一層細汗,如果真是這樣,這下可麻煩了,怎麽辦?李青山這個老狐狸,釜底抽薪這一手玩的是在漂亮,可怎麽化解這一步棋呢?張泉德緩緩閉上了眼睛。
“報告!”門口傳來聲音,張泉德的眼睛猛的睜開,死死盯著門口似乎想從關著的門背後看出點什麽名堂。
常玉勝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容,隨即那笑容隱藏在公式化的面目表情中,“進來!”
門推開,一個刑警手裡抱著一大疊印刷過的紙張從外面走進來,將厚厚的一摞印刷品放到桌子上,隨後很乾脆的敬個禮,“常局長我們在印刷成品庫裡面發現這些東西。”
常玉勝哦了一聲,順便那眼睛斜了張泉德一眼,走過去隨意翻了翻,猛的一拍,“簡直是膽大妄為、喪心病狂,給我徹底查清楚,這些東西究竟是誰印的!”
張泉德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伸出手將桌上的東西隨意抽了一張看了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腦袋嗡的一下大了。
這些東西不是別的,正是鼓吹資產階級自由化否定黨的領導全盤西化的宣傳材料,裡面還為方某、柴某之流的人鳴冤翻案。
這時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明白對方絕對是栽贓陷害,可明知道這是陷害自己也百口莫辯,現在的情形是黃泥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怎麽辦?如果自己真的和這件事情扯上關系,那麽下輩子不光仕途就連人身自由都不一定有保障。
“張市長你看這事情鬧得,不好意思現在你可更不能走了,這樣吧!你再等上一會兒,看看能不能把事情調查清楚。”常玉勝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
張泉德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那張紙就像一隻翩然的蝴蝶,緩緩的落到地上。